第83章 他背後的人 我娘被關進大牢了
兩人不動, 季風冷聲催促。
“速度快點,跟我回去接受訊問,若是事情屬實, 你們害人償命天經地義。”季風的語調特別冷淡,彷彿他就是過來取命的劊子手。
吳鴻之暗叫不好, 若是真去了牢裡,他可經受不住嚴刑拷打。
他看向蘇小娘, 這個蠢女人, 不是說好她會把事情辦好嗎?
這就是她辦的事?
“大人, 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全部都是蘇玉香一個人乾的, 我不是自願的啊。”吳鴻之討好地跪下來。
“哦?”季風挑眉,目光看向一旁。
蘇小娘瞪大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吳鴻之,這賤男人, 前一秒還真情實意地要娶她, 現在就推卸一切了?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玩意。
蘇小娘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吳鴻之, 當初合作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我說甚麼了?當初都是你引誘我那麼做的,是你說林昭百般不好擋了你的路,拉攏我跟你一起對付她的。”
吳鴻之連忙撇清關係, 誠懇地看著季風:“捕快大人,我真是被這女人矇在鼓裡啊, 我要是知道那是害人的勾當, 我絕對不會被她利用的啊。”
吳老闆把京華樓做到這個地步,可禁不住去牢裡走一遭,他不想自己辛苦做出的成就毀於一旦。
“吳鴻之!你個殺千刀的!”蘇小娘氣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扇他巴掌, “老孃甚麼時候引誘你了,分明是你看不慣林昭,還總是催促著我快點動手,若不是我幫你做那麼多事情,你這京華樓早就被如意酒樓壓下去了。”
“放屁!你這女人少來胡攪蠻纏,我京華樓甚麼時候怕過,一個如意酒樓而已,做生意起起伏伏很正常。大人,你一定要信我啊,我沒有害人的心思。”
吳鴻之跪在地上給季風磕頭,說得那叫一個生動誠懇。
季風看著他們狗咬狗,冷哼一聲:“當真如此嗎?這麼說來,一切都是蘇玉香謀劃的?”
蘇玉香見自己說不過姓吳的,一時間也拿不出甚麼有力的證據。
於是,她心一橫。
“吳鴻之,你以為你的手又幹淨到哪去?你在外開賭坊,放印子錢,逼得那些窮苦百姓賣兒賣女,你以為這些事情還能瞞得住?”
蘇玉香眼底變得激狂,若是她不好過,那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季風皺眉:“甚麼印子錢?說清楚!”
“大人,南市那裡的地下賭坊基本上都是姓吳的開的,他做局圈錢,不僅故意放印子錢,還做了假銀票,故意坑害那些百姓......”
“臭娘們,你在這胡說甚麼,看我撕爛你的嘴!”
吳鴻之急得赤頭白臉,撲過去想掐住她的脖子。
往日二人的情分在此刻分崩離析,眼底只有弄死對方的急切。
季風抓住吳鴻之,抬手用刀柄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後頸,他身子一軟,疼得差點暈過去。
吳鴻之還想上前,下一秒,白色的刀刃抵住他的脖子,冰涼的觸感讓他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再亂動。
他沒碰到蘇小娘,蘇小娘慌張得躲在季風后面,還在大聲吶喊。
“我說的都是真的,捕快大人,不信的話,他家裡還有印子錢的賬本,地庫裡還有那些假銀票呢,您可以去檢視。”
吳鴻之目眥欲裂地瞪著她,心底恨不得把這該死的女人碎屍萬段。
“蘇玉香,你以為你暴露了我的事情,你能有甚麼好果子吃嗎?蠢女人,老子當初就不該跟你合作。”
“哼,我就算是下地牢,也要拉你陪葬!”
蘇玉香眼底的瘋勁兒很足,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誰惹了她,她豁出命都要把對方咬掉半塊肉。
季風看到這副場面,倏地冷笑:“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嗎?”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捕快大人您去姓吳的家裡查查,說不定還有甚麼其他意外收穫呢。”蘇玉香故意陰陽怪氣。
季風沒理她,收起長刀,沒頭沒尾地說道:
“都聽到了吧?”
“小師爺。”
蘇小娘和吳鴻之一愣,只見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淺色的衣袂飄飄,對方手裡的白色摺扇十分惹眼。
“真是一出好戲啊!”
摺扇收起來,小師爺放在掌心敲了敲,眉眼笑眯眯的,卻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來人,把他們拉去地牢審訊。”
小師爺?
捕快怎麼會跟將軍府的人在一起?
等蘇玉香被人抓起來,雙手扣在身後時,她反應過來自己被做局了,頓時雙腿發軟。
完了。
都完了。
-
季風蒐集完證據,把人送到了監牢裡。
再次見到羅庚,季風一個小小捕快終於挺直了腰桿。
“指揮使大人,人我已經送到,證據也充足了,被謀害的林昭和她未婚夫是不是可以放出來了?”
羅庚看完那些證據,不緊不慢地笑。
“我有說過我要放人嗎?人是你抓來的,我怎麼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有蹊蹺?”
季風淡然地看著他,絲毫不懼怕對方的威嚴。
進來之前,小師爺叮囑過季風,告訴他羅庚之所以升官這麼快,是因為他當初為朝中重臣擋了一劍。
那一劍在羅庚眉峰處留下了痕跡,而那位朝中重臣正是當今內閣閣老戚蘊平。
羅庚後來快速升官,少不了閣老的暗中相助。
因此錦衣衛成了閣老的眼線,羅庚為他賣命,這麼著急找到林昭的罪證,也是為了證明開放貿易往來的弊端,推翻丞相的革新制度。
季風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指揮使大人,您執意不肯放人,難道是怕您刑訊逼供的事情傳出去嗎?這會兒不放人,日後抓錯人的事情敗露,到時候您自己的聲譽被影響不要緊,您背後那位,難道無所謂嗎?”
蛇打七寸,小師爺教季風拿捏羅庚要用最重要的地方。
羅庚眉眼一凜:“你好大的膽子!”
這人居然敢威脅他?
羅庚已經很久沒見過敢這麼挑釁他的人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衙門的小小一等捕快。
季風:“如今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早日把林昭他們放了,這件事就此揭過,您還能拿著這些證據去討個功,大人覺得如何?”
他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要羅庚放人,以後沒人追究他刑訊逼供的事情。
羅庚眉頭收緊,猶豫幾秒,不得不將牢房鑰匙丟了出去。
他沒有證據抓了林昭已經是心急,這會人家把證據丟在自己臉上,他再不識時務,恐怕閣老會怪罪下來。
季風彎身鞠躬:“多謝大人恩典!”
擦肩而過時,羅庚忍不住問。
“是誰讓你來的?”
季風一直說是奉命行事,卻沒交代背後的人。
羅庚盯著他的背影,季風只是淡淡一笑。
“大人,日後你自會見到的。”
小師爺說了,他現在不便露面。
季風開啟牢門,將林昭和陸青辭帶了出去。
兩人在牢裡過得不太好,短短几天瘦了很多,他們受了傷又吃不上飽飯,林昭還有些發熱,陸青辭則傷口潰爛感染。
此刻正是晚上,衙門門口停著一輛轎子。
小廝把奄奄一息二人扶進轎子裡躺下。
季風四處張望了一下,在不遠處的巷子口看到一輛馬車。
他連忙走上去,“小師爺,人救出來了,您不過去說句話嗎?”
季風想小師爺跟林昭肯定認識,要不然不會在這麼危急的時候出手相助。
轎簾沒掀開,裡面傳來小師爺的聲音。
“時候未到,你好生照料他們,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承蒙小師爺賞識,能跟著您做事已經是幸運了。”
季風眼底閃著亮光,他倒不是為了好處,而是能夠和偶像一起做成一件事,這比抓了犯人還高興。
小師爺輕輕一笑,開啟摺扇,上面依舊是四個大字——“到此一遊”。
目送馬車離開,季風這才將林昭他們送回瞭如意酒樓。
有衙門的解禁令,如意酒樓看守的人已經離開。
季風叫了大夫過來給他們包紮熬藥。
林昭喝藥後睡了一晚上,還未甦醒。
-
祥雲酒樓開業後,折扣力度很大,吸引了不少顧客。
百姓們都喜歡嚐個熱鬧,看看新店裡面長甚麼樣子。
林挽月看著每日的營業額,雖然不多,但也湊合,至少讓她有信心繼續開下去。
傍晚,林毓秋臉色慌張地跑過來找她。
走進掌櫃的休息室,一進門,林毓秋就跪下了。
“長姐,求你救救我娘。”
“這是怎麼了?”
林挽月扶起她。
林毓秋欲語淚先流,哭哭啼啼地說蘇小娘出門後一夜未歸,今日她去打聽才知道蘇小娘被關進了大牢。
“長姐,我去監牢裡問,塞錢給門口的獄卒想進去看看我娘,他們都不準,怎麼辦啊,你幫幫我吧?”
林毓秋也是慌了神,實在是沒辦法了。
她不敢去找爹爹,因為蘇小娘是和吳鴻之在一起被抓的,她很擔心爹爹會多疑。
林毓秋想著自己好歹和林挽月合作了,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這才來求助她。
林挽月挑眉,心下暗喜,面色卻帶著擔憂。
“怎會如此?你莫要慌張,我派人去問問。”
“拜託長姐了,我娘身子骨嬌弱,肯定受不住牢裡的,若是他們肯放人,讓我花多少錢都行。”
林毓秋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
林挽月表面上安撫她,心下卻忍不住冷笑,她們也有今天啊。
不過蘇小娘怎麼就被抓了呢?
林挽月追問緣由,林毓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像是要隱瞞甚麼。
也罷,林挽月派線人去查查便知道了。
林毓秋離開時,忍不住叮囑:“長姐,這件事衙門還沒公佈,你先不要告訴爹爹,免得他氣壞了身子。”
林挽月覺得奇怪,但還是點頭。
“放心吧,我知道的。”
目送林毓秋離開,林挽月眼底變得冷暗,立刻寫了紙條讓丫鬟去送給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