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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6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36章 第 236 章

這一手頓時令趙德言吃了一驚。

以他的眼力,自然早已看出眼前之人是佔了他人身份易容而來,這倒不是他對易容這一門道有多精通,而是就只看對方身邊的那女子,便令他感覺到了無比熟悉的感覺,況且綰綰也並沒有特意要隱瞞身份,三言兩語間,一口一個“綰綰”就早已對自己這位師叔自報了家門,毫不掩飾的便讓他知悉了身份。

這不由令趙德言深思,從腦中一遍又一遍的心想,這莫非是陰葵派針對他做出的一次算計,可聽兩人特意漏給他的對話,又明顯並非如此。

並非陰葵派要算計他,而是眼前這個易容成他人的女子要見他,是的,女子,無論是對方的聲音還是婠婠的稱呼,都無疑表明對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陰葵派,只不過是在中間穿針引線罷了。

甚至還向他告知了眼前此人所含之重要性。

對方身上不僅擁有《道心種魔大法》,還早已獲取過‘邪帝舍利’內的元精。既如此,對方身份,怕是大概也和聖門有著脫不了的干係。此時聖門中人數得出名號的高手,趙德言自然是一清二楚,卻從未見過眼前之人,尤其對方方才出手之時,可謂是最純正的玄門道家真氣,也更令他心中迷惑。

不過有一點資訊是毋庸置疑的。他趙德言身上有對方所要想要的東西,而對方身上也有他趙德言想要的東西。

只端看他趙德言拿不拿得下來。

這話說來好笑,可對方表露出的卻明明白白便就是這個意思。趙德言最初察覺到這一點時,倒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十分好笑,另一方面他也十分好奇,是甚麼人能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僅讓陰葵派如此看重,讓陰後的親傳弟子婠婠親自相隨,還如此舞到了他的面前來。

得婠婠相隨的那易容之人又究竟是不是過於狂妄自信,又或是真有本事要想借他趙德言的名頭名揚天下,還是想要得到其他甚麼,一探便能知曉了。

只是這要付出的代價,對方承擔得起。至於其他的,不管是道心種魔,還是‘邪帝舍利’,等他拿下了眼前之人,自然也就一切皆能知曉個一清二楚。

他當然自認為已經足夠看重眼前這個神秘出現的易容之人,並沒有真的將她視作威脅,不然他此刻可能就不會直接出手,對於真的被他看作對自己有威脅之人,趙德言向來會避其鋒芒,再暗自算計。

比如陰後祝玉妍……他如今就已快跟邪王石之軒達成合作,對陰後祝玉妍及陰葵派下手。

對於眼前這藏頭露尾之人,趙德言便沒那麼多顧忌了。

趙德言這等聖門之中舉重若輕的人物一出手,花黎便立即感到了不同。其身邊的綰綰也感到了一股強勢迫人的精神壓力,連空氣都像被無限壓縮吸走。而這也並非錯覺,事實上,微小的空氣流因趙德言的一舉一動受到了強烈的反應,被盡數吸引而去,被視作目標處於中心處的花黎周遭自然也就相當於空氣都被壓縮吸走,與此同時相襲而來的還有趙德言那彷彿能夠毀天滅地的魔功,不說花黎,連並非直接面對這股壓力的綰綰都想下意識調動起天魔功相抗。

真氣都已經調動之時又被綰綰生生壓了下來,也幸虧壓下,不然她出手就等於是陰葵派出了手,到時場面可就真就不好收拾了。

即便如此,陰葵派也承擔了風險。所以,花黎此刻的出手,如果不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陰葵派便會立即翻臉不認人,轉過頭來對她出手,將她拿下轉手將她送給趙德言,畢竟聖門‘魔帥’面子也不是就這麼隨隨便便能讓人刮下來踩在腳底下的,反之,兩者之間便能達成接下來的合作。

好在花黎很快也出了手。

手中的扇子看似輕飄飄的一揚,卻掀帶起了一陣颶風,壓縮吸走的空氣不僅瞬間被擊散,阿黎面前的案桌也被那看似輕飄飄的力道揚起,驟然飛向半空,在被兩相相擊席捲而起的罡風捲成碎片,每一片碗碟,每一塊糕點,都混入其中,被施以了千鈞力道,最後只看哪邊的功力更強勁一些,再往那邊席捲而去。

這一擊,幾乎沒有甚麼精彩絕倫的招式,僅僅只以自身真氣相對持,只看誰先更堅持不住,誰便就要接下這已經卷成龍捲風一般可怕駭人的漩渦,然而兩人還沒卸力,卻先已令所有人如在狂風暴雨之中。

燭火盡熄,桌木盡毀,以兩人為中心,一切陷入黑暗的同時,所有能見的桌椅琉璃皆成了個粉碎,武功好的都盡數避開了去。沒能來得及避開的,便先行承受了這急湧而上的勁風,抵禦不住的同時連衣衫都撕成了碎片,一口血吐出便昏死過去。

尖叫聲在這混亂之中此起彼伏。

趙德言身在其中,衣袂上下飛舞,隨著時間的流逝竟率先開始感覺到了吃力。到了此時,他也敏銳地察出眼前敵人的神異,不得不承認對方的不同尋常。對方不僅能以他的魔功相抗,還絲毫不露下風,眼見著眼前席捲的罡風所形成的龍捲越來越大,越加無法控制,他便率先有了動作。

就連大堂門窗都開始破損的那一瞬,兩道尾端尖利,形如槍頭的鋼鏈穿過可怕的颶風,一前一後射向了處在風暴中心的花黎,它們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連形如龍捲的颶風也擋之不下,甚至在這可怕的聲勢之下幾乎沒有生息,無人察覺。唯有婠婠餘光瞥見,瞧見是她那師叔趙德言平日所使的‘百變菱槍’。

她這師叔的菱槍與天魔飄帶可謂有極大的異曲同工之處,也是可軟可硬,可伸可縮,去時回時均無蹤跡可循,變幻無窮,一看就是源於天魔策的萬千變化。不過,天魔飄帶僅是一條細長絲帶,而百變菱槍也是兩條看似普普通通的鏈子槍,只是因成為了趙德言所使的武器,使其從此揚名西域中原內外,讓人聞風喪膽,只見其形便能先行軟了骨頭。

這一刻能被趙德言使出的菱槍自然非同小可,只是還未等婠婠嬌嬌軟軟的向花黎耳邊輕聲提醒一句,賣一賣好。自己便已被放下推飛出去,然後便見扇袂飛舞之間,寒光而至,周圍驟降的溫度使人恍惚間如同身在冰原之間,然後就在黎明破曉之時見到了那麼一道光。

那光擊中了菱槍的末端,劃出了令人感覺到心驚又美麗的弧度。然而另一道菱槍也同時而至,以閃電般的速度,襲至她後心。槍尖晃動間,彷彿幻出無數槍影,佔據四面八方,只待將人‘萬槍穿心’!

正前方的菱槍已經碰上了那道白光,脆響連聲,旋即彈了開去。與此同時,花黎也飛至半空,或者說漩渦不知怎的席捲全部彙集於她的腳底,生生將她託舉,‘抬’到了上空,之後便彷彿龍吸水一般,將那千萬道帶著鎖鏈的菱槍盡數被身不由己的捲入其中,項鍊晃動之間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不過數息,那捲入其中的鎖鏈便處於將斷未斷之間,繼續席捲下去,怕是就會承受不住那如龍捲一般的千鈞壓力,成個粉碎。

趙德言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一鬆一握之間,那道菱槍便被強勢收回,以脫離那可怕的漩渦,菱槍便猶如有了生命一般自動縮回趙德言那寬敞的衣袖之中。菱槍才一入袖,他便已是右手五指箕張,似爪非爪,似掌非掌,踏著罡風席捲而出的碎片,飛身而上,迎面拍向花黎面門,渾然不管已經飛旋而回的扇鋒。

以至風暴邊緣的綰綰看出,這正是她那師叔趙德言輕易不會用出的‘歸魂十八爪’,正正是花黎想要得到的那一門所屬於無情道的天魔策殘卷絕技,這一招正是歸魂十八爪的起手式,‘朱雀還魂’。這一下即便是陰後也不敢輕扛,可見她那師叔是真被逼的動了真格。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一爪幾乎凝結著他西域歸來魔攻大成之後的畢生領悟,凌空抓下後,空氣急劇壓縮成一團,形成無質圓球。氣團就這樣迎向花黎正方,並在她臉前轟然爆開。連她腳下已經重新將兩人席捲的漩渦也被中心這一更大的勁風轟然席捲開來,剎那之間,兩人身畔數丈之地已沒了一處好地方。

寒冷的扇鋒凌空而起,又劃出了一抹清清寒寒的月光,月光之中的陰寒之意,讓趙德言感覺到了彷彿大道無情一般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任何狂風暴雨,任何兇險暴虐,都彷彿在其眼前被凍結冰封,從此平息。趙德言神思一晃,強勢的隔開了這道念頭,而後隔著半尺,便想要抓住那道月光。

他也確實抓住了,卻發現自己根本將其控制不住。

冰冷的月光一時間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千變萬化成了奔騰的寒流,化作寒霜,化作霧氣,主動竄入了他手心之中。

“你怎麼會想要接它呢?”

趙德言抬眼,卻是心頭一亂。

花黎卻輕嘆了一聲:“曾亂我者,今日亂你,曾令我憂者,今日憂你也……”月光之中含著邪帝舍利裡最精粹的元精、陰晦與陰寒真氣相結合煉化而成的物質,其中包含了先天真氣形成的先天罡氣、精神能量形成的幻象、邪氣死氣形成的汙穢,萬千煞氣與殺機、陰邪死氣皆藏於光中。屬於陰中至極,被她自創到如今幾乎沒人能夠接手。

過去都是她將這一切形成的‘月華’要麼懸掛於空,如同元十三限的‘千個太陽’影響則看到這抹月華的每一個人,要麼將‘月華’所含物質直接打入人的身體,達成不可逆轉的摧毀。然若是相差無幾的高手,想將其直接打入身體,是不太容易的,只能潛移默化的浸入。今日趙德言主動來接,若她打進別人體內的效果只有八分,那趙德言主動來接的便有十分了。

趙德言手中的月光越加的輝煌,越加的皎潔明亮,幾乎真的就要變成天上的月華,看得趙德言瞧著對面的花黎,那易容過後平庸的眉宇間都染上了月光的柔和,而變得溫柔而不凡,就像一位垂憫蒼生不在塵世之人,柔而靜。光華傾瀉而下,然而他的皮囊卻彷彿變成了被吸走生命的枯樹,充沛的血肉一點一點的萎縮枯竭。

已然呈現出一片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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