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儀的郎君 找個好夫家的重要性
等走出市集, 林昭才小心翼翼開啟,上面用毛筆寫著——
【有個不知名的富商買斷了這條街,只要我們遠離如意酒樓, 就雙倍價格從我們這裡買貨,你小心行事。】
喬鳶皺眉:“誰啊, 這麼缺德,估計搞我們呢?”
林昭將那紙條帶回去扔進灶裡用火燒掉。
段承澤一邊做炸雞, 一邊問她情況如何。
林昭搖了搖頭。
她知道, 自己恐怕是動了哪個人的利益, 所以被針對了, 得想想怎麼解決才是。
林昭左思右想, 早飯都沒心思吃。
原主這個身子在林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傻子,根本沒甚麼人脈, 現在遇到難事,她一時間有些求路無門。
欸, 等等, 誰說沒有人脈了。
祖母不就是她的人脈嗎?
林昭頓時來了精神, 在鋪子裡幫完忙,晚上就回了林府。
許久沒來流芳院,院子裡的盆栽都長高了一截。
“祖母。”
林昭走進房間內給祖母請安。
祖母剛用過晚膳, 正在喝茶。
“怎麼今日想著來看我了?”祖母揮了揮手,王婆立刻將上好的茶葉給林昭倒上, 還特地拿出了一份她喜歡的桂花茶酥。
“當然是許久不見祖母, 想得緊了。”
林昭乖巧地笑著,其實這段時間她忙著鋪子裡的事情也沒有忽略祖母,賺了錢她就會給祖母買新的茶餅,只是她本人沒有經常過來。
祖母輕輕一笑, 受用但也看穿了她。
“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就是......近日鋪子裡生意還不錯,但估計是遭到了旁人的眼紅,那些供貨商合起夥來針對我,不給我供貨了,我現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鋪子過兩天就沒有食材了,一天不經營就會損失流水,還有菜品和客流被其他店鋪引去的風險。
林昭把今早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祖母聽完,沉吟片刻,放下手裡的茶盞。
“昭兒,你可知京城所有鋪子都會經過商會?”
“商會?”林昭從未聽過,上次聽還是在電視劇裡。
“沒錯,商鋪掌櫃們在京城商會留了名,按月納稅,一起交給朝廷,日後出現任何矛盾問題,可以找商會求助。”
這個林昭倒是不清楚,當時她接手鋪子的時候匆忙,在此之前,納稅甚麼的應該都是祖母在做。
“祖母的意思是,讓我求助商會?”林昭眼睛一亮,“您掌管家裡的鋪子這麼多年,肯定跟商會的成員有過來往,其中可有甚麼門道能夠告知昭兒?”
祖母笑了笑:“京城商會里面由三大著名皇商主持,分別是蕭家,袁家,齊家。蕭家主營大米和油料,袁家主營木柴,齊家主營鹽類。”
好傢伙,百姓們需要的柴米油鹽都被三大家族壟斷了,難怪能成為有名的皇商呢。
“三個家主脾性不同,蕭家家主喜歡舞弄刀劍,最愛射獵。袁家家主喜愛打牌賭博,京中好幾家賭坊都有他的出資。齊家家主則喜歡文雅之事,賞月看花,觀畫下棋。你可以根據不同的人的秉性去求助。”
林昭點頭,若有所思。
“祖母,為何蕭家掌管兩樣用品?”
“原本蕭家先祖是做米鋪生意起家,後來世代相傳到蕭家祖母這代,遇到了天災,經過半年的糧荒,鋪子差點宣告破產,還是蕭家長孫和賣油的黎家聯姻才使得情況好轉,現在兩家強強聯手便有了第一皇商的名頭。”
祖母說到這裡,目光看向林昭:“所以,你明白找個好夫家有多重要了吧?”
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
林昭聽懂了祖母的意思,祖母想讓她找個蕭郎這般的夫家,難怪當初祖母沒讓她直接成親嫁給陸青辭。
可是世間人心難測,聯姻有好有壞,並不是所有姻親都能夠像蕭家這般的。
林昭沒有回覆這句話,反而笑著鞠躬。
“多謝祖母指點,孩兒這就去辦,一定讓酒樓渡過這次難關。”
祖母看她遠去,嘆了一口氣。
王婆:“老夫人,您不是和袁家老爺有點交情嗎,怎麼不幫三小姐去說一句?”
祖母看向窗外的盆栽。
“一棵樹,有人一味替它遮陽澆水,如何長成參天大樹?若日後大風大浪來了,它怎麼扛得過?”
王婆會意,明白老夫人都是為三小姐著想。她躬身,將老夫人杯盞裡的茶水重新滿上。
走出流芳院。
林昭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做,視線裡卻閃過阿四匆匆忙忙的身影。
阿四去藥鋪新拿了藥回來煎。
正好現在是月底了,林昭將鋪子裡的賬本拿去找陸青辭。
她自己是算了一遍的,想讓他再看看算得對不對。
走進西廂,阿四煎藥,臉頰被煤炭燻得灰頭土臉。
“三小姐來啦,公子在房間裡寫字呢。”
“多謝。”
聽到阿四的聲音,陸青辭立刻放下毛筆,出來迎接林昭。
兩人在房間門口差點撞上。
林昭笑了笑:“你這麼著急是想做甚麼?我給你帶了新的艾條過來,你睡前可以燻一燻腿部xue道。”
“你辛苦了。”
“這點東西,不辛苦,對了,這是我這個月的賬本,你幫我看看,我算得對不對。”
林昭將厚厚的兩個賬本遞給他,一本是每天購買記錄的成本,一本是每天賣出去的盈收。
說著簡單,但其實每天還有雜七雜八的開銷,以及人工和物品損耗,真正算的話需要認真捋一遍。
“好。”陸青辭接過,開啟一看,頓時傻眼了。
“怎麼了?是不是我記得太亂了?”
“不是,這些符號,我不是很清楚是甚麼。”陸青辭上次見到這些符號,還是他看到林昭做豎式計算。
林昭一愣,她差點忘了,古代阿拉伯數字還沒通用,她平日裡寫現代數字習慣了。
“哎呀,完了完了,早知道我就用繁體字了,這些符號只有我自己能看懂。”
“無妨,每個掌櫃都有自己的做賬習慣,你翻譯給我聽,我來算算。”陸青辭溫聲寬慰。
“成。”
林昭一邊念,陸青辭在腦海裡算著。
等她唸完,他也就算完了。
“目前不算其他成本,你的賬本上,這個月盈利了八百九十兩。”
林昭眼睛一亮,好厲害啊,這放到現在不得去心算上拿個一等獎回來?
陸青辭跟她算的結果一樣。
日後等她把二樓的房間做成客棧,到時候月入千兩肯定不是問題。
這段時間只有段承澤一個廚師忙活,能賺這麼多很不錯了。
林昭已經開始暢想日後擴大店鋪後的場景。
潺潺流水聲音響起。
陸青辭給她倒了一杯青梅茶。
“恭喜昭昭旗開得勝。”
“過獎過獎。”
“姑娘如此聰慧,我日後若是沒有高中,恐怕委屈了你。如果你有碰到心儀的郎君,儘管同我講,我會去跟老夫人說解除婚約的事情。”
陸青辭說話時,目光一直盯著杯中的茶水,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林昭皺眉,“你這是......聽說了甚麼流言蜚語?”
陸青辭搖頭:“我是說認真的,女子年華寶貴,我不願這麼好的你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這話說得十分卑微誠懇。
林昭心想,就因為蕭淮安去她鋪子裡吃了飯,又送她回家,府內的那些流言不知道把她編排成甚麼樣子了。
不過,有件事她可以確認,雪中送炭之人寶貴,她不會輕易丟下的。
“你放心吧,我現在並未有心儀之人,我只想好好做好鋪子,倒是你,如果你有心上人,到時候可以跟我說清楚。”
陸青辭聽到她的前半句,嘴角都快揚起了,後半句,他又頓時清醒。
沒有心儀之人,也就是不喜歡蕭淮安,也不喜歡他。
陸青辭感覺喉嚨被甚麼堵住了,心臟也跟著悶悶的難受。
“昭昭,我既與你有了婚約,別的女子便入不了我的眼,我會專心春闈。”
“那挺好,咱們各自為各自的事業努力。”
窗外的天色已經沉了,月亮掛在枝頭。
林昭還未過門,不適合在男子院內待太久,匆匆告辭離去。
陸青辭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清。
剛剛他那番話是打探罷了,他不會把她讓給別人,更不會解除婚約。
屋內靜了。
阿四將熬好的湯藥端過來,陸青辭喝下後,又端起林昭之前喝過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摩挲著杯沿上的紅色口脂,似乎覺得藥也沒那麼苦了。
“阿四,幫我按按腿,以後我要多多按摩練習,讓腿早點好起來。”
他想早日站在她身邊,和她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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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回去琢磨了三大家族的情況。
蕭家有蕭淮安,她去求助的話,好處是蕭淮安很有可能幫她說情,好處就是女主和女二會盯上她。
林昭可不想捲入這種紛爭,只好從袁家和齊家下手。
她買了上好的茶葉和糕點登門拜訪。
袁家門口看起來金碧輝煌,連門口石墩都是玉石做的,奢華無比。
敲門許久才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
金燦燦的袁家大門開啟一個小口,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輕蔑地看著她。
“你是誰?”
“我是林家小女林昭,在東街開了如意酒樓的那個,我有事找袁老爺,可否讓我進去?”
“家主聽聞潯州山頭出了一批金絲楠木,他出去談生意去了,你改日再來吧。”
“啊?那他甚麼時候......”
不等她問完,門已經關上了。
林昭嘆氣,還好自己買的是茶葉和糕點,沒有買袁老爺喜歡的玉製牌具,要不然那禮物還送不出去了。
她拎著茶葉又去了齊家。
齊家家門口比剛剛金碧輝煌的袁家樸素得多,果然是愛好風雅的斯文人。
“你好,有人嗎?我是如意酒樓的林昭,求見齊老爺。”
林昭敲了很久,硬是沒人過來開門。
她摸了摸發紅的手背,手指頭都敲疼了。
難道這位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