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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38章 第 238 章

等婠婠再次尋到花黎之時。

花黎正坐在長安城外的一座崖邊,眺望著底下的整個長安古城。

花花端坐在她的邊上,尾巴像鞭子一樣一甩一甩的。一人一虎兩道影子,在長安城落日的餘暉下,連同著峰巒植被、平原古都,皆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呼嘯的山峰在這裡穿揚而過,伴隨著悠長古樸的鐘聲,彷彿千年的餘音,一下一下的扣人心絃。

一身白衣的綰綰從兩邊的山間飛下,輕飄飄的落在了花黎的邊上。她看了看她身邊的虎子,又看了看沐浴在一片血色殘陽中吹著壎的花黎,聽著那古樸悠揚的壎聲,甚至都不免被其這一刻身上的祥和靜謐感染。

她靜靜的聽她吹完了音,放下了壎,才輕柔的開口道:“這是甚麼曲子,阿黎吹的可真好聽。”

“家鄉的無名小曲罷了。”花黎摸了摸邊上的花花,微微抬起頭來,看向綰綰。“婠婠來找我,可有甚麼要事?”

婠婠那雙漂亮的眼睛故意夾了她一下:“阿黎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沒有要事婠婠便不能來找你了嗎?”

花黎摸著花花的大腦袋,靜靜的看著她,但笑不語。

婠婠敗下陣來:“好吧好吧,是有要事。”她從袖中掏出一張信紙,遞給了花黎,然後也蹲下了身來,摸了摸花花。“這是師尊讓我送來的,這裡頭有你與我師尊剩餘的交易內容。”也就是剩餘魔道高手的全部資訊。

祝玉妍說到做到,在花黎給了這麼一個大禮之後,立即便將這一交易後續的內容送了上來。

花黎將其接過,點點頭,又微微笑了笑:“還要多謝婠婠特意跑這一趟了,原本該我上門去拿的。”

婠婠坐在了崖邊,赤著的雙腳吊在了崖岸邊緣,雙手輕撫著長髮:“這種小事又何必言謝,都是婠婠該做的。”

說罷,婠婠又狀似無意的道:“阿黎可知,我們之前在蜀道遇見的那兩個小子已經去往了洛陽。他們在洛陽停留的有兩個月了,除了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好似還在找一個人。”

花黎好似聽不懂一般,淡笑著看著婠婠:“哦,在找誰呢?”

婠婠眨了眨眼睛:“說來也巧,他們要找的人,竟也叫阿黎。”

花黎也眨了眨眼睛,平日寧靜平和的目光也彷彿俏皮的幾分。

婠婠道:“那日我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便也去打探了一番,竟發現他們要找的阿黎,與綰綰所知的阿黎,竟十分相像,不管是姓名年齡還是相貌,只除了一點,他們要尋找的妹妹阿黎,是一個失去雙眼看不見的人。加之當初他們分別的情景有些危急,兩人對其一直十分擔心,可謂將人尋了良久。”

“聽說最後所見他們那妹妹阿黎之人,是他們曾經的老爹杜伏威,杜伏威在江湖上也算個高手,與阿黎相比,卻是萬萬不及的。他們是在兩年前,楊廣身死時分散,後來便一直尋之不得他們那阿黎妹妹的蹤跡。我原本並未將阿黎那兩個小子口中的阿黎扯上關係,但一算阿黎出現在長安的時間,與兩人分別時也差不了多少的。”

“不過半年爾……”

花黎聽後,卻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眼中透出兩分懷念,而後才在婠婠的目光下答道:“好吧,那確實就是我。”婠婠說了這我長一籮筐,她答的卻十分輕易,可謂一點也不心虛,彷彿只是被人探知到了,便順勢承認了。不僅不心虛,還格外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仿若尋常。

婠婠看著她,驚訝的眨了眨眼,然後瞧她一眼,眼一垂嘴一撇,看著便像是十分傷心的輕嘆了一聲:“竟真是如此嗎?阿黎當真好生狠心,你們關係這麼親近,當初在巴蜀時,竟眼睜睜的看我將他二人折騰,如今婠婠想來,可後怕的緊,幸虧當時婠婠沒對他們下狠手,不然依阿黎與他們的情誼,對婠婠芥蒂在心的可怎辦?”

花黎笑道:“自然是不會的,不經歷不成材,仲少與陵少正是需要婠婠這樣的高手打壓逼迫,才能快速成長。”

婠婠繼續撇了撇嘴:“感情是拿婠婠來練人呢,反正你也在邊上,不怕我真下了狠手……”

花黎:“後頭我不是離開了嗎?”

婠婠:“那倒也是,不過阿黎即與他們親如兄妹,那為何不出現與他們相認?還讓他們找的這麼辛苦,還有阿黎的眼睛,居然曾經瞎過嗎?”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呢。

花黎聽到後半段話,恍惚之間如同隔世一般,眨了下眼,又伸出手指不自覺的摸了摸眼皮,而後將手放下之後,才點點頭,笑道:“是,不過早已經好了。”這是回答對眼睛的問題,“至於為何不相認,我若出現,婠婠大概會看在我的面上留手。”

婠婠挑了挑眉:“就因為這?”

花黎擼著花花,笑著點了點頭。

花花嗷了一聲,威風凜凜的揚了揚下巴。

花黎便又順勢去撓了撓花花下巴,還有毛茸茸白花花的圍脖,手感好極了。

婠婠也跟著伸手摸了摸,一邊摸一邊柔聲嘆道:“那他們可真可憐,如此這般擔心的妹妹,竟一早便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好戲了。”

說罷又問:“那如今你要去見他們嗎?”

花黎垂了垂眼:“看緣分吧,不需特意去見,如果有機會總會見面的……”她有她的事要做,另外,她也不想在這個世界上與其他人再有過深的相連,她總會離去,又何必再與二人加深聯絡,分別之時徒惹傷心。知道兩人挺好的,便可以了。

之前若非是要給兄長花滿樓一個她還活著的答案,她大概也不會特意前去一趟江南,而是隨緣相遇。

說罷,她想了想,又道,“婠婠若願意,也可以將我的訊息透露給他們,以免他們繼續尋我。”期間若是想要以此向雙龍交換甚麼條件,也是無妨的。

婠婠點點頭答應下來,正好她想去見徐子陵,還不知用何藉口,若告知了對方這一訊息,想來他一定高興。

當初得知寇仲徐子陵練了長生決,又得知兩人成長之快,師尊還想借兩人攪亂局勢,對付石之軒。如今有了花黎,便不需要兩人,只邀花黎便可。

說起長生訣,綰綰不由好奇又道:“說起來,阿黎所練明顯含有正宗道門氣息,是否與雙龍所練是同樣的功法。”也就是長生訣。他雖未與其交手,但觀其與其他人交戰的氣息,也多多少少察覺得出來。當初婠婠察覺出這一點還有些意外,畢竟依她與師尊推測,對方應該是與向雨田脫不了干係。

但又怎的修煉的道門功法?

後來聽及看過《道心種魔大法》的師尊祝玉妍解釋,要練《道心種魔大法》,要先修行正宗的玄門功法,再修魔功,才又瞭然了一二。可若對方練的是《長生訣》,便又不一樣了,畢竟《長生訣》與完整的《天魔策》是在同一層面的功法,而《道心種魔大法》雖然是在天魔策殘卷之中核心中的核心,也是天魔策中最頂尖的絕學,應當也不能輕易相融。

要知道她當初追殺雙龍,為的便是探知《長生訣》這一功法。作為與《天魔策》同在榜上的四大奇書,她自然十分好奇,數次與雙龍交手便是為了窺探《長生訣》的法門。

若如今得知阿黎修煉的也是《長生訣》,那她便會是在阿黎身上下功夫探查了。當然,若再遇雙龍,她肯定也會繼續探查,只是可能不會再那麼下狠手。

如今得知這一切,意外的同時,也不由深嘆其中的緣份。

想不到她認識的阿黎竟與雙龍有著這樣的關係,雙龍中的徐子陵還成為她婠婠認定要得到的男人,如此一來,她不就成了阿黎的嫂嫂?

婠婠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看得花黎挑眉側眼望去。

這一念頭一出,便把婠婠興奮得不行。再一看花黎,對上那雙清透平靜的雙眼,一時竟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來,不過她很快覺得這不是她綰綰的作風,又將這念頭拋去,恢復如常,說起正事,笑的依舊極致的清純又極致的嫵媚。

穿透在崖邊的山風吹舞著綰綰的白衣與墨髮,那血色的餘暉同樣映照在她的身上,對映得她整個人如暖玉一般,好看極了,腳腕間的鈴鐺也隨著隨著山風叮叮噹噹作響。

“不知阿黎可有興趣與我師尊一同對付邪王石之軒?”說完她又道,“反正魔道八大高手,對方也在其中,既然他在你的名單上,那你遲早也要去找他,石之軒卻並非那麼好對付的,你能對付得了趙德言,卻不一定對付得了他。尤其雖然聖門如今雖是以我師尊為首,高手排名那石之軒也在我師尊之下,但那卻是外人所看,實際我與我師尊都知,石之軒的魔功並不在我師尊之下,甚至可能遠遠勝之。師尊悉心傳我天魔功,除了一統四分五裂的聖門,目的之一,便是助她一臂之力,一同對付石之軒,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並無全然的把握。阿黎既然也要找他,何不攜手共往?”

況且,她認為之前花黎特意告知那番話,未必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意思。

花黎卻是笑了笑,並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只道:“嗯,且讓我考慮考慮吧。”

她給出祝玉妍這一訊息,也並非是想要與其一同對付石之軒,追其緣由,或許也有想要一滿祝玉妍心願的意思,因為這樣的時機對於對方說確實是個機會卻極為難得。她也深知,祝玉妍不一定就能殺得了石之軒。莫說石之軒此人向來會躲藏,就算正面相迎,她大機率也不是他對手,不然祝玉妍也不會被逼的創造出玉石俱焚這一招式。

偏偏祝玉妍就是不惜死,也要拉他一起死,其中愛恨,不足為外人道也。

何況如今石之軒還在人格分裂之中,一個才氣風流,儒雅偏善,一個冷酷無情,滿身殺虐。要等他魔功大成功力恢復,兩個人格合二為一,他才會真正的變成那個難以應付的,可怕的‘邪王’石之軒。到那時,才會是花黎想要與之對上的時候,獲取天魔策殘卷倒是其次。所以,她並不急於對付石之軒,如今真找上門,恐怕也不知道對上的會是哪一個人格,實在沒甚麼意思。

婠婠卻想促成這一交易,因為她也深知其中風險,不想師尊與那石之軒以命換命。花黎的本事她親自見識了,若得她相助,師尊與石之軒決鬥之時,最後活下來的機會便更多一分。

花黎看出了綰綰滿是小心思深處的擔憂與不安,但也沒有多言,這種事並不是旁人三言兩語便能開解,只是給出考慮的答覆。

不過他也知道,趙德言一時半刻並不會真的找上石之軒,祝玉妍也不可能真就立刻拋下一切對其出手。一來趙德言會同樣懼怕石之軒,怕對方會趁此機會對他下手,不到萬不得已,用盡法子嚐盡一切可能趙德言絕不會找上對方。畢竟身處聖門(魔門),誰也不是好人,誰又能真的相信誰呢?

合作是處在兩方地位平等的條件上,他功力盡失找上前去,極有可能就會成為被吃的一方,整個吞下,到時不只是他,怕是背後的東突厥勢力,以及座下的‘魔相宗’都不能保住。

他也無法去賭石之軒的善心,除非真到了一切方法用盡,山窮水盡別無他法之時。

所以一年半載之內,對付石之軒的事可能都不會有甚麼進展。倒是寇仲與徐子陵,既然來了洛陽,那麼距離兩人獲取到邪帝舍利的時機,應當也不遠了。如果兩人依舊與原著那樣一樣,有此緣法的話。

不過說著與寇仲徐子陵的見面隨緣,在此期間,花黎倒還真去了洛陽一趟。

原因嘛,也並非為了特意去見兩人。

只因她的名單之上,有一個也在洛陽。

榮鳳祥,外號‘闢塵’,‘真傳派’分支老君觀傳人。魔門高手之中排名第六,某種程度上也是陰葵派的人,因為他早已投靠至陰後祝玉妍的手下,如今正是洛陽商會會長,屬於陰葵派在洛陽臺面上的重要人物。

洛陽與長安隔的近,如今對方也在洛陽,正好也可以走一趟。既然是祝玉妍的人,花黎出手時自然不會要他性命,只拿走屬於對方的那部分天魔策殘卷。祝玉妍既給出了他的資訊,自然也是隨她出手,不會找她麻煩。

正好婠婠也想去見徐子陵,同時也身有要事,兩人便又一同前往的去。只是婠婠十分遺憾,怕是不能親口告知除子陵阿黎的情況。

不過花黎未見到寇仲徐子陵,反而先見到了另一個朋友故人。

手執依舊未畫完的美人扇的侯希白。

遙想當初還是對方先傳她折花百式,給她的武道之路創定了最底層的招式基礎。直到迄今為止,她的武器依舊是一把扇子,她用的最順的也是扇子,無論紙扇摺扇還是剛扇。

對方也出現在了洛陽,不知是被他那師尊傳喚而來,還是別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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