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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139章 第 139 章

荒草古塔,殘陽如血,入目一切皆是凋零落索。

不久之前,鐵手正是親手放掉戚少商,而後不願多加抵抗,便被敉亂總指揮黃金鱗拿下。

他是自願被捕,不然依他的本事,想逃根本沒有人能攔住。

因為他是神侯府門下,自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等道理。放戚少商離開是為江湖道義,自願被捉拿,帶上鐐銬鎖枷,是因為自認人自己知法犯法,自願受緝拿。

甚至被拿下時,在黃金鱗的故意相激之下,鐵手還給出了話:“就算是道上好漢看得起我鐵某,冒險前來相救,我鐵遊夏是自甘服法,絕不潛逃。”

之後,他便自願卸去功力,讓來者用牛筋嵌縛了三分xue道,入住了這囚車之中。

可惜這黃金鱗之前好話說的滿滿,說是在將鐵手送達京城之前,絕不徇私枉法,濫用私行。結果將人卸去功力,綁成了個粽子拿下之後,轉頭便將人交給了一旁傅宗書派來的兩個軍官。

這兩人,一個叫鮮于仇,一個叫冷呼兒。

鮮于仇和冷呼兒是一對關係並不怎樣的江湖表兄弟。只因那冷呼兒的姐姐,是傅宗書的十多個小老婆中的一個,因此緣故,冷呼兒也算是有個‘小舅子’的關係臉面。

也因此,此人才能在傅宗書身邊摟下這一差事,辦好便能繼續升官發財。同時也是因有這一層關係的緣故,鮮于仇天生便底冷呼兒身份一層,他看不起對方,卻又不得不保護於他,在他身邊與其一同做事,才能繼續高爬位置。

怎奈此次出行,眼見好不容易就要抓住了戚少商,卻被鐵手橫空插上一手,放走了人,打散了他的升官夢,還讓黃金鱗佔了便宜,可不得有一肚子怨氣要發洩。

而冷忽兒,即作為傅宗書的‘小舅子’,也自然深暗傅宗書的心意。自然也不會讓鐵手安安生生的抵達京城。加之那黃金鱗還特意在二人和鐵手跟前裝模作樣的道了一段:“唉,我這是信守承諾,不會動用私刑,幹甚麼壞事,無奈押解犯人的人不是我。別人要怎樣,在下當然是無法阻止的……”

然後便笑著瞧著鮮于仇與冷呼兒兩人將手上的刑具拿出來,一件一件的試過去,還看著他們用了一門極為歹毒的武功‘六陽陰風手’,專門纏傷受刑之人的身體元氣,將人折磨了一番,才似模似樣的告辭了兩人,揚長而去。

等花黎到時,當初在京城見到的氣度不凡悠閒淡雅的鐵二爺已是渾身是傷,整個人血淋淋的蓬頭垢面,若非內功深厚,扛住了那些皮肉重傷,早該奄奄一息,性命難測。即便如此,也是面色紫脹如赭,渾身顫搐,好不狼狽。

可以說囚車內此刻染上的痕跡,幾乎都是鐵二爺身上各處流下的血。

然而花黎靜靜的觀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立即出手相救。

只等囚車天黑停留,鐵二爺被提出來再次折磨,直到昏死過去時,才藉著一陣夜風,撒下了改良版的十香軟金散。

等第一個人倒下時,鮮于仇大叫不好,讓人捂住口鼻,然而等他此時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眼看著周邊的這些官兵馬匹一個個倒下,他也跟著一樣沒了力氣,他已經及時運功,可越是運功,越是頭昏腦脹身體發軟,在身體一個搖晃之間,他也終於堅持不下,持著兵器慢慢軟下,再看身邊的冷呼兒,早已叫嚷著怎麼回事,跟著癱下變成一灘爛泥。

“是誰,是何人?出來?”

直到此時,漆黑之中,一道清影才終於走了出來。

對方在夜色之中來到了鐵二爺的面前,也沒做甚麼,只是不急不緩的先替其解開了穿筋而過的牛筋,點了幾個xue道,止住了血,又為其逼服下了幾顆丹藥。

看到這一幕,鮮于仇心中頓時一片冰涼,但仍架著老虎皮子,威脅發問:“你……你究竟是……你是何人,竟敢向朝廷官差下藥,你想劫拿朝廷重犯?你可知我等是誰……”

“知道啊,傅宗書的人嘛,可你難道不知,對於某些嫉惡如仇的江湖人士來說,報出他的名字,反而會成為催命符?”

說罷,那道青影站起身來,忽然往旁邊的官兵身上拔出一把刀,唰的一聲架在了他的頸項之處。

“而你,鮮于仇是吧,你這名字,倒是跟我曾經殺過的某個人很是相像。”

感受到那冰涼涼寒顫顫的觸感,鮮于仇一個激靈,頓時驚聲叫道:“不,你不能殺我。”

“不能?”

“我是朝廷命官,又是傅相手下,你可知,你殺了我會付出甚麼代價?即便是鐵手也難辭其咎,就算無罪也變有罪!”

“威脅我?”

“不……只是將實情告知於姑娘?”

對方卻只是輕笑了一聲,反輕聲問他道:“不想死?”

鮮于仇臉色煞白的點頭。

花黎微微笑了笑:“其實可以。”

隨後,她刷的一聲,將刀倏地向後一卷,砍在了旁邊早已嚇得不敢開口的冷呼兒身上。

“啊——”

他叫出了聲,在他聲音落下時,對方的人頭也在剎那落地。

對方怕不怕,又或者能不能、敢不敢殺人,都已用實際行動證明。

對方甚至還道:

“你說,你的表兄弟都死了,就算我放了你,待你回京之後,知道小舅子沒了,你們到手的鐵二爺也弄丟了,那位傅宗書傅大人會放過你嗎?”

說罷,她又幽幽道:

“雖然鐵二爺親口說過,就算他人相救也絕不潛逃,但奈何他現在被你們折磨的昏死過去,別說無法拒絕,更無法開口為你們求情。所以,現在是我想你們死,你們就死,但若想你們活,你們就能活。”

鮮于仇被濺了滿臉的血,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一點微弱的氣息也不敢出。

他只能抬著頭,睜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青影甩了甩手中的長刀,將上面的血跡甩落出去,然後看了一圈周圍,平靜深幽的目光看得那一圈癱軟在地的官兵一個接著一個拼命的往後退,無一個人敢開口後,才又輕聲一笑,重新將那把刀重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頭。

“所以你現在是想選死路,還是活路呢?”他身體一顫,聽對方繼續輕柔的開口問道。

鮮于仇平時蠢笨,此刻倒是十分聰明,聽到這話,生怕對方手中的那把長刀下一秒會像砍掉冷呼兒腦袋那般又砍掉他的腦袋,身體一顫,瞬間驚慌失措叫道:“姑娘不要殺我,我……我想活……不管姑娘要我做甚麼,我都可以!我等……我等手下兄弟可以任姑娘差遣,別說鐵二爺,就是戚少商,戚大當家,我們也能助姑娘……”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對方忽然道。

“啊,我倒不是為戚少商來的……”

鮮于仇心中一驚。

她竟不是為救戚少商而來,那是為了甚麼?

鮮于仇不明,但不妨礙他顫抖著身體,對著眼前一言不發就砍掉了冷呼兒腦袋的身影,顫抖著飛快設誠:“不……不管姑娘為了甚麼,只要能用得上小人的,小人皆願做手中牛馬刀劍,只求得姑娘一用!”

“那你的手下弟兄們?”

周圍那些歪曲扭巴倒下的人,生怕喊遲了一般,在看到冷呼兒都被殺了之後,頓時識時務極了,搶著接二連三的高呼:“我等願聽姑娘差遣!”

“很好。”花黎笑了笑,收了刀,然後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藥瓶,扔給了鮮于仇,“吃下去。”

“這,這是……”

“毒藥。”

“姑娘!我們不是已經願意……”

花黎微微笑了笑:“雖然你我話說都的好聽,但不提你腦袋裡面真實的想法,可你覺得我會隨隨便便就相信於你們嗎?萬一之後你們反水怎麼辦,雖然我倒不怕,可終究不願多花時間分心這些小麻煩呀。”

鮮于仇蠕動著嘴唇,握著手中的瓶子,看著眼前的人,直到此時他已然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是江湖白道上那等最常見的俠義之士,一路拔刀為不平,不屑小人手段,做事憑恩義。

對方此刻的舉動確實是在救鐵二爺,還為他療傷,但不代表對方就是一個好人,反而心狠手辣。

他看著對方,幾乎等同於看著他最懼怕的傅宗書那等人,不敢反抗。

“放心,不會立即起作用的。”花黎看著他,仍然笑得輕柔:“吃下瓶中不吃解藥就會萬分痛苦的毒藥,還是現在直接一刀了結,我想,應不難選吧?”她在他面前蹲下來,“莫怕莫怕,這只是控制人的一種手段,只要你等聽話,這藥吃了也和沒吃一樣,又或者,還是要我給你講解一下這藥性,看看你等能不能接受?”

說著,她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對方手中的藥瓶,差點點的對方手中藥瓶手顫滑落:

“這個呢叫金蟬蠱毒,是苗疆收集百蟲放於瓦罐之中自相殘殺而走出來的金蟬蠱蟲之毒。這玩意兒啊,還是從與你相像的那個名字的主人那裡得來的兩對金蟬,身上所製成。這原本的金蟬蠱毒,製成的毒粉沾之便能讓人如千百隻毒蟲啃咬一般,渾身無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來我又加以研究了一番,加了幾味藥,再結合苗疆養蠱的方式,將那兩對金蟬養著,培育一番後,將金蟬蠱的蟲卵混在了藥裡頭。平時不會怎樣,一旦蟲卵長大醒來,便會在人的五臟六腑內行走,並源源不斷的產生毒性,讓人遭受一番和原本的金蟬蠱毒一樣的過程,唯有服下解藥,才能解了這毒的同時,讓那金蟬食了藥中相剋的藥性睡下去,直到隔上一段時間二次醒來。”

花黎說話途中,鮮于仇早已聽的是精神恍惚,冷汗淋漓,兩股顫顫……可看著手中畫著金色紋路的瓷白藥瓶,又看了看一旁已經掉了腦袋,流了一地鮮血死不瞑目,沾了灰塵草屑連五官都看不清楚的冷呼兒。他嚥了嚥唾沫,終於還是一咬牙,慘白著臉開啟了藥瓶的瓶塞。

“一顆就可以了……”一旁的花黎還悠悠的道,“其餘的你可以看情況,給不給你的手下兄弟服用。”她將這樣的選擇權交給對方,不可謂不殘忍。

當然,對方又不是甚麼好人,想來不管怎麼做,都不會有甚麼良心上的負擔。

他可能甚至巴不得別人和他遭受同樣的罪。

果然,在一咬牙在飛快服下瓶中金色藥丸後,他就強行支撐著兵器,在渾身癱軟無力的情況下站起了身來。

一步一步的挪到離他最近的人身邊,將藥瓶扔在了那人腳下,也不多說甚麼,就只冷冷的盯視著那道身影。

那人都快哭了,眼淚鼻涕一把,最終還是在鮮于仇如同毒蛇一樣的目光逼視下,同樣倒出一顆金色藥丸服下。

花黎再次笑了,隨後站起身來,吹了一聲口哨,喚出了花花。

讓花花馱著鐵手離去。

才又轉頭看向夜色下,火堆旁,這一個二個服下了金蟬蠱毒,面色一個比一個白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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