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犯病就去看中醫 好熟悉的味道
“不認識，對方只說自己是蕭家的。”
林昭將他推到扶雲院內，揹簍裡的小龍蝦已經在後廚的水桶裡喂著了，應該是喬鳶他們弄的。
她一邊收拾揹簍裡面的香料，一邊跟陸青辭說昨日的事情。
陸青辭聽到蕭淮安騎馬救她時，手指忍不住捏緊膝蓋，他眼睫垂下盯著茶水出神。
若是他腿沒事的話，昨日陪著林昭上山就能保護她了。
林昭說完，發現身後一直沒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陸青辭，你沒事吧？”
“你去山上找香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好歹我也是你的未來夫君。”陸青辭語氣有些焦急，這些事情都是他從阿四嘴裡聽到的。
他夜裡沒睡好，一直想著林昭的事情，生怕她受了傷，又去祠堂受罰會著涼。
他本來想偷偷送點東西給她，可阿四說王婆守在祠堂門口，他只好作罷。
林昭愣了一下，一開始她只是不想讓人擔心，但現在看來，這位陸公子還挺緊張她的。
她彎起嘴角，學著他上次逗自己的語調回敬他。
“還未過門，你就開始管我了？”
“......”
陸青辭啞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陸公子之前不是說好跟我相敬如賓嗎，我沒告知也是應當的吧？”
話是如此，但陸青辭早就後悔了。
他當初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提出甚麼相敬如賓的鬼話。
陸青辭臉色窘迫，想跟她重新說到這件事，又想，她會不會討厭自己出爾反爾？
倏地，阿四匆匆帶著凝花膏來了。
有人打岔，陸青辭順勢轉移話題，叮囑林昭早晚都要用，直到手上的疤痕徹底好了才行。
林昭笑著接過。
陸青辭看林昭忙著整理香料，也坐在一旁幫忙，他把孜然上的果實弄下來裝在盤子裡。
另一部分枝幹，林昭鬆了土，將它們小心栽進去，澆了點水。
陸青辭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欲言又止。
太陽變得火辣，到正午了。
段承澤和喬鳶從鋪子裡回來了，兩人喪眉耷眼的，像是遇到了甚麼難事。
林昭：“你們怎麼了？”
“我們今天去鋪子開業，發現客人變少了很多，段二做的炸雞薯片今天都沒賣完。”
段承澤嘆了一口氣，跟一旁的陸青辭和阿四打招呼。上次他學著做了青梅酒，已經釀好封在了罐子裡，要等上三個月才能喝。
陸青辭將整理好的孜然放在桌上，見他們要談論店鋪的事情，自覺得避嫌。畢竟他只是昭昭還未過門的夫君，算半個外人，外人不宜聽到太多，這是從商的規矩。
“你們先聊，我回去溫書。”
林昭點頭，不想耽誤他學習，並未挽留。
阿四推著陸青辭的輪椅往外走，本來他還想著今日能在三小姐那裡蹭一頓飯呢，看來是無望了。
他低聲跟陸青辭說：“少爺，你剛剛怎麼不留下來？平日裡，你不是盼著林小姐回府，你好見到她嗎？”
陸青辭皺眉：“之前我說過跟她相敬如賓，她高興得答應了，看來也不想跟我過多來往，如今再厚著臉皮纏她，只怕是給她徒增煩惱罷了。”
“可你現在不找她，萬一她被別人勾搭去了怎麼辦？我那天可是見了，送她回來的蕭公子長相英俊，還騎著品相良好的白馬，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這英雄救美，哪個姑娘抵得住......”
阿四還沒說完，注意到陸青辭臉色不對勁，連忙閉了嘴。
到了西廂院裡，陸青辭垂眼盯著自己孱弱無力的雙腿，語氣幽然。
“我不會讓別人有機會的。”
阿四忙著去做飯，根本沒注意到自家少爺第一次露出那麼森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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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澤煮了一鍋雞湯麵，喬鳶都沒胃口吃了，撐著腦袋在發呆。
“聽小乞丐說，是京華樓也出了和我們一樣的炸雞，價格是五文，比我們便宜了一半，搶走了我們不少客人。”喬鳶咬牙切齒。
林昭淡定地吃著面。
直到她呲溜呲溜地吃完了，一抬頭，發現兩人都愁眉苦臉地盯著自己。
“幹甚麼？折騰一早上，你們不餓啊？”
“班長，你怎麼還吃得下的？東西都快賣不出去了，要虧本了。”
林昭笑了下，她早就料到會有這天了。
“做生意嘛，困難是常有的，而且被人抄襲很正常，那些老練的廚子只要嘗一口這炸雞，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
五文一份的炸雞必然是虧本買賣，但京華樓是京城有名的四大酒樓之一，它們的客人比如意酒樓多多了，壓根不在意這點虧損，只為鞏固客源。
喬鳶：“那我們怎麼辦？”
林昭揚起下巴指了指水桶：“這不是拿命換來了香料和小龍蝦嗎？等我們做出京城裡獨一無二的秘製菜品，讓他們無法複製，不就可以了？”
“有道理！”
段承澤瞬間支稜起來，他端起麵碗幾口吃完，迅速去研究香辣小龍蝦的配方了。
喬鳶：“木木，那鋪子裡剩下的炸雞怎麼辦，咱們也吃不完啊。”
“送給小乞丐們，招攬一些乞丐，讓他們認識茴香和孜然，以後讓他們去山上採香料，我們付費即可。”
“好主意啊，木木，你果真是做生意的好苗子。”
林昭笑了笑：“我一個人不頂用，有你們幫忙我才能做起來。”
收拾完香料，林昭將凝花膏抹在手背上，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股淡香。
她回想起陸青辭擔憂的眉眼，忍不住彎起嘴角。
喬鳶在廚房裡洗刷小龍蝦，沒一會兒聞到廚房裡面飄來香料的香味。
段承澤把曬過的小茴香炒了一遍，等散出香味後，拿起來磨碎，就可以做成調料了。
再加上八角、香葉、桂皮、花椒、幹辣椒這幾種香料，一會做小龍蝦備用。
段承澤以前擺地攤沒做過小龍蝦，但他吃過很多次，看別人老闆做過，步驟早就熟記於心了。
試驗的第一遍，段承澤只用了十隻小龍蝦試試。
先燒熱油鍋，蔥薑蒜爆香，然後把小龍蝦丟進去炒，加點秘製辣椒醬和各種香料，香味出來後，他加了一點鹽、辣椒醬和生抽，最後加黃酒進去，蓋住燜煮入味。
龍蝦在油鍋裡逐漸變得鮮紅，香味從鍋蓋縫隙裡瀰漫出來。
還在種孜然的林昭都被吸引過來了。
“好熟悉的味道。”林昭嚥了咽口水。
幾人蹲在灶臺旁等著鍋蓋被揭開。
段承澤看好時間，半炷香之後立刻開啟鍋蓋盛起來。
賣相不錯，龍蝦被炒得油光水滑，紅殼都帶著誘人的香味。
“我先嚐嘗。”喬鳶夾了一塊到碗裡，放進嘴裡時差點被燙到，但她還是咬開吃了一口。
段承澤期待地看著她：“味道怎麼樣？”
“嗯......”喬鳶猶豫了一下，“還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還行是甚麼？”段承澤嘟囔著，自己拿起一隻嚐了一口，也跟著猶豫了。
林昭看他們表情各異，也拿筷子吃了一個。
蝦尾鮮嫩緊緻，很爽滑的口感。
不過真的只能算是還行。
因為酒味太濃，而且他們忘了剪開蝦背，導致裡面的肉沒太入味。
段承澤咂摸了一下：“現代都是用啤酒煮的，這古代的黃酒味道太濃了，下次還是得少放點才行。”
喬鳶：“確實，你剛剛應該開蝦背的。”
“這不是你個幫廚的應該做的嗎？你洗龍蝦應該順手清理蝦線啊，這都忘了？”段承澤又跟她槓上了。
“你少來，我洗龍蝦都快被夾傷手了，清理蝦線是廚師做得好嗎，開背正是考驗你刀工的時候，你別說你不會！”
“我當然會了，瞧不起誰呢。”
林昭看這兩個人小學雞吵架一般，在一旁一邊吃小龍蝦一邊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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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的早晨，林昭三人去了如意酒樓。
今天鋪子裡又添了一道菜——油燜大蝦。
這道菜定價八十八文，限量只售出三份。
喬鳶敲鑼打鼓地在外面一通吆喝，很多人都想嚐嚐酒樓的新東西。
“這種硬殼龍蝦怎麼吃？”有客人買了一份，不知道如何下嘴。
喬鳶在一旁做出示範，給客人剝了蝦殼，將蝦鉗再掰開。
“這蝦頭可以嚐到濃郁的湯汁，有的還有蝦黃，您慢慢品吧。”
“這東西還真是沒嘗過。”
客人笑呵呵得照貓畫虎開始剝蝦，咂摸了一口，嘖嘖稱奇。
大多數京城百姓是點不起京華樓裡面的螯蝦的，平日裡大家吃得最多的就是河蝦和青蝦，還真沒嘗試過這種硬殼的紅蝦。
三份很快就被售出。
有客人來晚了，只買到了炸雞，不甘心地問能不能付定金。
林昭搖頭，這次不行了。
她們帶回來的小龍蝦有限，這次也只是試試水。
見大家反應還不錯，林昭打算繼續去山裡採龍蝦。
送走最後一撥客人，段承澤從後廚拿出剛炸的薯條，還有他特製的番茄醬。
“忙了一上午，你們吃點東西吧，嚐嚐我新做的薯條。”
“呦，番茄醬都被你解鎖了？”林昭拿起熱騰騰的薯條，蘸了一下鮮紅的醬汁放進嘴裡。
西紅柿搗爛做成的新鮮醬汁確實濃郁，加了白糖中和了其中的酸味，酸酸甜甜味道正好，比現代超市賣的番茄醬更加濃稠。
“哇，不錯誒。”喬鳶連連點頭，繼續往嘴裡塞。
她之前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被段二給研究出來了。
段承澤看她們吃得停不下來，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這個家沒我得散，我肯定是穿越時覺醒了飯靈根，說不定以後我會成為京城第一名廚，你倆能遇到我，你們就偷著樂吧。”
喬鳶：“滾！犯病就去看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