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近距離看宅鬥 這麼刺激啊
柳姨娘和林挽月來到院中的小池塘, 這裡是最適合賞月的地方。
皎潔的圓月映照在水面上,與天空中的白玉盤遙相呼應。
可現在,兩人都沒心情賞月。
柳姨娘一臉凝重:“月兒, 那林毓秋和蘇小娘詭計多端,蕭郎不會真的看上她吧?你是林家的長女, 你若是嫁得還沒有她好,那我的臉面可往哪擱?”
“娘, 這件事不用急, 我自會從長計議。”
林挽月寬慰著,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終身大事需要籌謀。蕭郎樣貌英俊瀟灑, 恐怕京中愛慕他的女子不計其數, 她得加快步伐接近他了。
走到湖心亭中央,可以看到整個花園的全景, 最適合月圓之夜來此處觀景。
林挽月正想和娘回去歇息,卻看到拱門那裡有人準備進來。
聽到悶悶的木質輪椅聲音, 她不用細看也知道是誰。
她停下腳步, 故意道:“娘, 與其擔心蕭郎會和毓秋有牽扯,不如多擔心他和昭兒妹妹吧,昭兒是蕭郎救回來的, 兩人的生死之交他人可比不過。現如今蕭郎去如意酒樓吃飯,還特地送昭兒回家, 誰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呢。”
“是啊, 這可如何是好?”柳姨娘不甘心自己女兒輸給另外兩個妹妹,眉眼染上了焦灼。
輪椅滾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青辭抬手,阿四會意得僵在黑暗中,保持不動。
柳姨娘:“林昭她有婚約在身, 即便是被蕭郎看上,她也沒辦法出爾反爾吧?”
林挽月:“她又沒成親,只是定親而已,祖母現在疼她,若是她真的和蕭郎情投意合,修改婚書還不是全憑她的意思?”
“真是沒想到平日裡一個不起眼的傻子,如今大變了模樣。”柳姨娘愁眉苦臉,本來一個林毓秋就夠她心煩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林昭。
“娘,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歇著吧,這些事情只能靜觀其變。”
直到兩人的身影離開湖心亭,阿四才敢開口。
“少爺,她們說的是真的嗎,三小姐最近和那姓蕭的走得很近?這怎麼辦啊,你和三小姐才剛剛培養起來感情呢?”
“莫急。”
“這怎麼能不急?”阿四為自己家少爺擔憂起來,“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找三小姐問個清楚吧?”
他正準備推動輪椅,被陸青辭呵斥。
“阿四,冷靜。”
陸青辭臉色很平靜,甚至有些冷峻。
剛剛那些事情他確實聽了心底有些不舒服,可是為甚麼他才過來就恰好聽到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是站在林昭這邊的,她近日繁忙,他急匆匆過去質問只是添堵。
“這件事你爛在心底,誰都不準說,推我回去吧。”
“少爺,您不賞月了?”
“嗯。”
被這麼一鬧,他已然沒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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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樓門口擠擠攘攘,東街這條路從沒這麼熱鬧過。
隔壁茶鋪的王老闆對林昭大開眼界,覺得自己當初和這位林老闆合作簡直對得不能再對了。
林昭鋪子裡的茶水都是從王老闆那裡進的貨。
這幾日來聽說書的人變多,大人渴了就買碗散茶喝,茶葉的銷路變多了。
林昭看到很多小孩子聽戲沒事幹,她用空閒之餘做了糖漿,在紙上畫出花朵的形狀。
凡是來酒樓聽說書的,都可以免費領一個糖畫。
小孩子最喜歡這種稀奇玩意,紛紛都排隊來領。
大家的小板凳都排成排,幾乎要把如意酒樓的大門都堵住了。
看著生意一派欣欣向榮的光景,林昭心情很好。
倏地,喬鳶匆匆走進來,拉著林昭低聲嘀咕。
“你知道我剛剛回林府拿衣服,聽到了甚麼大瓜嗎?”
“甚麼?”
“那天雨夜,蕭淮安還給林毓秋遞傘了,聽說還撿了她的香包未歸還,林毓秋心底估計要美死了吧?可惜啊,她白高興一場了。”
喬鳶很清楚蕭淮安不會喜歡林毓秋,因為男主只會對女主心動才是。
林昭笑了笑,這些她那晚也看到了。
“木木,更精彩的來了,我回去的時候經過林毓秋的院子,聽到裡面在鬼哭狼嚎,一打聽才知道,她烹茶把手指燙傷了,這幾日都不能彈琴做女紅了。”
“手指燙傷?”林昭疑惑了一下。
林毓秋也是大家閨秀,各種女紅和茶藝都是從小學起的,怎麼會不小心燙傷手指呢?
林昭手指微頓,手裡的糖畫凝固了一片,她連忙將盛著糖漿的勺子放平。
“林毓秋受傷估計不是意外,男主一出現,女主和女二要開始鬥了,以後咱們得小心點。”
“哇,這麼近距離看宅鬥,還有些刺激呢。”
林昭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心點,現在可不是看小說了,一不小心會沒命的。”
“知道了。”
喬鳶喝了一口茶,看到窗子那裡不僅曬著幹辣椒,還多了一些綠色的艾草,已經被曬得乾巴巴的。
“木木,你弄這麼多艾草做甚麼?鋪子裡驅蚊的艾葉多著呢。”
“這是我讓大虎二虎他們幫我弄的,我打算做成艾條。”
“哦~我懂了,你是為了你家未來相公治病啊~”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林昭不用回頭也知道她是一副甚麼樣的八卦表情。
林昭無奈抿唇:“我還要讓他幫我看賬,幫他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還是挺關心他的呢?我覺得陸公子現在氣色恢復了還是挺帥的,你敢說你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林昭心頭被戳了一下,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羞赧,瞪了她一眼。
“好了,你趕緊準備一下上臺吧,大傢伙們都搬著板凳在等你今天的新話本了。”
“得嘞,今天我要講的可是精彩東西。”
林昭做完糖畫,將窗臺前面的艾葉收進來,用藥碾反覆研磨。
她豎著耳朵聽了一下,喬喬今天講的是《梁祝》。
開頭男扮女裝的主角引言一出,百姓們紛紛睜大眼睛,聚精會神聽著,生怕錯過了任何細節。
晚上,如意酒樓打烊後,林昭去二樓看了一眼。
若是全部的人都住在鋪子裡,她和喬喬一間房,段承澤一間房,紅蓮住在雜物間。
還剩餘六間房可以用來做酒樓房間。
每日經過東街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趕來京城賣貨的,需要借宿一晚。
林昭盤算了一下手頭上的銀子,想著可以購買一些床上用具好好裝飾一下房間,然後招攬一些靠譜的雜役,正式開啟客棧的經營。
她把想法告訴了段承澤和喬鳶,幾人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去看看布料店,挑選幾款合適的定製床上用品。
天矇矇亮。
林昭剛起床,就聽到段承澤急匆匆的腳步衝了過來。
“班長,糟了!”
“你慢點,出甚麼事了,慢慢說。”
“平日裡這個點,那些賣雞賣鴨的供貨商都已經把貨送來了,可是今天我左等右等都沒見他們的馬車,我去市集上找他們問話,他們不僅把定金退給我了,還不讓我以後去買東西了。”
“甚麼?”
林昭腦袋一空,連忙穿好鞋往下走。
“其他家呢,街上的市集那麼多,我們可以找別家。”
“鋪子裡今日沒有雞爪了,我去問了很多家,都像是躲著我一樣,一聽到如意酒樓就搖手。”
“看來我們是被針對了。”
樹大招風,她早就料到會有這天,但沒想到危機來得這麼快。
林昭走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段承澤,鋪子裡的菜還能做幾天?”
“大概兩天吧,雞爪可以寫售罄,其他的菜還有。”
“成,你照常營業做飯,我去市集跟他們談談。”
“好,班長你小心。”
喬鳶不放心林昭一個人去,也陪著她一起去了市集。
走進市集,現在正是買菜進貨的好時機,街頭人來人往,四處都是菜販子的吆喝聲。
林昭來到街角的第一家賣雞的鋪子,她第一次進貨就是跟她家達成的協議,約定好每五天送一次貨,段承澤付好定金,貨到了付尾款。
“鷺大娘,今日我店裡的廚子說你們不給我們送貨了,是怎麼回事啊?”
鷺大娘沒理她,反而用雞毛撣子揮了揮空氣,驅趕林昭似的。
“定金已經退給你們了,別再來打擾我做生意了,去去去。”
“為甚麼?總得有個理由吧?是覺得之前給我們的折扣太多了嗎,還是現在價格上漲了?我們都可以商量的。”
林昭看定這家店是因為它是市集裡雞肉最肥嫩的一家,鷺大娘在城外的親戚專門是養雞的,一家人都合夥做這個生意。
鷺大娘壓根懶得理她,有客人來了,她連忙笑臉相迎。
喬鳶看著她變臉,心底也跟著來氣:“這甚麼人啊,之前不還是說得好好的嗎?我非要跟她掰扯清楚不成!”
她打算上前拉住鷺大娘,被林昭攔住了。
林昭:“算了,先去別家看看。”
現在周圍人太多,要是跟鷺大娘鬧急眼了,對如意酒樓也不太好。
林昭接連跑了好幾家雞舍,都是看到她就擺擺手不做她的生意。
不僅是賣雞的、賣鴨的,還有賣土豆和辣椒白菜的,整條街就像是被人承包了一樣,專門謝絕如意酒樓。
林昭想了想,決定去找楚杏小娘子的豬肉鋪看看。
之前她幫過楚杏,對方應該不至於對自己趕盡殺絕。
寡婦開的豬肉鋪總是被競爭對手欺負,楚杏的鋪面很小很偏,但豬肉都是又肥又厚,從不會缺斤少兩,所以她的生意還不錯。
林昭去找她打探訊息,楚杏表面一副冷淡的樣子,卻衝她使了個眼色。
“今日不賣你豬肉,你要買去找別家買,別來找我,這些是你給的定金,還給你。”
楚杏扔給她一袋銀子。
林昭瞥見裡面有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