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鴨店喝中藥 頭牌在哪都是頭牌
喬鳶:“就是, 別讓那個宋媽媽全都獨吞了。”
林昭想了想,也行。
就是每次去要花二十兩,怎麼想都覺得肉疼。
林昭第二天就去了當鋪。
這顆夜明珠質地不錯, 但當鋪只給了兩百六十兩。
林昭磨破嘴皮子,對方也不肯鬆口再多給點。
她只好拿著這兩百多兩離開。
反正她也不虧, 這些錢夠她去找十幾次於策了。
當晚,林昭又去了一趟絲竹館。
本來喬鳶也要跟著來, 但是被段承澤攔下了, 說甚麼都不准她去。
林昭一個人去看望於策, 還給他帶了一份小龍蝦。
於策聞到熟悉的味道, 感動得差點流淚。
“班長, 我想家了,你早點帶我出去吧。”
他嘟囔著, 將盒子裡的翡翠和珍珠往林昭身上塞。
林昭去的次數多了,宋媽媽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殷勤。
但是她每次只停留一炷香的時間, 也不包夜, 弄得宋媽媽開始嘀咕了。
這天晚上, 林昭端著食盒出來準備離開。
宋媽媽叫住她:“姑娘請留步。”
“何事?”
“姑娘每次來找明柳只是聊聊天,不做點旁的?”
宋媽媽本以為明柳願意開始接客,這是一個好兆頭, 沒想到兩人這麼多次了,甚麼也不做。
這樣下去, 她可賺不到甚麼錢。
“我喜歡他的聲音, 知道他身子不適,就想著給他送點吃的,其他的,我沒有想法。”林昭故意裝作一副害羞的模樣。
她這副身子才十六歲, 正是豆蔻年華,青澀得很。
宋媽媽打量著她,嘴角是笑的,眼睛卻跟狐貍似的精明。
“姑娘還真是單純可人呢,難怪明柳喜歡見你。”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慢著,因為姑娘每次都是一炷香,我便沒有搜身,其實來這的客人,來來去去都要查一下的。”
“宋媽媽是怕我偷東西?”
“姑娘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兒的人太多,為了管好他們費了很大的勁兒,所以不能讓他跟外界暗通款曲,還望姑娘理解。”
宋媽媽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擔心這些樂師會偷偷把值錢的東西送出去。
按照店裡的規矩,樂師所有收到的物品都要上交給老闆。
有些喜歡明柳的千金疼愛他,便偷偷給他塞點佩環和翡翠,讓他自己保管,別便宜了別人。
於策穿越過來的時候,那盒子已經滿得快蓋不上了,可見原主之前有多麼討喜。
林昭暗暗捏緊手裡的食盒。
“來人,搜身。”
宋媽媽笑眯眯說著,身後一個老嬤嬤模樣的人上前。
這嬤嬤躬身行禮:“姑娘,得罪了。”
林昭手裡的食盒被她拿走,然後嬤嬤摸了摸她腰間和袖子上的口袋,就連腿上也被搜了一遍。
嬤嬤一無所獲,目光疑惑著落在一旁的食盒上。
她和宋媽媽對視一眼,得到對方點頭,這才開啟食盒檢視。
裡面除了吃剩的碗碟,似乎沒甚麼多餘東西。
嬤嬤回到宋媽媽身邊:“宋老闆,她身上沒有旁的東西。”
宋媽媽放下心來。
林昭靜靜盯著她們:“搜完了?我可以走了?”
“歡迎姑娘下次再來~”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宋媽媽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她又說不上來。
走出絲竹館,林昭仍然覺得自己被人盯著。
一直回到鋪子裡,關上門。
林昭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脫下鞋子,拿出鞋墊下面的和田玉玉佩。
這是於策交給她的最後一個東西,還好她藏得嚴實。
就這麼一來一去很多次,林昭把於策盒子裡的東西賣得七七八八,最後落得八百多兩。
這些銀子很重,還是段二和錢默過來幫忙抬走的。
段二抬了一路氣喘吁吁,忍不住吐槽:“知道這傢伙值錢,沒想到這麼值錢,還不如讓他繼續待著呢,省得出來霍霍別人。”
他口中的別人就是喬鳶。
喬鳶就喜歡看好看的人,若是見了於策,肯定挪不開眼。
林昭點了點銀子,加上那顆夜明珠的錢,林林總總大概賣了一千兩。
那些喜歡於策的姑娘還真是願意下血本啊。
林昭故意等了幾天沒去絲竹館,再次去的時候,宋媽媽十分熱情。
宋媽媽還以為上次搜身的事情把這位鋪子老闆惹生氣了,所以好聲好氣哄著,說要送她一炷香的時間。
可這次,林昭要的不是一炷香。
“宋媽媽,我要買下明柳,你開個價吧。”
“這......”
宋媽媽遲疑地看了一眼林昭身後的小廝,那小廝懷裡抱著一個盒子,估計是有備而來。
反正明柳的身子還沒好,宋媽媽巴不得把這個賠錢貨早點賣掉。
“姑娘來了這麼多次,終於想通了?好說好說,只要您出五百兩,明柳的賣身契我現在就能給您。”
甚麼?
五百兩?
真是獅子大開口,這老闆娘也不怕撐死啊?
林昭故作淡定地看著她,冷笑一聲:“宋媽媽,我雖然識字不多,但也學過一些醫術,明柳這個病秧子有隱疾,治不好了,我願意買他也是看上他的皮囊罷了。”
“五百兩?我去別的會館買兩個能幹的漂亮樂師都綽綽有餘了,若宋媽媽不是誠心做生意,那我就先走了。”
林昭作勢要轉身。
她這幾個月開門做生意,可學會了不少砍價的姿態。
果然,宋媽媽神色匆匆拉住她。
“姑娘別急著走啊,價格好商量,要不這樣,三百兩,這樣總行吧?”
林昭依然面無表情:“三百兩確實是頭牌的價格,但那是一個正常頭牌,明柳這種情況繼續留下來,之後能賣出多少價格,宋媽媽應該比我清楚吧?”
“......”
宋媽媽汗流浹背,本來她把明柳生病的事情瞞得好好的,怎麼還碰上了一個懂醫術的姑娘呢?
哪個姑娘會喜歡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而且明柳年紀已過了二十,再往後年老色衰,可就沒人要了。
見對方不說話,林昭又加了一把火。
“明柳聲音好聽,我本來想買下他回去當個琴師,給我鋪子增點光彩,既然宋媽媽不樂意,我去別家買也一樣的。”
京城裡多的是賣歌伎的,四大酒樓裡面的好多戲子曾經也是從戲院名角被挖過去的。
只要有錢,去哪都能買到漂亮的人。
宋媽媽連忙開口:“姑娘想出多少錢?”
“二百五十兩。”
今日不賣,明日頭牌身子不舉的事情傳出去,日後再想賣高價都難了。
宋媽媽嘆氣,罷了,反正她在明柳身上撈得也夠多得了。
今兒賣了明柳,明日還會有青柳、桃柳,反正她想捧誰,誰就是頭牌。
“成交,我可是看在姑娘來了這麼多次的份上才給你這個價的,出了這個門,可別說明柳賣了這個價啊。”
宋媽媽笑著叮囑,拿來明柳的賣身契,還有一份契書。
契書上居然還有保密協議,不準公佈樂師的身價。
林昭可以理解,畢竟還有其他頭牌等著叫價呢。
錢默看了一眼那契書,確認沒甚麼坑,這才衝她眨了眨眼。
林昭在上面簽字畫押,收走了於策的賣身契。
她抬了抬手,錢默將手裡的盒子放在桌上。
“宋媽媽,點點吧。”
“多謝姑娘慷慨解囊。”
宋媽媽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讓一旁的綠衣小廝上去叫人。
於策下來了,依舊是一副身嬌體弱的蒼白模樣。
離開時,宋媽媽還拉著他假模假樣地哭了一番,說十分捨不得他,好歹是親眼看著他長大的。
呵,估計是捨不得自己養大的金蛋吧。
林昭接過這枚金蛋,美滋滋地把於策帶回鋪子。
一路上,好多姑娘側頭打量於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喬鳶正在櫃檯前記賬,看到一個柔弱雋秀的美人走進來,頓時都忘記眨眼了。
“你、你是四眼魚?”
“你是?”
於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鳶撲過來又捏又看的。
喬鳶摸了摸他挺翹的鼻樑,多情的眉眼,全都是真的,而且他還沒有化妝。
“四眼魚,你怎麼這麼好命啊,穿到這麼好看的皮囊身上,這在現代都可以原地出道的程度了。”
喬鳶發現對方目光呆滯,笑了笑:“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喬鳶啊,之前你還總找我抄作業呢。”
於策眼睛一亮,他們可是聚會上才見過,怎麼可能忘記呢。
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小喬,原來是你!”
他激動得紅了眼,正準備抱一下,突然一個人把他推開。
於策盯著來人,深小麥色的面板,讓他分不清對方是誰。而且對方還摟著喬鳶,一副敵對的模樣看自己。
林昭:“這就是我們店的大廚段二,這個是喬鳶,目前是店裡的說書先生,店裡還有其他一些員工,等會帶你去認識一下。”
“靠,原來是段二啊,你小子怎麼變這麼高了?面板這麼黑,我還以為你是本地插秧的呢。”
“你才插秧的,少對我的人動手動腳。”
“你的人?”
於策盯著他倆,又跟錢默對視一眼,瞬間福至心靈。
好傢伙,他還在鴨店喝中藥的時候,有的人已經穿越過來談上戀愛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昭帶他熟悉了一下如意酒樓的環境,還有這段時間酒樓的遭遇。
於策聽得津津有味。
就這麼一小會功夫,店裡進來不少女孩子,都是過來看於策的。
她們點了幾道菜,吃得心不在焉,扇子後面的眼神時不時瞥向他。
雖然此時的於策已經換上了樸素的衣服,頭上連最基礎的玉冠都沒有,一副平頭布衣模樣也阻擋不了這張臉的魅力。
林昭發現客流變多後,忍不住彎起嘴角。
果然頭牌在哪都是頭牌啊。
她還真是買了個金蛋回來,雖然花了二百五十兩。
這個數字有點傻,但人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