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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第421章 安眠!

2026-04-05 作者:夜臥聽瀟雨

第421章 安眠!

李英被梁晚晚擊敗,他不甘心,走出房門。

“爸......”李澤文迎上去,被李英抬手攔住。

“幫我約律師。”

李英的聲音沙啞得像從墳墓裡飄出來的,“最好的律師。”

李澤文愣住了。

“爸,您要......”

“打官司。”

李英看著他,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海水,“她不是厲害嗎?不是誰都打不過她嗎?那我就跟她打官司。打到她破產,打到她認輸。”

李澤文的眼淚流了下來。

“爸,我們打不贏的......”

“打不贏也要打。”

李英打斷他,“我李英在香港混了四十年,不能就這麼認輸。”

當天下午,李英的律師團隊成立了。

領頭的叫張大年,香港最貴的律師,打一場官司要五百萬。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律師、助理、調查員,個個西裝革履,氣勢逼人。

張大年看完李英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李生,這個案子,不好打。”

李英看著他。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張大年推了推眼鏡。

“她的證據很充分。合同、發票、報關單,樣樣齊全。我們的證據......不夠。”

李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些夠不夠?”

張大年翻開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驟然收縮。

“李生,這些......”張大年的聲音在發抖。

“夠不夠?”李英又問。

張大年嚥了口唾沫。“夠了。”

李英點點頭。

“那就打。打到她認輸為止。”

第一次開庭,在香港高等法院。

梁晚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

她身後坐著李兆恆和幾個律師。

李英坐在對面,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眼神陰鷙。

他身後坐著張大年和十幾個律師。

法官是個英國人,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很和善。

他敲了敲法槌。

“原告李英訴被告梁晚晚不正當競爭案,現在開庭。請原告陳述。”

張大年站起來,翻開文件夾。

“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李英先生,是銅鑼灣之星的老闆。他在銅鑼灣投資二十億,建了一個大型商業中心。但被告梁晚晚,用不正當手段,搶走了他的客戶,破壞了他的生意。”

“具體手段包括:第一,惡意降價。第二,惡意詆譭。第三,惡意挖角。第四,惡意壟斷。”

他把那些證據一一展示出來。

“這是被告的降價記錄。這是被告的廣告宣傳。這是被告挖走原告客戶的記錄。這是被告壟斷市場的證據。請法官閣下明察。”

法官看著那些證據,皺起眉頭。

“被告,你有甚麼話說?”

梁晚晚的律師站起來。他叫劉志強,是梁晚晚的老朋友,從第一次打官司就開始幫她。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法官閣下,原告的指控,純屬誣告。”

他把另一份證據放在桌上。

“第一,降價。被告的降價,是因為她的成本低。她的貨是從深圳進的,成本只有原告的三分之一。降價是正常的市場競爭,不是惡意降價。”

“第二,詆譭。被告從來沒有詆譭過原告。恰恰相反,是原告先詆譭被告。這是原告在報紙上登的廣告,說國貨是‘國禍’。這是原告在電視上做的報道,說國貨不安全、會致癌。請法官閣下明察。”

法官看著那些證據,眉頭皺得更緊了。

“原告,你有甚麼話說?”

張大年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梁晚晚這邊準備得這麼充分。

第一次開庭,無果而終。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再審。

第二次開庭,在一週後。

張大年換了策略,不再說梁晚晚惡意降價,而是說梁晚晚壟斷市場。

“法官閣下,被告梁晚晚,控制了香港百分之七十的國貨市場。這是壟斷,是違法的。”

劉志強笑了。

“法官閣下,壟斷的前提是控制價格。被告沒有控制價格。她的價格比進口貨便宜,是因為她的成本低。這是市場競爭的結果,不是壟斷。”

法官點點頭。

“原告,還有別的證據嗎?”

張大年說不出話。

第二次開庭,又無果而終。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開庭,張大年都換一個策略。

一會兒說梁晚晚惡意詆譭,一會兒說梁晚晚惡意挖角,一會兒說梁晚晚惡意競爭。

但每一次,劉志強都能拿出證據,一一駁斥。

第六次開庭,張大年拿出一份新的證據。

“法官閣下,這是被告梁晚晚在深圳工廠的照片。這些工廠條件惡劣,工人待遇低下。被告用這種工廠生產的產品,是對消費者的欺騙。”

劉志強站起來。

“法官閣下,原告的證據是假的。這些照片,是五年前拍的。那時候深圳工廠確實條件差,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是現在深圳工廠的照片。請法官閣下明察。”

法官看著那些照片,對比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原告,你的證據是假的?”

張大年的臉色變了。

“法官閣下,我......我不知道......”

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請注意你的證據來源。如果再發現假證據,本庭將對你進行處罰。”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十次官司,十次無果而終。

梁晚晚的生意被拖慢了,但李英的日子更不好過。

他的律師費花了五千萬,他的商場一天不如一天,他的身體也垮了。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走路都要人扶。

李澤文跪在他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爸,我們收手吧。再打下去,您會死的。”

李英看著他,眼神空洞。

“死?死有甚麼可怕的?”

李澤文抱著他的腿。

“爸,我求您了......”

李英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眼神越來越冷。

第十一次開庭前夜,山本一郎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那雙眼睛,沒有笑。

“李生,我們談談吧。”

李英看著他。

“談甚麼?”

山本坐下來。

“我們認輸了。梁晚晚太厲害了,我們打不過她。”

李英冷笑。

“認輸?你們日本人也會認輸?”

山本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李生,生意就是生意。輸了就是輸了。再打下去,我們只會輸得更慘。”

陳福榮也來了。他穿著一件花襯衫,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臉上沒有笑。

“李生,我們三家聯手,跟她談和吧。”

李英看著他們。

“談和?怎麼談?”

山本說。

“我們讓她放過我們。”

李英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退出?你們退出了,我呢?”

山本和陳福榮對視了一眼。山本開口了。

“李生,您也退出吧。銅鑼灣之星,賣給她。拿點錢,回老家養老。”

李英猛地站起來。

“你讓我認輸?你讓我像條狗一樣滾?”

山本沒有說話。陳福榮也沒有說話。

李英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他知道,山本說得對。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你們走吧。”

他背對著他們,聲音沙啞,“讓我一個人想想。”

山本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李生,明天是最後一次開庭。如果您想談和,我可以幫您聯絡梁小姐。”

李英沒有說話。山本走了。陳福榮也走了。

李英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九龍中心。

那片燈火,曾經是他的夢想。現在,是她的了。

他閉上眼睛。

“梁晚晚,你贏了。”

第二天,香港高等法院。

第十一次開庭。梁晚晚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

李英坐在對面,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山本一郎和陳福榮坐在旁聽席上,臉色也很難看。

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李英訴被告梁晚晚不正當競爭案,第十一次開庭。原告,你還有甚麼證據要提交嗎?”

張大年站起來,臉色灰敗。

“法官閣下,我......我沒有新的證據了。”

法官看著他。

“那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張大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法官看向梁晚晚。

“被告,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劉志強站起來。

“法官閣下,被告要求法院判決原告敗訴,並賠償被告的損失。”

法官點點頭。

“原告,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張大年低下頭。“沒有。”

法官敲了敲法槌。

“本庭宣判,原告李英訴被告梁晚晚不正當競爭案,原告敗訴。原告賠償被告損失五千萬港幣。訴訟費由原告承擔。”

李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當法官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像被刀割一樣。

旁聽席上,山本一郎站起來,走到梁晚晚面前。

“梁小姐,我們談談吧。”

梁晚晚看著他。

“談甚麼?”

山本擠出笑容。

“我們認輸了。求您放過我們。”

陳福榮也走過來。

“梁小姐,我們也認輸了。。”

梁晚晚看著他。

“陳先生,您當初跟李英合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我?”

陳福榮低下頭。

“梁小姐,我錯了。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然後,她開口了。

“山本先生,陳先生,我可以放過你們。但有一個條件。”

山本和陳福榮的眼睛亮了。

“甚麼條件?”

“永遠不要再踏進香港市場。”

山本和陳福榮對視了一眼。然後,山本點了點頭。

“好。我們答應。”

他們走了。李英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梁晚晚走到他面前。

“李生,該你了。”

李英抬起頭,看著她。那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你贏了。我認輸。”

梁晚晚看著他。

“您只想贏,只想賺錢,只想當老大。但您忘了,做生意不是打仗。做生意是要讓別人也賺錢。您不讓別人賺錢,別人也不會讓您賺錢。”

李英的眼淚流了下來。

梁晚晚看著他。

“李生,趁現在還來得及,收手吧。您在香港做了四十年生意,賺了不少錢。夠了。該休息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李生,那塊地,您好好留著。說不定哪天,還能用上。”

她走了。李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法庭裡,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那天晚上,李英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杯酒,旁邊放著一瓶安眠藥。

他看著那瓶藥,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

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一杯接一杯,一瓶酒很快就見底了。

他拿起那瓶安眠藥,擰開蓋子,倒出一把藥片。

白色的藥片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一粒粒大米。

他想起四十年前,他剛來香港的時候。

那時候他甚麼都沒有,只有一身力氣和一顆不怕死的心。他從碼頭苦力做起,扛麻袋、卸貨、搬磚。

一天賺幾毛錢,晚上睡在碼頭邊上的棚子裡。後來他攢了點錢,開了一家小店。

賣日用品,賣雜貨,甚麼都賣。再後來,他開了商場,開了公司,成了香港最大的地產商之一。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值了。

但那個女人來了。她把他打趴下了。

他拿起那些藥片,塞進嘴裡。

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他皺起眉頭。

然後,他端起酒杯,把酒一口喝乾。藥片順著酒液滑進喉嚨,像一粒粒石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依然璀璨。那片燈火,曾經是他的。現在,是她的了。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戰。

他爬上窗臺,坐在那裡,看著遠處的九龍中心。

那片燈火,那麼亮,那麼遠。

他笑了。那笑容,很安詳。

“梁晚晚,你贏了。”

他鬆開手,身體向前傾倒。風在耳邊呼嘯,燈火在眼前旋轉。然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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