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 226 章
童姥斜了虛竹一眼,陰陽怪氣道:“不然呢?否則你以為我會就這麼輕易的被烏老大那蠢貨所擒,還不是借他之手,躲開我那死對頭?”
被點名的烏老大抬了一下頭,似乎是想象不出如童姥這般的人物,還能有甚麼敵不過的死對頭?但又聽及對方提及西夏一品堂,又忍不住心中暗想,能掌握西夏一品堂的人,必定也是極為了不得的人。他心想,那老妖婆的對頭怎麼不早將那老妖婆找到,現如今他再次成為了手中隨意可控生死的奴僕,等對方口中對方找來,按老妖婆的狠毒性子,他烏老大必定得死在對方前頭,在對方死前提前沒了性命。
他心中又嘆又氣,氣惱自己尋人為何如此積極,導致自己又落入童姥手中,生死不由己。烏老大又哭又恨,戰戰兢兢過了一夜,不知暗中用袖子擦了幾回眼淚,一轉頭聽到童姥的吩咐又是一副諂媚的模樣。
“你,去給我尋只麋鹿和羚羊來,現已時之前捉到,須是活的。”
“是、是……”烏老大連忙應下,結果一扭頭,便看見昨日那女子身旁,竟不知何時臥了一隻老虎,那陽光下巨大健碩的金黃身軀嚇他一跳,也終於讓他腦中一個激靈,猜到了這神秘女子的身份。
中原江南一帶那位有名的花姓神醫,即便遠在西域的三十六島七十二洞,也聽說過對方的名聲,傳聞此人在江南開了一家花花醫館,醫館自傳出名聲後已在江南矗立三十年,醫館主人醫術更是高絕到能活死人肉白骨,尤其喜歡疑難雜症,但每每都能將其破解,甚至本人明明混跡江湖三十年,見過她的人稱她好似容顏不老,一直保持著雙九年華的模樣。
原來對方竟與天山童姥有交。
那便難怪對方混跡江湖三十年,也依然容顏不老了,瞧瞧旁邊的天山童姥,不也是頂著一張嫩皮,實則已經是個九十多歲的老妖婆!這麼看來,那女子看著年輕,估計也是個不知活了多少歲的老怪物了。
如此一想,也難怪對方能與那老妖婆相交。
重傷的烏老大一邊想著,一邊瞧了瞧那坐在高處細碎陽光的女子,撿了一根枯枝杵著當做柺杖便搖搖晃晃的向著林中深處走去,不多時便帶回了一隻小鹿來。
那小鹿立馬被童姥逮了喝血。
虛竹看見那隻在童姥口中哀哀叫喚的小鹿心生不忍,原本等著小鹿在童姥口中留存,能留下一條性命,卻沒想到童姥將小鹿的血一口吸了個精光,他阻止未能成功越發心中難受,又想童姥身邊已經有了烏老大使喚,便心生離去之意。
然而開口卻並未得到童姥允許,甚至拿山中動物威脅虛竹,讓他不得不留在她的身邊。
“你若留下,往後我再吸食那些山中生靈的鮮血,便不會一口氣吸個精光,留它們一口氣。你若走了,哼哼,可別怪我濫殺這山中的生靈。反正這山中的動物是生是死,全憑你一念之間了。”說罷當即便要叫烏老大再去打兩頭野鹿來。
虛竹彷徨無計,便想求一旁平靜看著一切的花黎說請。
花黎見他請求,便也幫忙說了句話:“童姥,何必如此呢?”雖然她知道,這話童姥大機率是不聽的。
果然。
童姥扭頭過來,下一句話便是:“你管我閒事作甚?在小和尚接了我師弟的掌門戒指,承接了我那師弟七十年的內力,早已是我逍遙派門中之人,怎能還想回那少林,呵,想得倒是美,他除了留在姥姥我身邊,好好學精我逍遙派的武功,別處哪也不能去!”
虛竹望著童姥悲憤極了:“你,你不能如此!”
花黎看了眼童姥,對其心中的傲嬌想法不用說一清二楚,也是能猜到一二的,也是隻能又看向虛竹,無奈道:“唉,你瞧,我勸了,實在不起作用。不過你確實與逍遙派靈鷲宮有緣,緣分之事無法輕斷,你人又老實,實在鬥不過這位年紀長你好幾倍的天山童姥,不如還是聽話些,免得童姥老是折騰於你。”
童姥則又道:“姥姥我被烏老大這些人暗中罵成老妖婆,不惜冒著風險反叛於我,你以為我是個甚麼好說話的人麼?”
烏老大縮著自己的脖子,連聲道不敢不敢,又見童姥完全沒理他,只對著那小和尚繼續冷冷道:“古有大菩薩為普度眾生,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今只是讓你陪我老婆子幾天,又不讓你入地獄,你卻忍心令群鹿喪生,怎是佛門弟子的慈悲心腸?”童姥拐著彎兒的給虛竹設下言語陷阱。
她對虛竹可不像對阿紫那麼自由,兩者之間,一個接了她師弟的七十年內力和掌門戒指,一個是她看中眼的丫頭,又是花黎身邊的人,自然大為不同。尤其她心繫自家師弟無崖子身上多年,虛竹再讓她瞧不上眼,也繼承了她師弟無崖子的一切,她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放他離開。
況且如今她還在散功之際,虛竹雖然武功練得差,但好歹有他師弟七十年的內力,待她再教他幾手武功,總能在避過李秋水一事上幫她一二。
也不用再讓她求到別人頭上。
虛竹鬥不過人老成精的童姥,最後還是被她半是威脅半是引誘的誆在了身邊。
花黎見此,想著有虛竹在童姥身邊,對方怎麼樣也暫時無礙,便給了童姥一個訊號彈,稱其需要的時候可將其點燃放於天空,便帶著花花離去了。
結果剛一離開,便在精神監控的範圍內,看到了李秋水的身影。
她便隱在對方身後瞧了瞧情況,見童姥如原本那般,被虛竹揹著逃過對方的追殺,便暫時放下心來,後面觀察了一段時日,卻發現兩人並未如同原著那般去往西夏躲避李秋水,而是在半路扭頭去了中原。
其原因嘛,也是有花黎的鍋在。
由於她提前引爆了蕭遠山與慕容博之間橫跨三十年的算計與血仇,少年的訊息也終於傳到了西域一帶,然後被虛竹得知。
由於蕭遠山與慕容博的相鬥與口中的言語在少林山門口引爆之後,整個喜動不喜靜的江湖都沸騰起來,短短十幾日,便已經有無數英雄趕往少林,其中不乏渾水摸魚之輩,也將玄慈便是當年帶頭大哥的秘密傳遍了整個江湖。
帶頭大哥所做之事並不光彩,一下子便給泰山北斗的少林蒙上一層陰影。
聽到這樣的訊息,虛竹自然慌了,無論死活也要回到少林。
而想不到虛竹這小和尚一犟起來,連童姥竟然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陪他一同回到中原,趕往少林。
而原本已經尋去小鏡湖的簫峰幾人,聽到這樣的訊息也轉頭更換了目的地,去了少林。
並且還在途中遇見一樣聽到少林黑料,恰好自己也要尋找少林寺玄悲死因,便攜美準備去瞧瞧情況的段正淳與阮星竹。
也因此,蕭峰也總算跳過了一段被自己親老子栽贓陷害,然後就被整個江湖圍攻的一段情節,終於不再像原著那般慘烈,誤認為段正淳是帶頭大哥,陰差陽錯的失手打死阿朱。
如今阿朱還好好活著,跟在蕭峰的身邊,遇見段正淳與阮星竹之後,沒多久阮星竹便在主動招待兩位姑娘時率先認出了阿紫是被自己丟棄的女兒,而早已猜測自己與阿紫有著千絲萬縷牽連的阿朱也弄明白自己的身世,然後藏起了自己的那枚金鎖片,並未開口與其相認。
之後幾人便順道結伴同行,阿紫對自己已經相認的父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常常躲在阿朱後頭,完全不願意與阮星竹段正淳有絲毫來往接觸。而與蕭峰幾人一道的李輕舟則在一旁微笑告知了阿紫在誰人門下,蕭峰也在一旁為其說了一下花花醫館,以及花花醫館中的那位花神醫。
“阿紫一直養在我老師座下,這幾年也是帶在身邊行走,我那老師又極為尊重小孩子的意願,大小事都會問其自己做決定,所以兩位若是不能得到阿紫師妹的願意的話,怕是不能輕易將其要回,帶回大理了。”
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如今阿紫也是有家有長輩的人,只要她自己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於她。明顯作為阿紫名義上的師兄,李輕舟也是對當初拋棄自己女兒,如今又想女兒回到自己身邊的阮星竹有幾分不滿的。
另外對於想讓蕭峰開口相勸,讓阿紫回到父母身邊一盡多年沒有養育女兒而讓女兒遭到顛沛流離的段正淳也遭到拒絕。
蕭峰直接道:“花前輩是中原武林中的前輩,許多江湖豪傑都被其施手救過,可謂大半個江湖都受過這位前輩的恩,另外,花前輩也與丐幫交好,救過我師父……”說到這裡的蕭峰不經意的頓了頓,然後才又更正道:“……救過前任丐幫幫主的性命,蕭峰本來也是受這位前輩之託,將阿紫姑娘暫時帶在身邊,既然是答應前輩之事,自然要負責到底,恕蕭峰不能讓阿紫姑娘回到二位身邊。”
“那你們那位花前輩要何時回來,帶走阿紫?”
“這蕭峰便不知了。”
轉頭問李輕舟。
李輕舟則笑眯眯的道:“我也不知,老師的行蹤一向飄忽不定,除非她主動現身,否則其他人是不容易找到她的。”
見要不到女兒阮星竹開始淚眼潸潸,李輕舟才頓了頓,又道:“不過老師應該也快回來了,如今中原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想來她應該也是不太放心年紀還小又總愛調皮惹禍的阿紫師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