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 216 章
花黎當時正在獨自坐在醫館內書寫藥方。
其中有兩個方子是童姥前兩日見她在製作研究一些毒藥和迷藥時,丟給她的。可能是正好見她地在研究毒藥和迷藥,便也丟給了她一個毒藥方子和一個迷藥方子,一個是斷筋腐骨丸,這種毒藥會導致中毒者胸口出現朱斑,全身肌肉逐漸斷裂,行動能力喪失,如果有意控制的話,也可以將其控制在十年之中都不發作。
也可以說是童姥掌控那些三十二洞,七十島勢力的其中一個手段。花黎見了,只要了製作方子,沒有要解藥,打算先自己研究一下。
至於另一個,居然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悲酥清風’,會使中毒者全身酥軟,淚流不止,無法使用內力,西夏一品堂秘藥。由於這‘悲酥清風’的毒氣方子需要在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尋找毒物煉製,這項毒藥的研究就暫時擱下。
她詢問童姥手中怎會有這‘悲酥清風’的製作秘方,她只嗤笑了一聲,睨了她一眼,答道:“我那好師妹不是西夏王妃嗎?我倆互相視對方為此生仇敵,姥姥我自然要將這西夏國研究個底朝天,可惜諾大個西夏國,也就這毒氣方子還有點兒意思,旁的也沒甚麼了。武功武功不入流,本事本事沒幾個,自然也就只能靠這些個鬼魅伎倆了。”
方子暫時不能研究,藥卻可以試試。
當時童姥手中就有一瓶悲酥清風,花黎便厚著臉皮討要來,第一時間就給自己試了試。
試過之後,感覺對她來說倒也能管一點用。
也確實能讓身體發軟,有著想要流淚的衝動,但還能行動。
且並不妨礙她執行真氣。
長生訣自主執行下,十幾息的時間便將吸進體內的毒氣完全驅除出去,再之後基本上就沒了任何影響。
對此她也進行了猜測,她猜測大概是她的體內所屬先天真氣,又是兼具一陰一陽兩種,加上其中還摻雜著其他的物質,也就對此免疫了。這也並非沒有前例,後來的段譽因修煉了北冥神功,內力特殊,成為當時中毒事件發生時唯一免疫此毒的人。兩相結合想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之後她便開始研究對方給的另一味毒藥方子。
今日正在剛剛研究這毒藥的解藥。
書寫完之後,又從旁邊修改了一下劑量,才再從旁邊的藥櫃中一一撿出十幾味藥出來。
她這的裡的藥算是十分齊全了,就算不足,也還有空間裡的來補。
毒藥很容易就能製做出來,就算差兩味藥出門一趟也能補齊,隨後她花了兩日功夫便做出了一瓶‘斷筋腐骨丸’,如今正在試圖嘗試做出解藥。為此她剛買了兩窩兔子,準備用於試藥。
這一刻剛調整的藥方,便見外頭潮水似的衝進來了一大波乞丐。
血腥的氣味瞬間鋪滿整個醫館。
平日清靜極了的地方瞬間變得嘈雜至極,亂哄哄的一團糟。
一個個擔架被抬進來放下,轉眼間便有數十個乞丐擠進了這家醫館。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兩個衣衫破爛的漢子走出乞丐群,一個不由分說的便去抓藥,一個將這醫館環視了一圈,見到桌案前的花黎,才走上前來,抱了一下拳,道:“想必姑娘便是這家醫館的主人吧,我們是江湖上的丐幫弟子,今日我丐幫遭襲,受傷之人頗多,深夜前來叨擾,還請姑娘幫忙看看。”
花黎點點頭,走過去,簡單的給幾個傷勢頗重的人把了一下脈。然後便從一旁拿出了兩個藥瓶,道:“大多都是些內傷,這瓶裡的藥,嚴重的服下一枚,簡單調息一下,差不多便能壓下傷勢。”
“剩下的你們自行抓的藥應該便能應付了。”
花黎目光從另外一個漢子抓的那幾味藥裡劃過,面前這位長得高瘦的漢子將她手中的兩個藥瓶接過,在她的這句話之後又不由得看了一眼那邊已經開始抓藥,然後命手底下小乞兒熬藥的那位,又再次歉意的抱了抱拳:“事急從權,還望姑娘莫要見怪。”
“無妨。”
此時,這邊的漢子已經將其中一個瓶子的瓶塞開啟,倒出一粒,頓時聞道一股沁人心肺的清香,這漢子眼色一立刻一凝,忍不住抬眼看了花黎一眼,道了一句:“這丹藥應該頗為珍貴吧。”
花黎:“還好。”對於旁人來說,有些藥比較珍惜難尋,對於一般大夫來說比較難以煉製,但對於她來說卻不是問題。“勉強可做應急之物。”
便立即給手底下受傷嚴重的兄弟服下,服下果然很快便見了效,第一個服下丹藥的乞丐原本痛楚異常,氣喘甚急,服下不過片刻,那神色便看上去好看了許多。
此時花黎已經走向了另外一邊,為一個斷了手臂流血不止的人施了針,止住了血,又拿出了一瓶金瘡藥,為其撒上。那金瘡藥的效果同樣出奇。
旁人暗自心驚。
花黎卻已經轉眼施針處理好了好幾個內傷頗為嚴重的丐幫弟子。
有個長老甚至只剩下半口氣,已經目光渾濁,開始斷斷續續的給旁邊的人交代後事,都被她用針給三兩下的把命吊了回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前面的動靜。
童姥出現在了通向後院的門邊,抱著手冷眼看著一切。
這些時日,童姥容貌日日均有變化,十幾日的功夫,便已從八九歲的模樣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女,顏色嬌豔,顧盼嫣然,只可惜身形如舊,仍然十分矮小。
正看著,突然有人‘“啊——”了一聲。
童姥轉頭一看,還以為又是哪個乞丐承受不住傷痛發出慘叫,結果一瞧,發現卻是一個沒受甚麼傷,也沒多大的小乞丐跑過去拿紗布的時候看見了童姥後頭出現的花花,被嚇得跌倒在了地。
連旁邊那容貌驚豔的童姥都被其忽略了去。
手中的剪刀紗布還有傷藥甚麼的都被嚇了一地。
這一聲響自然也將旁的丐幫中人都驚了一跳,一轉頭看到這麼一大隻老虎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人群中,好多坐在地上的乞丐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直到被領頭幾個的丐幫弟子壓下。
一個年長一些的乞丐撿起落了滿地的紗布,往那小乞丐身上踢了一腳,“沒出息的東西!”然後才看了一眼已經在門邊蹲坐著的花花,嚥了一口唾沫。比起不經世的小乞丐,更長江湖經驗的大乞丐自然能看得出那隻老虎大約是由人豢養,才這麼乖巧的坐在一旁,剛剛走出來的那個女童也並不害怕。
不過即便是有人養的,這麼一大隻老虎還是十分嚇人。
雖然面上不肯落了面子,裝作甚麼也沒發生的模樣,大乞丐還是在地上的傷藥撿起來後,有些防備的走到一旁。
而到此時,那剛剛被花黎施針調回性命的長老被扎滿了針,才不由得看向花黎,他此時被紮了針,暫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由旁邊的乞丐代為開口,也就是最初與花黎說話的那漢子,在一片不知不覺的靜默之中,向她問道:“呃,敢問姑娘,這老虎……”
“是我養的。”
“哦……哦。”雖然已經猜到,但這漢子仍然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其他的乞丐面對這麼一大隻老虎雖然仍然松不了氣,緊繃著身體,但至少不會想要屁滾尿流的逃出這處半夜三更難得還開著的醫館。
花黎見此笑了笑,見群丐仍然緊張,面對面前的漢子和那扎滿針的長老道:“請放心吧,花花我從小養到大,不會輕易傷人的。”
“花花……是這老虎的名字?”
花黎點了點頭。
這腰間掛了好幾個袋子的漢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匾額一眼,想起之前進來前,這家醫館上的匾額寫的好像就是花花醫館,花字開頭的地方還雕刻著只圓啾啾,毛茸茸畫風奇怪的老虎腦袋。
於是乎,他頓時明白這家醫館為何要叫花花醫館了。
這邊花黎看了一眼另外一邊已經開始熬藥的地方,看那邊似乎缺了甚麼,便又道:“甚麼東西缺了都可以去後頭拿,後面的藥房和庫房基本都有,人也可以送去後面,後院有安置病人的地方,有床的空屋子都可以住進去,只要別去最後頭就行了,那裡是我居行的小院。”
見花黎開口,其他乞丐忍不住再次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青色的身影。見她年紀依舊小,做事卻有條不紊,拿出的傷藥一一皆是好物,醫術和能耐都挑不出錯來,再加上這隻突然出現的老虎,再不敢起輕視之心,態度瞬間鄭重了許多。
“那我這邊便先扶長老進去了。”那位扎滿針的長老身邊的小乞兒看了一眼領頭的漢子,得對方目光同意後,便衝花黎尊尊敬敬的點了一下頭,便將那扎滿針卻精神了許多的長老,還算鎮定的繞過了那隻老虎,帶去了後院。
後半夜,醫館又陸陸續續的送來不少傷患。
其中很大一部分簡單處理一下後,稍作休養,便又離開。
少數傷勢嚴重的被送到後頭調養。
花花似乎也只是在前頭來看一眼,後頭人越來越多,味道也越來越雜之後,便又跑去了後頭。
“看來該請兩個藥童了。”花黎忙了一夜,這般如此想到。
有今日丐幫這一遭事故,今後醫館想來是不會缺病患。
於是幾日後,丐幫的人陸續反擊回去,事態逐漸平息之後,醫館內丐幫的弟子也差不多隻剩下幾個傷勢嚴重的。
得知花黎要收藥童,丐幫的人還來問。
“我這裡有幾個剛入幫的小乞兒,頗為聰慧,卻沒甚麼習武的根骨,將來待在丐幫也估計只能做個尋常乞兒,沒啥前途。其實說起來都是沒爹沒孃的孩子,沒有去處,入幫也只是無奈之選,若有一技之長,混口飯吃,誰能想當個乞丐?不知姑娘可願意從裡頭挑一挑,挑兩個看得過眼的過去,收做學徒?不求讓他們有甚麼出息,只要能識得兩個字,懂兩分藥理,將來幫姑娘兩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