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7章 第 237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37章 第 237 章

一剎那,他彷彿經歷了千般苦,萬般劫……眼中轉眼彷彿變已鬥海桑田。

清嘲而溫和的聲音貼近著他的耳邊,他卻甚至還沒來得及運轉真氣護體,便便那道冰寒的月光穿透心脈,至陰至寒的那般物質在他經脈中轟然盪開,此時他瞬間清醒過來,然那陰寒的物質以匯入他的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血管,每一道骨髓深處。

趙德言轟然掉落在了地上,地面砸出蛛網般的痕跡,整個人側身弓起吐出了一口精血。

他的心脈被穿透卻還沒死,那股陰寒的氣息穿透凍結了他的心脈,卻神奇的供予著一絲生氣,這一絲生氣僅僅只是讓他不死。他的皮囊並未枯萎,方才所見皆是幻覺,但寒霜已經浮起,又轉眼消失,外人看不出甚麼,只有只有趙德言自己知道他的體內已調動不起半絲內力真氣,如他這般聰明,又怎會不知,他的死還是活,在這一刻,只需眼前之人的一念之間。

“你究竟是何人?”已經雙腿盤坐的趙德言如此問出了聲。

花黎從空中輕飄飄的落下,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了自己那張柔和清透的臉龐,平靜的雙眸,她自然並不介意透露自己的身份,之前易容也只是為了混進這席間而已,她看著眼前雙腳盤坐的趙德言,輕聲道:“無名無姓之輩,‘魔帥’大人大概是沒有聽過的,我叫花黎,趙大人高興的話,怎麼稱呼都好。”

平時再尋常不過的恭維抬舉之話通對方之口道出,顯得無比諷刺,他都已是對方手下敗將,還能被對方稱一聲大人,在他看來,這可不是禮貌,而是羞辱。

但此刻此景,哪怕真是羞辱,他也只能生生受著。

趙德言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一口氣都冰冷得深入骨髓,他強迫使自己平靜下來,而後看了一眼已經飄過來挽住花黎手腕,貼上花黎的婠婠,冷哼了一聲。

冷嘲熱諷道:“陰葵派好手段,竟不知何時招攬了這般高手,整都未透露一絲半毫,看來陰後手段果然是他人千般不及,想來將來一統聖門,應是指日可待了。”

婠婠貼著花黎,像兩人生來便是極為親近的兩人一般,眼中卻觀測著眼前的趙德言,似乎是想要透過他剛剛吐出的那一口血看他究竟傷到了哪種程度,嘴邊卻仍然恭敬無比的笑了兩聲,聲音依舊如同靈樂一般極為好聽:“趙師叔說笑了,阿黎這般的人,又豈能隨隨便便被他人招攬,我那師尊也只是與其合作罷了。阿黎給了足夠的好處,師尊也就將綰綰派在了身邊,聽一兩聲吩咐,趙師叔可莫要怪罪。”

此時酒樓早已空無一人,除了地面的屍體,反正活人除了婠婠是半個也無。

至於隱在暗處的還有沒有,趙德言不得而知,反正他的功力是已經調不出半分半毫,自然也就沒有能耐再探查一切。還得以自身血肉抵禦那深入骨髓的陰寒不被婠婠這陰葵派的少主所知悉,只要眼前這個叫花黎的沒明明白白的吐露出他的情況,他便能裝一刻是一刻,婠婠也就不能輕舉妄動。

婠婠一旦出手,成了下手的一方,就會將他趙德言徹底摁死。他現在就是得讓對方覺得他仍然留有餘力,不能下決斷將他徹底得罪死,反正那叫花黎的年輕女子沒開口,兩邊便不是鐵板一塊,她掌控了他生死卻留他一命,就必有所求。

那他趙德言就仍有挽回的餘地。

花黎看出了他的想法,卻也沒有開口。畢竟合作歸合作,她卻並沒有給陰葵派除去這麼一個敵手的義務,能做到眼前這一步,已是足夠。一切只看婠婠此刻能透過眼前的資訊是否能看出關鍵,然後做出相應的決斷。

比如是否要拿下趙德言,趁此機會侵吞了他的勢力。

婠婠卻並未陷入這左右選擇之中,她可是深深的記得眼前她只是陪伴而來,花黎為主,她為副,就算要做甚麼,也該等阿黎將她的事做完了再視情況而定。畢竟拿下趙德言的是阿黎,現在正主都沒開口,面對能夠拿下趙德言的阿黎,陰葵派自然更該將其地位拔高一層,她婠婠這麼一個可心可意的人又怎會主動做多餘的事呢?

她甚至還願意避開來。

一雙水眸千般情,萬般柔的望了花黎一眼,撒嬌一般的輕柔道:“阿黎與趙師叔想來還有正事要交流,不便婠婠在此礙事,就不與師叔多說了。”她的前兩句是對著花黎,後一句是對著趙德言,笑得也十分善解人意,知情知趣,令人覺得她這人實在可愛極了。

她也確實可愛,婠婠作為已經將天魔功練到十七層的人,除了功力不及她師父,境界其實已經相差無幾。天魔功又天然具有魅惑之能,她若想要親近討好一個人,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那麼多年,唯一吃的虧也就是在徐子陵身上罷了。

阿黎也確實頗為喜歡婠婠,無論是敢愛敢恨的性格,還是行事的準則。

婠婠主動知情識趣的避開了去。

一炷香後,花黎主動從那破樓中走出。

走出去後,她對乖巧等候在空無一人的長街的婠婠道:“趙德言已經離去。”

頭頂真正的月華傾斜而下,婠婠站在一棵桃樹下,月光從稀疏的枝椏間漏下來,整棵樹就跟開滿了月光似的,即便未開花苞,也依然又柔又美,又冷又靜。看見一身青衣行來的花黎,她輕快地跑過去,挽住了其手腕,微微彎了彎眉眼,看不出是何情緒,只道:“阿黎已經達成所願了嗎?”

花黎點了點頭,隨後伸手,從晚晚的髮間取下一片細小的落葉,盯看著她笑了笑,才又方道:“他雖已離去,但我的真氣依然留在他的體內,那真氣所含十分特殊,一時半刻怕是處理不乾淨。”其實哪是一時半刻,若無意外,趙德言怕是數年內,甚至數十年都消化清除不了。

花黎說到此處頓了頓,方意味深長的特意道:“除非……有人能幫他,只要未處理乾淨前,趙德言便不能再動手,婠婠若要做些甚麼,或許也可趁此機會。”

婠婠一怔,隨即又眉眼一彎,將腦袋往花黎身上一歪,甜甜一笑:“阿黎真好,婠婠都不知道該怎樣謝你才好了。”

因為撒嬌了好半響,往往才抬起頭來,萬般不捨的提出提出要回陰葵派一趟。

“只待稟明師尊,再來備上一桌好酒好菜,好生謝過阿黎。”這一謝,是單獨謝,而花黎告知的這一段話背後所存在的單獨意義,自然另談。

這訊息價值重大,多的婠婠不好再說,只是趙德言和石之軒近來暗自交涉想要達成合作,對付陰葵派之事,祝玉妍早就有所察覺。若真如阿黎所說,趙德言根本無法化解她的‘真氣’,甚至化解真氣之前,再也無法動手,以至於需要找他人幫忙的話,怕是隻能找功力與他平等的甚至在他之上的。

這樣的人選,世間又有幾個?

他能找‘散人’寧道奇還是找‘天刀’宋缺?又或是慈航靜齋的尼姑,紀念禪宗的和尚?

若說要找誰,恐怕只能找那一個人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依石之軒的性情,他見著趙德言體內的那特殊真氣,或許真的會升起探知的興趣,而依他這般天縱之才的能耐,研究一番,或許真能將其化解也不無可能。畢竟他不僅能將自己搞分裂,還能將自己又搞合回來。將補天道刺殺之技與花間派享樂之道融會貫通,及兩家所長,獨創《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最終還將佛魔兩道武學精髓融入不死七幻。

而‘月華’底色,又來源於長生功與‘邪帝舍利’,石之軒這麼一個對邪帝舍利研究多年,並且在原著中吸收了‘邪帝舍利’的人,更加大了將其破解的可能。

花黎知道石之軒是祝玉妍的敵人,自然也是故意透露的這一訊息。

她相信不管是婠婠還是祝玉妍,都能透過這段話立馬想到這個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婠婠便立既想到了。

此事事關重大,可謂關乎著她師尊祝玉妍心中一生不可解的心劫。

婠婠一生,在乎之事,在乎之人同樣很少,師尊祝玉妍絕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能否拿下石之軒的性命,她自然也就跟著無比重視。

忽然得到這麼一個訊息,於婠婠而言是一個極大的驚喜。

恨不得立馬回去親自稟告,若探查之後此事為真,那麼,此一事,便是師尊對付石之軒天不可賜的良機。

在這一事上,侵蝕佔據趙德言的勢力都可以往後排,或者說,沒有甚麼比殺了石之軒更重要,只因那是師尊祝玉妍此生必殺之人,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

婠婠離開的很快,甚至來不及再多說幾句。

空無一人的漫漫長街在這一刻,又變得極靜極靜。在綰綰還有趙德言相繼離去之後,不知過了多久,長街盡頭才又終於傳來了一陣步兵排列,馬匹飛揚,轟隆隆快速前行的聲音。

花黎向著傳來聲響的長街盡頭方向望去,搖頭笑了笑。

也是,發生了那麼大的事,甚至遷連累了太子李建成,若無軍隊前來探查鎮壓,整個長安皇城又還有李唐甚麼威懾可言?

不過這時才來,卻是遲了。

該辦的事都已辦完,辦事的人又怎會乖乖留在原地,等李唐軍隊前來鎮壓捉拿。

況且,只是太子李建成手下的人手怕是不夠。

若是有李世民身邊的天策府高手以及隨身將其保護的淨念禪宗高手一起過來,興許還能追上來造成一點麻煩,其他的,實在早已不被花黎所憂。

所以花黎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已經在長街盡頭露出頭來的兵馬,便轉過了身,在幾道黑影率先想要將她拿下的包圍下,整個人便飛身離去,猶如一道觸不可及的青煙,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