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燒磚!
蘭考農場。
“梁神醫,窯已經建好了,接下來怎麼辦?”
周大貴滿臉興奮的看著梁晚晚。
群眾的熱情是巨大的,在周大貴和梁晚晚引導下,試驗小窯的雛形僅僅一天時間,就已經將在完成。
梁晚晚看著像模像樣的磚窯,滿意的點了點頭。
“窯造好了,需要陰乾一天。”
“咱們趁著這段時間,造一些土坯。”
“好,聽梁神醫的。”
梁晚晚接下來開始帶人制造土坯。
梁晚晚找來了幾塊相對平整的木板和幾根方木條,教大家制作簡易的木製磚模。
將泥料用力摔打進模子裡,刮平表面,然後脫模,一塊長方形的土磚坯就初步成型了。
這項工作看似簡單,實則需要力道均勻,否則磚坯容易開裂或厚薄不均。
大家學得很認真,做壞了幾塊也不氣餒。
很快,第一批一百塊土磚坯,就整齊地碼放在避風向陽處,等待自然陰乾。
這個過程需要幾天,取決於天氣。
等待磚坯陰乾的日子裡,梁晚晚和周大貴組織起了更大規模的燃料收集隊伍。
幾乎全員出動,向戈壁灘深處進發。
鐮刀、斧頭、繩子、扁擔......能用上的工具都帶上了。
人們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將一捆捆枯黃的梭梭草、紅柳枝、駱駝刺,甚至一些低矮灌木的枯枝,艱難地拖回農場。
柴火在磚窯附近堆積起來,漸漸壘成了一座座小山。
孩子們也爭相貢獻自己的力量,撿拾著更細小的柴火。
儘管收集到的多是些不耐燒的柴草,但數量龐大,蔚為壯觀。
幾天後,土磚坯摸上去已經乾硬。
試驗的時刻終於到了!
......
這天清晨,天色陰沉,
窯廠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幾乎整個農場能走動的人都來了,連一些病情好轉的老人也顫巍巍地站在外圍,伸長脖子張望。
葉明遠老爺子硬是讓葉媛媛扶著,坐在一個背風的土坡上,遠遠地望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空氣緊張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周大貴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看向梁晚晚。
梁晚晚深吸一口氣,對著負責裝窯的幾個漢子點了點頭。
裝窯是個技術活,磚坯的碼放要留出火道,便於火焰流通。
梁晚晚事先已經在地上畫好了示意圖。
幾個漢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百塊乾燥的土磚坯,按照梁晚晚指導的方式,一層層地碼放進已經陰乾的小窯裡。
碼放完畢,封死窯門,只留下添柴的灶口和觀察孔、煙道。
“點火!”梁晚晚一聲令下。
周大貴親自將一束引燃的乾草塞進灶口。
火焰接觸到裡面早已準備好的、相對乾燥的柴草,呼地一下燃了起來。
濃煙從煙道滾滾而出。
“加柴!保持火勢,先小火烘烤一個時辰,把磚坯裡最後一點溼氣逼出來!”
梁晚晚緊盯著灶口的火焰,大聲指揮。
負責燒火的漢子不敢怠慢,按照梁晚晚的要求,定時新增柴草,控制著火候。
火焰在窯內奔騰,熱量透過厚厚的窯壁散發出來,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小火烘烤後,進入大火猛燒階段。
梁晚晚要求將火燒到最旺,窯頂的煙囪要冒出明亮的火焰和少量青煙,這意味著窯內溫度達到了燒結粘土所需的高溫。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天,柴草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負責添柴的人輪換了好幾撥,所有人都緊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窯火,彷彿在守護著一個脆弱的希望。
大火燒足了時辰,梁晚晚下令停止新增新柴,讓窯內的餘火慢慢熄滅,同時開始進行關鍵的洇窯步驟。
透過窯頂預留的孔洞,緩慢地向燒得通紅的磚塊上灑水。
冷水遇到高溫迅速汽化,產生大量蒸汽,這個過程能讓磚體內部結構更加緻密,顏色轉為常見的紅褐色,並增加硬度。
這一步對時機和水量控制要求很高,梁晚晚親自操作,神情無比專注。
洇窯完畢,剩下的就是等待窯內溫度自然冷卻。
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開窯的當天,天色剛亮,窯廠周圍再次被圍得水洩不通。
比上次試驗點火時人更多,氣氛也更凝重。
成功了,就是通天大道,失敗了,可能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會熄滅。
許多人昨夜根本沒睡好。
周大貴搓著手,在窯門前走來走去,臉色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
他看向梁晚晚,聲音乾澀:“梁...梁晚晚同志,您看...這...”
梁晚晚其實心裡也有些緊張,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燒製受太多因素影響。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平靜地點點頭:“周場長,開窯吧。”
“哎!”
周大貴應了一聲,卻沒有自己上前,而是對著梁晚晚,當著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梁晚晚同志,這第一窯磚,是您帶來的希望,是您手把手教咱們乾的!”
“這開窯的榮耀,必須由您來!請您...為咱們蘭考農場,揭開這新的一頁!”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晚晚身上,充滿了期盼、緊張、還有無言的信任。
梁晚晚看著周大貴,看著周圍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她沒有推辭,走上前,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一把鐵釺。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偌大的空地,只剩下寒風掠過荒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