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下山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花黎也打算離開了。
當然,離開前還是把酒喝完的。
她喝完最後一口酒,又提了提她留下的放在桌上的一藍一紅一白三瓶藥。她告訴對方,藍色的那瓶在他身體恢復如舊後,可以每日服用。雖然那藥對蘇樓主那一身病柯的身體並沒有甚麼治療的作用,但於調養方面還是有些效果,可以多多少少補充一下元氣。
紅色的瓶則能壓下運功時的氣血翻湧導致的周身疾病迸發。
白色的便是直接止咳消炎的,那裡面有她用西瓜霜所製成的青黴素成分,以及她對其他一些藥的研究新增改良。對平息止住蘇夢枕那般心肺都要咳出來的咳嗆還是有奇效的。
其實說起來,這樣的藥對平常人來說已經是救命的神藥,但對對方那樣的身體而言也可能只能做到一個輔助藥物。
但卻已經仍然很不錯了。
當然,在拿出最後一瓶藥之前,她還是提前給這位蘇樓主做了一下青黴素測試,雖然對方是習武之人,武俠世界內功甚麼的也比較神奇。但以防萬一,當然還是做一下好。
若有甚麼強烈的反應後,她再換另一瓶更為安全、但較為普通一點的藥。
做完這一切,最後,她又拿出兩個稍大一些的黑色藥瓶。
“這兩瓶藥,亦有上面那白色藥瓶的相同成分,只是分量會更重一些,若有危急時刻,當然也只能是危急時刻,可給其他樓中兄弟使用,對金瘡之毒甚麼的亦有奇效。”比如拼鬥時,受了要命重傷血流感染、氣性壞疽、破傷風甚麼的。“一次直接服用一顆便可,最多不能超過三顆,不可多服,十分嚴重的可以捏碎撒於傷口,只要沒死,只要對藥物沒有太過嚴重的過敏反應,命大機率都可以吊的回來。”
“這藥我還有些存量,但也不多,金風細雨樓可以先試用,覺得滿意可以再找我拿。提醒一下,若要再拿,價格可不會便宜。”畢竟不管是甚麼藥,現在都沒辦法投入生產,存量都不多。
而她,也是要賺錢的。
事實上蘇夢枕體內的好幾種病都可以用她手中青黴素製成的藥解決,如多年積壓的心肺炎症、病毒感染、心內膜炎等……這些都是她那幾乎等同於x光片檢查的精神能量掃描出來的,也都是光診脈無法法完全診出的。
只是她手上提煉較好的青黴素並沒有那麼多,有些更是要注射性使用才能起到作用,而對方的病也並非所有都能用這東西來解決。
便就僅僅止咳吧,想來這已能讓他身體舒服上許多,也算起了作用。
蘇夢枕將這幾瓶藥一一拿起來看過,白色的那瓶甚至開啟了塞子聞了聞藥味。
光是一聞,清涼的藥味便讓他雖已好上許多卻仍然還有些悶襲的胸口舒服了一瞬,便可想而知這藥的效果。
其他藥必然也不會差。
於是,他放下藥,也認真向她道了一句:“多謝。”
花黎笑了笑,道:“不必,這算是做生意了,於我而言也算是賺錢的一項。”
隨後,她終於向蘇夢枕告辭,離開了清風細雨樓,慢慢的從天泉山往下而行。
楊無邪笑眯眯的於一旁送她。
此時時辰還不算太晚,天邊,明月星河間浮雲散去,從這山間抬頭一望便是漫天銀河,剎是好看。
出來時因為喝了酒,花黎衣襟周圍若隱若無的漂浮著淡淡的酒氣,開門走出去微風將酒氣吹過去時還讓守候在樓外的沃夫子和茶花,以及特意迎她出來準備親自送人下山的楊無邪全部驚詫了一瞬。
實是沒想到一個看病一個診病的兩人竟還喝酒了。
當然,花黎的目光還是很清明的,半點沒有喝了酒的樣子。揹著藥箱的模樣也依舊如同來時一樣,還對他微微點頭笑了笑,打眼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看診完的小大夫。
然後楊無邪往裡一看。
嗯,他家公子還是坐在老位置,只是手裡還拿著一個瓷白的酒罈慢慢的轉動,似乎在看那酒罈底下像印刷上去一般的 Q版花花虎頭,沒有半點看完病的模樣。
他一愣,看了花黎一眼,隨即眼珠子一劃,便爽郎一笑,然後對她拱手道:“看來花小神醫往後就是我金風細雨樓的朋友了。”
茶花和沃夫子雙雙對視了一眼,然後也向她拱了拱手,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其中那叫茶花的漢子還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往後樓中兄弟前往花花衣館,花小神醫可要打折啊!”
花黎微笑:“這是自然,往後花花醫館的生意,還要看諸位多多光顧。”
一瞬間,雙方都默契的像是一見如故甚至相交多年的好友。
茶花和沃夫子雖然甚麼都不知道,看著眼前一幕也根本不知是何情況,但看楊無邪與自家樓主的態度也多少猜到了一點甚麼,卻並沒有多問多言。
但大家的相處及氛圍無形之間都變得親近許多。
畢竟公子的態度就是他們這些做屬下的態度。
既然公子都與其喝起了酒,那麼大家自然都是自己人了。
之後,楊總管送了花黎下山,還大膽伸手摸了一把花花。見其果然沒反應後,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只是甩弄了一下尾巴,更是又伸手又摸了一把。然後徵求小公主的同意後,又將她抱起。
如此一路送人下山。
期間,楊無邪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所以昨夜的金風細雨樓……”他已從師無愧那裡聽說了這次花黎對於上金風細雨樓之事,根本就是‘主動’而來,並非是他們上門邀請,師無愧去時,對方在醫館早已等候良久。
不然在六分半堂的人到時,對方也不會一下子就掏出了那張所謂的日程表。
花黎也微笑回他道:“是我。”
“是你本人?”
“是。”
楊無邪看著她,忽然嘆息了一聲:“真是想不到啊!”
“竟真的是你,這誰能想到呢……”他雙手抱著小公主,如此再次重複道。
小公主此刻有些疲倦,已經腦袋擱在在楊無邪肩頭有些睡著了。他只恨雙手被佔著,不能捶手頓足。
主要是花黎的年紀實在太小了,誰能想到那麼小的一個姑娘,會有那麼高的武功入金風細雨樓。也難怪他即便找到了明顯性的線索痕跡,也無法直接相信是她。
花黎笑了笑:“所以這足以說明,光看人的外表就下定判斷是真的不行。”
這道理誰都懂,更何況是玩心眼的楊無邪。
關鍵他本人又怎麼可能是那等看人外表行事之人。
怪只怪他並不知道花黎的情況實在特殊,她本人更不能以常理論之。
楊總管只是嘆了又嘆:“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多吸取教訓。”
之後,他頓了頓,忍不住又道:“方才我見公子飲了酒,卻未見咳嗽,可是花小神醫的功勞?”
“我功法特殊,剛好於療傷冶人方面有些奇效。我想這事金風細雨樓應該也知道。”
確實知道。
自從查到花花醫館後。
花花醫館接待了哪些病人白樓都一一記錄在案。
只是沒想到這對他家公子亦有效果。
哪怕是一時的。
想罷,楊無邪意味深長的瞅了她一眼,然後眉眼一彎,笑眯眯道:“但小神醫對我金風細雨樓的動向也一清二楚呀~”
連金風細雨樓有些動作,即將想要幹甚麼,都一清二楚。
不然也不會送來那張名單。
他家公子雖說不用甚麼動作,但他看那張名單時候,暗地還是有了一番關注,之後確實也查到了些端倪。畢竟以他的本事,做到這一點著實不難。
畢竟攬盡天下情報的白樓就是楊無邪一手組織建立管理。毫不客氣的說,除了蘇夢枕這位精神物理雙重領袖之外,金風細雨樓可以沒有任何一個人,但就是唯獨不能沒有楊無邪。否則就如同一個人沒了手,直接斷掉兩條手臂,大半的樓中發展都幾乎會毀掉。
而他之前只是如同自家公子一樣信任自己親近的樓中兄弟,一旦生出懷疑,自然無法以之前同樣的目光視之。
而不是自己兄弟了,手段自然也不一樣了。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花小神醫為我家公子的身體費心。”
花黎笑著回他道:“無妨,楊總管不必如此客氣,因我今後還會繼續為你家公子的身體費心的。”
楊無邪聞此言,初時還沒有怎麼懂,只以為對方是客套回覆,但隨即看見對方似有深意的表情,心神一動,忽然不可思議的激動起來:“等……等等,你是說……”
花黎停下腳步,她並沒有明言,只知道:“如楊總管所想,我猜,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天大的喜訊。”至少比金風細雨樓任何的宏圖霸業、吞併任何勢力都更讓楊無邪在意。
事實也確實如此。
聽聞此言之後,楊無邪幾乎當即便狂喜僵在原地。
山間的夜風時時而起,吹的衣襬飛揚,青絲隨風而蕩,滿山風絮隨風狂舞。花黎又開始向下走,她走的慢,如同散步一般吹著夜間的涼風。所以這條臺階到現在都還沒有走完,花花便四處蹦達。小公主雖已疲倦睡著,它卻還精神興奮的很,有時會跑到兩林中,又撲又刨的可著勁兒霍霍從山間開出來的野花野草,以及無數的大樹版貓抓板。
路再長也有走完的時候,很快,花黎下了山,乘坐著馬車,如同來時那樣回了花花醫館。
抱著小公主睡下後,她又詳細的做了一份計劃表,寫完放入空間。
她向蘇夢展表達了最大的誠意,告知了最大的秘密,也成功獲取了對方的信任與合作意向。
這是這段時日中令她感到最為滿意的一事。
而接下來,便是無情的腿和苦水鋪之戰了。
嗯,密州是沒時間去了,但差不多可以叫小石頭回來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