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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 254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54章 第 254 章

婠婠雖說不去見徐子陵,但實則一直將其觀望著。

這段時日,寇仲常在李世民身後,徐子陵便在白日正事忙完之後回去找侯希白吃飯,一邊吃飯聽他念不死印的口訣,常常聽到一半就吐血重傷。

聽著婠婠的聲音,花黎又望向侯希白對面的另一個方向,那裡還有一人,矜貴地端坐於席間,若無人提醒,怕是沒人知道,那人便是正是傳聞中天下第一刺客。不過對方坐在此處,並非是以影子刺客的身份,而是以前隋遺孤。

其座席,甚至還是李淵親自安排,僅在自己幾個兒子後頭。

以彰顯自身帝王大度。

也不知李淵的腦袋是怎麼想的,甚至還在其中給了一個很說得過去的理由,作為前朝臣子之時,李淵本身就與廢太子楊勇交好,相交莫逆。加上楊虛彥還立誓與石之軒割斷關係,他又怎能忍心殺了好友唯一剩下的血脈。

所以李淵不僅沒有殺了這位貨真價實的前隋遺孤,還將其加封為了隋國公,這樣的騷操作也是沒誰了。

侯希白與楊虛彥之間因為各有顧忌,所以暫時還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還有一事,婠婠最近探查到,不僅師尊當初在李淵身邊安插了白清兒,石之軒也在其身邊安插了一個尹德妃,不過楊虛彥可能是不甘於被控制,自己也在李淵的身邊又安插了一個董淑妮。這董淑妮本是楊虛彥的戀人,卻將其推給了這麼一個老頭子,他倒也捨得,哼,臭男人。”

聽著耳邊婠婠冷嗤的聲音,花黎將目光端坐於李淵身側的皇后以及眾妃,能帶來祭天大典的,自然都是極為受寵的妃嬪。恰巧,婠婠所數的那幾個美人都在裡頭,個個容貌絕世,不愧能被安插在李淵身邊,得其寵愛。

婠婠的聲音還在道:“最近董淑妮還剛生一子,哼,也不知那小孩是不是李淵的兒子。”

另一方面,石之軒知道這件事,卻並不阻止。其目的便是在於這個孩子,尹德妃作為早期便安插在李淵身邊的人,年歲已大,恐無機會再誕下子嗣。然董淑妮已生下一子,便是那天賜的籌碼,等李唐皇室相鬥無幾,他便可扶這個孩子上位,藉此掌控李唐。

花黎搖頭笑笑,回她道:“是不是自然只有董淑妮自己知曉了。”

畢竟是與不是並不重要,只要是石之軒想,便可將其變成任意一個身份。無論是前隋遺孤之子,還是李淵之子。

都可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此時,李唐皇帝李淵起身舉杯,眾臣跟隨。

他將視線在自己的幾個兒子、文武百官眾大臣、甚至還有別國而來的使者身前環視了一圈,看著自己這坐擁的天下,分外躊躇志滿。最後他將視線移回了自己的二兒子,李世民身上,目光含定了片刻,方道:“數次重大戰役,世民功不可沒,如今天下安定,全賴於世民,今封你為‘天策上將’,亦為足相稱。”

說罷,他又望向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建成與元吉。

“惟因‘立嫡以長’,朕希望你們兄弟相扶持,安我大唐江山社稷。”

秦王世民,太子建成,互相對望之間,無一人言語。

可知此劍拔弩張,再無迴旋可能。

最終,太子李建成倒酒舉杯,率先開口。“二弟,世上之事,自有天命,強求不得,你是我的手足,將來也將是孤的重臣,請。”

秦王世民從容起身,面上看不出絲毫怨懟,只抬手舉杯,望向自己的父王,飲下了那一杯酒。

婠婠看著這一幕,時刻亦為秦王世民的氣勢所折服,道:“那酒中有毒,看來太子李建成率先出手了。”

不僅杯中有毒,甚至李世民亦知酒中有毒。但他卻將計就計,故意飲下,這是她與阿黎都知道的事。

不多時,秦王退席離開,不再參與接下來的獵鹿活動。

秦王回到了天策府。

花黎也離開了此處。

不久後,秦王回府之後,吐血數升的訊息在夜間傳出。

傳到了其父皇的耳中,李淵看了太子建成片刻,終只道了一句:“秦王不善飲,日後勿再夜聚喝酒了。”

眾臣垂眸不語。

此刻無數人心中皆知,在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之間,兩者也只能活一個。

而在天策府內,明燈高亮。

熠熠燃燒著火光的宮燈旁,聽到這句傳話的李世民苦笑一聲,隨後向邊上與他扎著針暫時止住毒素流竄的青影道:“還要多謝阿黎姑娘相助,若無你的醫術,世民怕是不敢飲下那杯穿腸毒酒。好在我已提前服下阿黎姑娘給我的解毒丹丸,解去了大半毒素。”

花黎收回手,開啟藥箱,拿出筆墨寫了一個方子,又從中拿出了一瓶丹藥:“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於秦王,如今秦王退無可退,此時出手,自當名正言順。”

不久之前,太子利用服藥後難馴之烈馬,企圖把秦王摔死;又以迎戰東突厥為名,齊王出口要求秦王心腹精銳收歸已有……

“是,名正言順。”

秦王世民抬首,對眼前的這位極為年輕的大宗師道:“本王將於六月四日,在玄武門,設下伏兵,逼太子退位。這是我唯一的生路。”

花黎笑了笑,不拆穿他想在這次玄武門的兵變上,直接殺了他的兩個兄弟的想法。

只道:“我會前往的。”

花黎走出天策府,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吃完晚飯,在夜幕下撫摸著花花喝酒之時,抬頭恰見漆黑的夜幕上一顆金星劃破星河。

一身輕薄白衣的婠婠從天邊落下,銀色的鈴鐺在她腳邊輕輕晃動,看著這奇異的天象道:“有你相助,看來李世民當為李唐之主。”

隨後她又問道:“阿黎確定石之軒會在此次兵變上出現嗎?”

花黎喝著手中的酒,擼著花花的耳朵:“他若不出現,李建成便沒命了,李建成的命一無,他還能拿甚麼去籌謀天下?”

婠婠聲音銀鈴一般的笑了笑:“說的極是。”

花黎喝著酒,又抬頭問:“到了明日,你會對石之軒出手嗎?”

婠婠認認真真的思考片刻,搖了搖頭:“若有機獨攪獣會,我會,若無機會,婠婠當然還是保命重要。”

花黎點了點頭:“這很好。”

隨後又問:“要喝酒嗎?”

婠婠:“今夜就不喝了。”

花黎:“那你今夜要在我這裡住下嗎?”

婠婠再次搖了搖頭:“我要去宮中,見我的師姐白清兒。”

花黎再次點頭:“那你小心,明日再見。”

婠婠點頭,隨後再次飛身而去,轉眼便只餘一道白影。

婠婠離去後不久,侯希白又來了此處,他的手中拎著兩壇酒,又看了看,正在喝著酒的花黎,笑了笑,隨意的在屋簷下坐下。

“婠婠剛剛才走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她的影子。”

花黎點頭:“是,剛走不久。”

然後提起手中的酒罈,問:“上好的梨花白,阿黎喝嗎?”

花黎倒了倒空蕩蕩的酒罈,笑了笑,對其點了點頭。

於是侯希白立刻將手中的兩壇酒扔了一罈過去。

花黎將酒接過,開啟,聞了聞,展顏笑開:“確實是上好的梨花白。”

侯希白已經將酒開啟狂飲了一口,隨後又嘆道:

“此間之事一了,我若還活著,應該會離開長安,卻不知到時我的結局,是好是壞。”

花黎:“我想會是好的。”

手中的酒罈晃動了一下,是她身邊的花花伸著腦袋,試圖去舔她中壇裡的酒,鼻子都快伸進去一半,便又被她無情推回了回去。

侯希白見此一幕,頓時哈哈笑了笑:“看來花花跟著你,也愛上了喝酒。”

“若此間戰役得勝,我們都會再次分開,天南地北,不知去往何處,不過……我與寇兄,徐兄皆已約定好,有了個十年之約,每隔十年必要相聚一次,屆時不管在何處,都將相聚於洛陽。”說罷,他飲了一口酒,又抬頭,看向撫摸著花花的阿黎,問,“不知阿黎是否也會在其中?”

花黎頓了頓,飲了一口酒,直言道:“我應當不會。”

侯希白嘆道:“那有些可惜……其實這個問題也是寇兄與徐兄想問的,但他們不敢向你問出這個問題。”

花黎笑了笑,搖了搖頭,一下一下的摸著花花的頭:“因為我早就說過,最終我會離開。能不能再見,皆看緣法。”

“唉……”侯希白再次一嘆,又喝了一會兒酒,把酒喝完之後,才道:“那我走了,再過一刻,秦王還有要事要議,佈置玄武門之日之兵防,唉,我就不再逗留了。待事了相別之後,希望我們還能有緣再見。”

花黎也慢慢悠悠的喝完了手中的酒。

最後,她看向了花花。

靜默片刻後,才對著那雙金色的眸子,道:“來,花花,你該睡一段時間了。”

花花眨了眨眼,輕輕的“嗷~”了一聲,然後又挨著腦袋將她蹭了蹭。

花黎撫摸著花花的大腦袋,尖耳朵,又碰了碰花花剛剛偷喝她的酒而變的溼漉漉的鼻子,再重新摸回花花的頭頂,下一瞬,毛茸茸而又溫暖的觸感消失在了她的掌下。

“這回大約該離去了。”

喝完了最後一口酒,她看著眼前的長安,如此這般道。

豎日,秦王李世民立即便有了行動。他一封密摺送進了宮,遞上了告發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淫.亂後宮及圖謀暗殺自己的罪證。密摺很快送到李淵手上,李淵開啟一看,頓時大吃一驚,立即下令三兄弟於六月四日晨進宮,查明此事。

一切如李世民計劃中所計劃進行。

而寇仲與徐子陵,一個早已帶領著3000人,埋伏在楊公寶庫之內。屆時他們會借楊公寶庫通往皇城的地道,行宮變之事。一個帶領著另一批兵馬,準備奇襲尹府……

由於長安城內的佈置關防每隔一段日子會作出調動改變,這是沿用舊隋的城防法,這方面的事只有禁衛軍的四大統領和皇帝李淵清楚。所以他們也只有這一日時間改變城防,控制宮城。除了楊公寶庫這一底牌,其餘秦王兵馬,都被化整為零,分散在了皇城四處。另一方面,李世民也已拉攏了原是太子一黨的禁軍首領常何。

隨著一道道秘密的命令資訊的傳遞,整個長安城都在看似平靜的微波下發生巨大的變化。

花黎在一旁觀望著這一場兵變,看著寇仲在玄武門親自以射日弓射殺了李元吉,兵將上前,立即斬下了他的頭顱。太子李建成被剩下的兵馬護著失竄逃亡。馬蹄聲轟天而起,徐子陵、侯希白、還有嶺南宋家的宋法亮、宋爽、宋邦指揮的三千精銳,從掖庭宮趕來迎擊李建成的部隊。

而邪王石之軒,則被花黎堵在了大內皇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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