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7章 第 227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227章 第 227 章

站在行於江面的船上,一旁的阿紫挽著阿朱輕輕哼唧了一聲,對於李輕舟的誹謗十分不滿。

只是此時她不想與其鬥嘴,因為不願再看幾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便說自己累了,拉著阿朱便往船艙內躲去。

阿朱也對李輕舟對阿紫的相護暗中羨慕,她在燕子塢被養大,雖然沒受過甚麼苦,卻終究是以侍女之身伺候他人,王夫人又脾氣古怪,動輒罰判下人,不說像花花小院這般愛護,能有尊嚴一些便已算難得。不過阿朱雖羨慕阿紫卻未生嫉妒,畢竟她早已經清楚阿紫前半生所遭受的苦難,獨自一人浪跡江湖多年,後頭還落入星宿派受了不少折磨。

若非星宿派被花黎前輩給一手端了,阿紫也幸運的被花黎前輩帶走,年紀這麼小的阿紫還不知道要吃受多少苦頭。

阿朱心想,她對從小拋棄了自己母親大概也是有怨的吧,就如這些日子,她很想與其相認,每每卻又有那麼一絲的不甘,不然她最初也不會在阮星竹看見阿紫的金片之後,下意識的藏起了自己的那枚金片。

一路上,她時常想開口與其相認,又次次忍下,最後望著身邊的蕭大哥,才終於放平了翻滾的情緒。

其實不相認也好,她最終是要隨著蕭大哥離開的。兩人已經約好,等此間事情一了,便一同去浪跡江湖,不再管江湖上的紛紛擾擾,不管是尋個地方放羊牧馬,還是尋個小地方隱居世間,都不再涉及江湖。

如此,自然不用再與其相認,免得剛剛相逢便又別離。

想通一切的阿朱不再糾結,只是越加溫柔的對待阿紫,也讓阿紫越加親近於阿朱。比起從小丟棄她的至親,她自然更加親近真心對待她的人,比如阿黎,又比如阿朱……

與此同時,有好事者想要藉此機會打壓少林,借共抗遼國的名聲,便提及乾脆趁諸多武林同道匯聚一地的時機,借少林寺的地盤,召開英雄大會,選出武林盟主。

而那姑蘇慕容,西域番僧鳩摩智,四大惡人……也都一一聽到這波及三十年前舊事的帶頭大哥傳聞,或聽到自己父親、情郎名聲,或想要攪亂池水窺探少林秘籍,又或者單純想要湊湊熱鬧看看好戲的,同時想要競選武林盟主之人,都一一前往少林了去。

另一邊,探知到自家那好師姐蹤跡的李秋水,也往中原追蹤了去。

花黎跟在童姥與虛竹後頭,很快旁觀了一場與原著後頭少室山大戰相差無幾的一場大戲。可見時間更改,但該發生的依然會發生。

慕容博與蕭遠山對持十多日後,隨著武林中人的聚集,三十年前的雁門關血案終於在人湧高峰之時徹底曝光於世,而自覺犯了少林戒律,剛剛才向少林跪地請罪的虛竹也跟著身世曝光,德高望重的玄慈身敗名裂,自請伏罪,受杖刑,辭去了少林方丈一職,與葉二孃一同雙雙自盡。

到了最後,只竟然只剩下慕容博與蕭衍山這樁未結的血案還未處理,然而對持兩敗俱傷到最後,那掃地僧果然又跑出來了,救下了蕭遠山與慕容博二人,點化二人,讓二人出家為僧。

花黎在一旁看著覺得可笑,暗中引動了慕容博體內的暗毒,讓其在皈依佛門的那一刻,眾目睽睽之下瞬間毒發,一炷香後痛苦身亡,讓那掃地僧即使是使用少林易筋經也沒能救活對方。

掃地僧也剎那鎖定了花黎所在的方位。

“得饒人處且饒人,慕容施主已經放下了一切,皈依佛門,施主又為何要他性命?”

“您難道不知道嗎?我當初數次來往少林寺,就是為了找到此人,早就對其懷有惡意,因沒有尋到目標,才在少林寺藏書閣逗留了幾日,看了看閒書。”

“我以為施主僅僅只是來此修行。”

慕容復一瞬間望向憑空出現的花黎,其餘的蕭峰、段譽、虛竹、阿朱阿紫、大理眾人,少林諸僧,還有其餘武林同道,泰山北斗也一一望了過去。

“是啊,你為何殺那老東西?”一直看戲的童姥也冒出了身形,好奇問道。

“不為何,不喜歡佛門那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教義,以及格外討厭此人罷了。”不過花黎還是又找了一個很說得過去的理由,對另一個已經放下一切的蕭遠山道,“閣下放下了仇恨,但慕容博算計中原武林,試圖挑起宋遼之爭,此等涉及家國的大罪,凡作為大宋百姓,又怎能將此人輕輕放過?”

說罷,花黎又看向已死的慕容博,微微笑了笑,又環看了一圈圍在這少室後山的眾人,最後才看向已經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的掃地僧:“在下認為,並不是甚麼事都能有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便可以消得一乾二淨的。”

“說的對!”站在阿朱身旁的阿紫立即在人群中喊了一聲。“老東西犯的罪行那麼大,哪是當個和尚就能算了的!”

接著又有許多已經在不久之前,得知慕容博算計中原武林而氣憤不已的江湖同道在人群中應和。

而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蕭遠山抬起頭來,眼中也忍不住乏出情緒。

花黎以那微微的諷刺目光,看著那掃地僧接著溫和輕柔無比的道:“要知慕容閣下害死的人可並不算少,除了算計當初雁門關血案造成中原武林高手二十一人身亡,之後又多次殺害武林人士挑起紛爭,製造多方江湖矛盾。死在他手裡頭的人不僅有你少林的玄悲大師,還有河北洛氏三雄,山東張旭道士,青城派司馬魏,孔玄、五虎斷門刀秦公望等人……其中,更有隻為謀奪霸佔家產,便殺害好友,也就是伏牛派柯百歲這等無恥之行。不提此人試圖挑起宋遼之爭,多次利用斗轉星移,擾亂宋、遼、大理、吐蕃的多方關係的行為,就僅僅只談這些導致多人家破人亡的罪行……”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圍觀的武林同道越加氣憤,尤其是上頭所述的那些人的親朋諸友,恨不得將已死的慕容博再拉起來鞭屍一百遍。

最後花黎看向掃地僧,淡淡的笑了笑,隨後真摯無比又誠心誠意的溫聲問道:“大師,求您解惑,您說這樣的人到底該不該殺,又該不該死呢?”

一旁已經有人忍不住吼出:“該死!”

“這樣的人若都不該死,天下間怕是沒有任何惡人了!”

“花神醫說的沒錯,連少林方丈玄慈都因當初之事自盡伏罪,憑甚麼他慕容博幹了那麼多好事卻還能活著?”

“怕是連四大惡人也能成了菩薩!”

被憑空點名的四大惡人,不,僅剩的三大惡人不由側目,喊出上頭那句話的江湖人士。

與此同時,哪怕是少林派的諸僧,也眼露不服,尤其是眼睜睜看著玄慈身死少年後輩。

而一直望著蕭遠山後背的蕭峰也站起身來,不再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而是看向已死的慕容博,沉聲道:“是,蕭峰也不能茍同,無法接受。”

蕭遠山忍不住喚出了聲音:“我兒……”

段譽阿朱也雙雙喚了聲大哥。

阿紫皺了皺鼻頭,趕緊挪去了花黎那邊,站在阿黎身後為阿黎站臺,雖然她這個重量根本無足輕重。

此時大理人馬那邊,站在最前頭的段正淳看了看此番情形,又望了望自家小兒與溜去花黎那邊阿紫,以及身後諸臣,也上前一步,高喊道:“小王來此,也正是為當初玄悲大師在我大理身戒寺身亡一事而來,調查對方身死真相,慕容博如此算計,不客氣的說,此非一人兩人之間的小事,早已上升到大宋與大理兩國之間,即便大宋不追究,大理也不能平白受人冤枉謀算而不予理會。”

段正淳身後家臣:“正是,老和尚,不能甚麼事就你一人說了算的!”

掃地僧望著一一開口的眾人,加上還有大理王室開口,頓時不與大勢為難,立即靈活的閉目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方睜眼道:“貧僧思慮不周,讓慕容施主遁入我佛確是貧僧之錯,但如今慕容施主已死,諸多仇怨也該一消而散……”

“如果我記得沒錯,老和尚你已經說過一遍這樣的話了吧!”阿紫又跳起叫嚷出了聲音。

花黎微微笑了笑,隨後微微往後垂眼,看了看阿紫:“阿紫,不得無禮。”

天不怕地不怕,絲毫也沒有忌諱,並且最喜歡看人好戲的阿紫跪滑道歉,然後扭過頭,再次一副天真模樣的歪著腦袋開口。

“阿紫錯了,阿紫不該叫人老和尚!”

“那大師父,您之前便讓慕容博蕭遠山那兩人假死,待兩人重新醒過來後便說甚麼就當兩人已經死過,可阿紫年紀雖小,卻也懂得死就是死,沒死就是沒死,前塵也不可能隨著一個人死了就盡散,畢竟活著的人依舊在為已經被害死的親人而痛苦……話說看來果然是仗著武功高絕,才能一壓眾人,說甚麼是甚麼吧!”

這一番話聽得段正淳頭疼,生怕阿紫口無遮攔的惹禍,為自已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卻也不得不為自家女兒站臺。況且阿紫說的雖然理糙,卻也無錯。而大理也卻是被算計的那一方,若不想放過,大理完全可以以此事作為上升高度討伐的理由。

花黎也再次道:“一個人該負的責任是不可能說推就推的,做了甚麼樣的事,就該承擔甚麼樣的責任。連少林方丈玄慈大師都為曾經所作之事赴行了責任,大師作為少林寺中守護藏經閣多年的前輩,不應當不知道這樣的道理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