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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第422章 首富!

2026-04-05 作者:夜臥聽瀟雨

第422章 首富!

李英跳樓自殺的訊息,像一顆炸彈,炸遍了整個香港。

報紙用整版篇幅報道,標題觸目驚心:“地產大亨李英不堪失敗,自殺身亡”

“銅鑼灣之星老闆墜樓,疑因商業壓力”

“李英之死,香港商界的警鐘”。

電視上迴圈播放著李家別墅的畫面,警車、救護車、圍觀的人群,還有李澤文跪在地上痛哭的身影。

收音機裡,主持人用沉重的語調念著李英的生平——從碼頭苦力到地產大亨,從一無所有到身家數十億,從意氣風發到眾叛親離。

李澤文跪在靈堂裡,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

他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乾裂出血絲,嗓子哭啞了,再也哭不出聲。

他只是跪著,看著父親的遺像。

遺像上,李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茍,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那時候他還是香港最大的地產商之一,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誰能想到,三年後,他會自殺。

靈堂裡擺滿了花圈。

有商界朋友送的,有合作伙伴送的,有員工送的,也有看熱鬧的人送的。

白色的菊花,黃色的輓聯,黑色的幔帳,把整個靈堂裝點得肅穆而淒涼。

李澤文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也不知道該想甚麼。

他只是跪著,看著父親的遺像,看著那淡淡的微笑。

門被推開了。

“李公子,梁晚晚來了。”

李澤文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門口。

梁晚晚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

她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

靈堂裡,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家的親戚們,臉色變得很難看。

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怒目而視,有人站起來,擋在她面前。

“你來幹甚麼?”

一箇中年女人衝上來,指著梁晚晚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像刀子,“你害死了他!你還有臉來?”

她是李英的妹妹,李澤文的姑姑。

她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嘴唇氣得發抖。

梁晚晚看著她,沒有說話。

“滾!你滾!”

另一個男人也衝上來,是李英的弟弟。

他滿臉橫肉,一把抓住梁晚晚的衣領,推搡著往外趕,“這裡不歡迎你!”

梁晚晚沒有掙扎。

她只是站在那裡,任他推搡。

李兆恆急了,衝上來想攔,被梁晚晚抬手製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放開她。”

李澤文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他的腿跪麻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澤文!”

姑姑急了,“你瘋了?是她害死了你爸!”

李澤文看著她。

“姑姑,我爸不是她害死的。”

姑姑愣住了。

“你說甚麼?”

“我爸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李澤文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他太想贏了。贏了一輩子,輸了一次,就受不了了。不是她害的。是他自己。”

靈堂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李澤文,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看著他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嘴唇。

李澤文走到梁晚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對不起。我替我家人向您道歉。”

梁晚晚看著他。

“李公子,應該道歉的是我。”

李澤文搖搖頭。

“您沒有錯。是我爸太固執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您是來送我爸的?”

梁晚晚點點頭。

她把那束白色的菊花放在李英的遺像前,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李澤文。

“李公子,您以後有甚麼打算?”

李澤文沉默了幾秒。

“我想把銅鑼灣之星賣了。”

梁晚晚愣住了。

“賣給我?”

李澤文點點頭。

“賣給您。”

梁晚晚看著他。

“您確定?”

李澤文笑了。

那笑容,很疲憊,也很釋然。

“梁小姐,我爸鬥了您三年,輸了三年。他不是輸給您,是輸給自己。我不想再鬥了。我累了。”

梁晚晚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好。我買。”

一週後,李澤文坐在梁晚晚的辦公室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但那雙眼睛,還是紅腫的。

梁晚晚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李兆恆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李公子,這是收購合同。您看看。”

梁晚晚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李澤文接過文件,一頁一頁翻看。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的表情很平靜。

合同上寫著——收購價格:五億港幣。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交接時間:合同簽訂後一個月內。

李澤文看完合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梁小姐,這個價格,太高了。”

梁晚晚看著他。

“不高。那塊地就值這個價。”

李澤文搖搖頭。

“那塊地,我爸買的時候是一億六千萬。後來跌了,最多值一個億。您出五億,太多了。”

梁晚晚笑了。

“李公子,那塊地現在不值一個億。但五年後,十年後,會值五個億。我出五億,不虧。”

李澤文看著她,眼淚流了下來。

“梁小姐,您為甚麼要幫我?”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不是幫您。是幫他。”

她看著窗外,那裡是李英跳樓的地方。

“他輸了一輩子,我不想讓他輸到最後。”

李澤文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謝謝您。”

梁晚晚搖搖頭。

“別謝我。好好活著,比甚麼都強。”

李澤文點點頭。

他在合同上籤了字,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梁小姐,我爸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梁晚晚看著他。

“甚麼話?”

“他說,你贏了。”

李澤文走了。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看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

“梁小姐,五億啊。我們哪來這麼多錢?”

梁晚晚笑了。

“李主席,您忘了,我們還有銀行。這塊地值五億,拿去抵押,貸個三億不成問題。剩下的兩億,從九龍中心的利潤裡出。”

李兆恆嚥了口唾沫。

“那要多久才能還完?”

梁晚晚站起來,走到窗前。

“三年。”

“三年?”李兆恆瞪大了眼睛。

梁晚晚轉過身。

“李主席,您信我嗎?”

李兆恆看著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來香港,

連一個展位都拿不到,只能躲在角落裡煎火腿腸。

三年後,她站在這裡,要買下整個銅鑼灣之星。他笑了。“信。”

收購銅鑼灣之星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香港。

報紙用整版篇幅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大陸女商人吞併銅鑼灣之星,成香港商業新霸主”

“梁晚晚豪擲五億,打造國貨王國”

“從被追殺的狼狽商人到香港首富,她只用了三年”。

電視上迴圈播放著梁晚晚的照片,還有她站在九龍中心樓頂俯瞰香港的畫面。

收音機裡,主持人用激動的語調講述著她的傳奇——從北京到香港,從養殖場到商業中心,從被追殺到成為首富。

梁晚晚看著那些報道,臉上沒有表情。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梁小姐,您知道嗎?您現在已經是香港首富了。”

梁晚晚搖搖頭。

“首富?還早著呢。”

李兆恆愣住了。

“還不滿足?”

梁晚晚笑了。

“不是不滿足,是不夠。”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來,帶著鹹溼的氣息。

她看著那片海,沉默了很久。

“李主席,您知道香港有多少人嗎?”

李兆恆想了想。

“六百多萬。”

“六百多萬。”

梁晚晚點點頭,“我們才服務了多少人?幾十萬。還有幾百萬,等著我們去服務。還不夠。遠遠不夠。”

李兆恆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一九八六年十月一日,國慶節。

九龍中心門口搭起了一個巨大的舞臺,紅色的地毯,金色的背景,鮮花簇擁。

舞臺兩側掛著巨幅標語:“國貨當自強”

“民族品牌,走向世界”。

臺下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至少有十萬人。

梁晚晚穿著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戴著一串珍珠項鍊,看起來優雅而端莊。

她拿起話筒,聲音清亮。

“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們國貨的節日。三年前,我來到香港,甚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朋友,沒有生意。但三年後,我站在這裡。”

“為甚麼?因為有你們。因為你們支援國貨,因為你們相信國貨,因為你們為國貨而驕傲。”

臺下掌聲雷動。

她繼續說。

“三年前,有人說國貨是垃圾,有人說國貨不安全,有人說國貨會致癌。但今天,我們用事實告訴那些人——國貨,不比任何國家的產品差!國貨,是我們中國人的驕傲!”

臺下有人喊。

“支援國貨!”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

“支援國貨!支援國貨!”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齊,像海浪一樣洶湧。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一億。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光棍節。

梁晚晚在九龍中心搞了一個“雙十一國貨節”。

全場五折,買一送一,滿一百送五十。

廣告鋪天蓋地,從地鐵站到公交站,從報紙到電視,從香港到澳門,從澳門到新加坡。

那天,九龍中心門口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門口排到街角,從街角排到下一個街角,從下一個街角排到下下個街角。

警察出動了上千人,維持秩序,疏導交通。

商場里人山人海,寸步難行。貨架上的東西,一上架就賣光。

收銀臺前排著長隊,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三億。

李兆恆看著那份報表,手都在抖。

“梁小姐,三億啊。一天,三億。”

梁晚晚點點頭。

“明天會更多。”

李兆恆愣住了。

“明天還有?”

梁晚晚笑了。

“雙十一過了,還有雙十二。雙十二過了,還有年貨節。年貨節過了,還有春節。春節過了,還有元宵節。元宵節過了,還有三八節。三八節過了,還有五一節。”

“五一節過了,還有端午節。端午節過了,還有中秋節。中秋節過了,還有國慶節。國慶節過了,還有雙十一。”

李兆恆嚥了口唾沫。

“那豈不是天天都是節?”

梁晚晚點點頭。

“對。天天都是節。”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二日,雙十二國貨節。

全場六折,買一送二,滿兩百送一百。

廣告比雙十一還猛,從香港打到澳門,從澳門打到臺灣,從臺灣打到新加坡,從新加坡打到馬來西亞。

那天,九龍中心門口排起了更長的隊伍。

隊伍從門口排到街角,從街角排到下一個街角,從下一個街角排到下下個街角,從下下個街角排到下下下個街角。

警察出動了三千人,還是不夠。

九龍中心不得不臨時關閉了幾個入口,控制人流。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五億。

李兆恆看著那份報表,已經不會發抖了。

“梁小姐,五億。”

梁晚晚點點頭。

“明年會更多。”

一九八七年,春節。

九龍中心門口掛滿了紅燈籠,貼滿了春聯,擺滿了年貨。

深圳的臘肉,四川的香腸,湖南的辣椒醬,廣東的糕點,福建的茶葉,浙江的黃酒。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香港人提著大包小包,擠在人群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有人說,今年過年,不用買進口貨了。國貨好,便宜,實惠。有人說,國貨現在不比進口差,有的比進口還好。有人說,用國貨,驕傲。

梁晚晚站在三樓,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梁小姐,上個月的營業額,破十億了。”

梁晚晚點點頭。

“明年會更多。”

李兆恆笑了。

“梁小姐,您知道嗎?現在香港人買東西,第一句話就是——有國貨嗎?”

梁晚晚搖搖頭。

“還不夠。”

李兆恆愣住了。

“還不夠?”

梁晚晚轉過身。

“當然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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