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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46章 火併!

2026-04-05 作者:夜臥聽瀟雨

第346章 火併!

十一月二十八日,車隊進入湖南。

梁晚晚讓葉知寒聯絡了沿途幾個關係戶,得到的訊息一致。

狼哥的人這幾天在各路段頻繁活動,似乎在等甚麼人。

“在等我。”

梁晚晚說道:

“他上次沒堵到你,這次知道我要來,不會放過。”

葉知寒握緊方向盤:

“晚晚,要不咱們繞道?”

“從江西走,雖然多三百公里,但安全。”

“繞得了一時,繞不了一世。”

梁晚晚看著地圖,“湘贛交界那段路況更差,更容易設伏,而且——”

她頓了頓:

“我不想躲了。”

葉知寒沉默。

他知道外甥女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那咱們得有個計劃。”

他說道:

“不能被動等他來。”

梁晚晚點頭:

“大山,你偵察兵出身,分析一下他會在哪動手。”

趙大山攤開地圖,手指從湖南北界一路划向南。

“我要是他,不會在衡陽動手,那是他老巢,出了事跑不掉。”

“也不會在靠近廣東的地方,那邊查得嚴。”

他手指停在衡陽以北、湘潭以南的一段山區。

“這裡。”

“107國道湘潭至衡陽段,有一百二十公里盤山路,彎多路窄,大車必須減速。”

“兩邊是山林,便於埋伏。”

“附近最近的派出所在四十公里外,出警至少一小時。”

他抬起頭:

“最適合伏擊的路段,是這裡——石馬坳。”

葉知寒倒吸一口涼氣:

“石馬坳?去年有三輛貨車在那兒被搶,司機被打成重傷,案子到現在沒破。”

“就是那裡。”趙大山說。

梁晚晚盯著地圖上的標記,沉默片刻。

“大山,如果我們非要從那裡過,怎麼才能不被伏擊?”

趙大山搖頭:“躲不掉。”

“他們肯定派了人沿路監視,咱們一進入湖南境內,行蹤就暴露了。”

“那就迎上去。”

梁晚晚說道:

“他不是要堵我嗎?給他堵。”

葉知寒轉頭看她:

“你想幹甚麼?”

梁晚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趙大山:

“大山,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如果正面遭遇二十人以上的武裝襲擊,勝算多少?”

趙大山估算了一下:

“咱們這邊八個人,四支獵槍,四支手槍。”

“對方人數至少三十,可能有仿製式武器。”

“如果對射,我們有地形掩護,能撐一小時。但彈藥不夠。”

“一小時就夠了。”梁晚晚說。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手繪地圖,攤開。

“從石馬坳到最近的派出所有四十公里。”

“如果我們提前報警,警察四十分鐘能趕到。”

葉知寒明白了:

“你要引狼哥動手,然後讓警察抓現行?”

“對。”

梁晚晚說道:

“他不是不怕公安嗎?那就讓公安親眼看看,他是怎麼搶劫、綁架、危害公共安全的。”

趙大山皺眉:

“可他會上當嗎?這人很狡猾,萬一他不動手呢?”

“他會動手的。”

梁晚晚肯定地說:“他恨我。”

“上次在河灘,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他面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而且他以為顧硯辭出國了,沒人保我。”

她頓了頓,“他錯了。”

計劃迅速敲定。

葉知寒透過關係,聯絡上湘潭縣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長。

這位副局長是轉業軍人,聽說有走私頭目要在轄區內作案,當即表示全力支援。

“你們正常通行,我會派人在石馬坳外圍布控。”

副局長說:

“但有一個條件:必須讓他們先動手,我們才能抓現行。”

“明白。”梁晚晚說。

......

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

車隊駛入石馬坳路段。

天已經黑透,山道兩側是黑黢黢的樹林。

車燈切開濃稠的夜色,照出前方彎曲的路面。

梁晚晚握著勃朗寧,手心全是汗。

“大山,還有多遠?”

“前面就是最窄的那段。”

趙大山聲音壓得很低,“兩邊林子密,適合伏擊。”

話音剛落,前方路面突然亮起一排車燈。

三輛卡車橫在路上,堵死了去路。

與此同時,後方也亮起燈光——來路被堵了。

趙大山猛踩剎車,四輛卡車首尾相接,停在路中央。

樹林裡沙沙作響,影影綽綽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至少有四十人。

狼哥從對面卡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擴音器:

“梁小姐,歡迎來湖南做客。”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我說過,湘南這段路,咱們後會有期。”

梁晚晚推開車門,走下來。

葉知寒和趙大山一左一右護著她,四名退伍兵持槍警戒。

四輛卡車形成環形防禦陣型,車燈全部開啟,把這片戰場照得雪亮。

“郎佔山。”

梁晚晚開口,聲音平靜,說道:

“你聚眾攔路,持械圍堵,知道這是甚麼罪嗎?”

“知道。”

狼哥笑了,“搶劫罪,聚眾鬥毆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加起來夠判二十年。”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但那是在法庭上,在這山裡——”

他從腰間拔出槍:

“誰判誰,還不一定呢。”

氣氛驟然繃緊。

兩撥人馬對峙,槍口對槍口,誰也不敢先動。

梁晚晚盯著狼哥,忽然說:

“你讓我很失望。”

狼哥一怔。

“我以為你是個梟雄,沒想到只是個土匪。”

梁晚晚說:

“四十個人堵八個,還只敢躲在車後面說話。”

她輕蔑地笑了笑:

“就這點膽量?”

這話像刀子,紮在狼哥最在意的地方。

他臉上笑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狠戾。

“你以為激將法有用?”

他慢慢走前幾步,“梁小姐,我不吃這套。”

“我沒激你。”

梁晚晚坦然回視,“我只是實話實說。”

她環顧四周:

“四十個人,十幾杆槍,還有沒有王法了?”

狼哥仰頭大笑:

“王法?在這山裡,我就是王法!”

笑聲未落,他猛地抬手——

槍口直指梁晚晚。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郎佔山的下場!”

“砰!”

槍響了。

但不是狼哥開的。

趙大山在狼哥抬槍的瞬間已經扣動扳機,獵槍彈正中狼哥持槍的手臂。

狼哥悶哼一聲,手槍落地。

“動手!”他厲聲嘶吼。

槍聲如爆豆般炸響。

這場伏擊與反伏擊的較量,在零點幾秒內分出第一回合的勝負。

趙大山開完第一槍,立刻拖著梁晚晚撲向卡車掩護。

子彈如雨點般掃來,打在車身上濺起火星。

退伍兵們依託車體還擊。

他們槍法極準,幾乎每槍都有收穫。

衝在最前面的痞子慘叫著倒下三四個,後面的人腳步一滯。

但對方人多,火力也猛。

除了獵槍、土銃,還有五六支仿五四式手槍。子彈壓得退伍兵們抬不起頭。

葉知寒嘶聲喊:

“晚晚,趴低!別抬頭!”

梁晚晚蜷縮在車輪後,心跳如擂鼓。

她在等。

等公安的警笛。

按計劃,外圍布控的民警聽到槍聲就會行動。

可為甚麼還沒來?

狼哥被人拖到卡車後,用布條勒住傷口止血。

他臉色慘白,眼裡的兇光卻更盛。

“殺了她!”

他嘶聲喊,“誰殺了那個女人,我賞一萬!”

重賞之下,痞子們像打了雞血,子彈傾瀉得更猛了。

趙大山換了個彈匣,探頭一槍撂倒一個想繞後的痞子,縮回來時左臂被子彈擦過,鮮血洇溼衣袖。

“大山!”梁晚晚失聲。

“皮外傷!”

趙大山咬牙,“梁場長,公安甚麼時候到?”

“應該快了……”

梁晚晚看錶,從第一聲槍響已經過去八分鐘。

按四十公里路程,就算警車全速,至少還要十分鐘。

可他們能撐十分鐘嗎?

又一個退伍兵悶哼一聲,肩膀中彈,被人拖到車後緊急包紮。

八個人,已傷兩人。

對方至少還有三十人能戰。

形勢危急。

梁晚晚咬著嘴唇,大腦飛速轉動。

靈泉空間可以瞬間治癒傷口——但她怎麼解釋?

她不能暴露,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戰友流血。

正糾結間,山道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一聲,兩聲,三聲——不止一輛警車!

痞子們慌亂起來。

“警察來了!”

“快撤!”

狼哥臉色鐵青。

他不怕公安,但今天這陣仗——四十人持械,開槍拒捕,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走!”他當機立斷。

手下扶著狼哥往樹林裡撤,痞子們四散奔逃。

趙大山要追,梁晚晚拉住他。

“別追了,讓他們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警車呼嘯而至,七八輛,跳下來三十多名持槍民警。

帶隊的正是那位轉業幹部,看到滿地彈殼和受傷的退伍兵,臉色沉得像鍋底。

“郎佔山呢?”

“跑了。”

梁晚晚指著樹林,“往那邊跑了,有四個人架著他,手臂受傷,跑不遠。”

副局長一揮手:

“追!”

民警分三路包抄,手電的光柱在林中交錯。

梁晚晚靠著卡車,這才發覺腿軟得站不住。

葉知寒扶住她:

“晚晚,你沒事吧?”

“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舅舅,給王叔發電報,我們這邊遇到點情況,但人沒事,貨也沒事。”

她頓了頓:

“另外,幫我接通馮南,告訴他——裝置到北京了嗎?”

“林工那邊培訓進展如何?”

葉知寒看著她,忽然鼻子一酸。

這種時候,她還在想工作。

這個外甥女,他這輩子沒服過誰,現在服了。

“晚晚,先歇口氣。”他說,“這些事明天再辦。”

“不能等。”

梁晚晚搖頭,“咱們南下不僅僅是送貨,更是要打通銷售渠道。明天必須趕到廣州,馮南約了香港客商見面……”

她話沒說完,趙大山忽然低聲說:

“梁場長,那邊有人。”

眾人警覺,槍口指向黑暗。

灌木叢後,慢慢走出一個人。

五十來歲,穿著舊警服,頭髮花白。

副局長迎上去:

“老所長?您怎麼來了?”

老所長沒回答,盯著現場看了半晌,目光落在遍地彈殼上。

“郎佔山乾的?”他問。

“是。”

老所長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二十年了。”

他說,“我抓了他三次,判了他七年,以為他出來能學好。”

他轉身看向梁晚晚:

“你就是那個北京來的女同志?”

“是。”梁晚晚點頭。

“膽子很大。”

老所長說,“敢設局引他動手,還敢親自當餌。”

他頓了頓:

“你想過沒有,萬一我們晚來幾分鐘,你可能就……”

“想過。”

梁晚晚平靜地說,“但我知道你們會來。”

老所長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

“顧老頭那個老頑固,居然找了這麼個孫媳婦。”

梁晚晚一怔:“您認識……”

“認識。”

老所長說,“四七年打四平,我在他手下當排長。他替我擋過子彈。”

他拍了拍梁晚晚的肩:

“丫頭,今天這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沒再多說,轉身走向警車。

副局長追上去:

“老所長,追捕行動……”

“我親自帶隊。”

老所長拉開車門,“郎佔山跑不了。這山裡每條溝、每道梁,我閉著眼都能摸透。”

警車駛入黑暗,很快被山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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