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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消失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102章 消失

小侯爺方應看後來又登過兩三次門,也沒在乘坐著那騷包的豪華馬車,只簡簡單單的登門而來,身邊要麼只帶一兩人,要麼乾脆獨自。

而這位忽然去往京城一家小小醫館之事,甚至後來頗為‘常’去這一行為,也很快被其他某幾個勢力上層之人所知曉。

畢竟如方應看這樣舉重若輕的人物,一舉一動,總會有人觀測注目。

當然,在這之後,也並未有甚麼花黎所熟悉的主要人物來到過這間,剛剛才京城開了不到半年的花花醫館。

只是不知不覺間,醫館所接待的病人明顯大幅度的增加不少。

大多都是江湖人,且所出診金都頗為不菲。

很明顯,大約某些勢力派來試探,順便驗看一下花花醫館這位開始傳出小神醫之名的本事之人。

不過真正的疑難雜症始終還是在少數。

也沒人像金花婆婆那樣故意下難以解決之毒,讓人故意以生命的代價去行試探之事。

所以,尋上門來的病人,幾乎沒有醫不好的。

花黎還開始立下規矩,每日只接待一定數量的病人。剩下的要麼交給王小石和另一名堂中大夫,要麼讓其就等著排號。

以便讓她可以依然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

而做完給自己排好的工作,閒暇時,她繼續日常教小公主讀書識字。不過王小石會時常出現於一旁,聽她講課。

王小石總說聽她講課很有意思。

有時還問花黎可不可以給她幾幅她畫的畫。

他早就想要兩張那樣的畫了,只是之前暫時沒有膽子也沒好意思開口。

花黎覺得好笑,但仍然回道:“當然可以。”

在這要求之後,有時花黎甚至會專門為他畫出一些海外從未得見的圖畫,畫來送與他。

有時是人,有時是物,有時是中原沒有的動物和風景建築。

這些畫,因為有時會出現擺放於醫館正堂,花黎離開當時的位置,中間去醫治其他病人,還被有心人偷摸去了幾張。

然後出現在某些人的桌前。

“畫的這麼細緻,看來真不是說謊。這種模樣的人我在船上見過,而這種樓房也確實從未在中土出現過。”方小侯爺轉動著手中扳指,細緻的翻看著手中之畫,向手底下人問,“不過,她的確切來歷還是未查出來嗎?”

手下之人默然。

很明顯,半點收穫也無。

“師承何處,過往蹤跡,一點也沒有嗎?”

得到並不讓他開心的回答後,小侯爺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忽然又笑了:“既然我都查不出,那其他人,應該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我卻先一步關注到了這個人。”

而他深知,即便有他的關注,可對於這樣一個暫時無名之人,其他人也絕不會有他這般重視。

這樣一想,小侯爺便總感覺佔到了甚麼先機。

於是他又開心了。

“哈,看來未來會很有意思了。”

對於這一切,花黎自然全部知曉,甚至知道自己的畫出現到過哪些人的案頭,又有過甚麼評語。

其他人確實如方應看所想,並沒有那麼重視,但也確實抽出了不少視線在她身上。

只可惜花黎一天不是在醫館給人看病、向小公主教學,因為有人感興趣,畫畫的頻率也開始加長,之後便是出城外採藥、義診。

偶爾會關門歇業帶小公主出去遊玩,有時是天清日朗的白日,有時是燈火輝煌的夜晚,還會時常帶上王小石。至於白愁飛,對方在時她會相邀一聲,對方有時會應,有時不願隨女子出門。

當然,王小石是十分開心的,十次有九次都會應。並且常常接過抱小公主的重任,自掏錢包給小孩買糖買玩具,每次都逛得不亦樂乎。

反正花黎開的工資不少,王小石的生活水準要求不高,所以銀子還是完全夠他花的。

“我看你在醫館待的都樂不思蜀了。”這是某次白愁飛對王小石說的話,“你之前來京城闖蕩,想闖出一番名堂,莫不是就是想在這家小小醫館,當名小小的坐堂大夫?”

王小石沉默半響,才回道:“話不能這麼說,不一樣的。況且……”

“況且甚麼?”

王小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總不能說,他總覺得小東家是不一般的人,他在這裡待著,將來恐怕並不會籍籍無名,而是會發生令人想象不到的改變。

他也無法將之前某一夜讓他心神不安,輾轉思之的談話告知於任何人。

那段話有小東家所言一樣,不能說。

不能宣之於旁人。

包括他的好兄弟白愁飛。

況且,就算如此簡簡單單的當一名坐堂大夫,沒有實現他當初來京城之前的願望,他也挺願意在這待著。

並不會覺得憋屈難熬。

小東家人這麼好,這麼不同,就算對方年紀小,他想,在對方手底下做事,他也是願意的。

這種在對方手底下做事的願意,似乎並不僅僅表面這種,隨時可以去留的一名坐堂大夫。

而是還有著其他更符合字面意思的含義。

若是其他……會有其他嗎?

總之,花黎帶著小公主的日子過得十分普通愜意且規律。

有一日,花黎畫了海洋中的鯨魚。

畫了兩張,並且罕見的不再是素描,而是上了顏色的,如今的畫畫顏料已經頗為豐富,不似她現在的主世界那麼單調。所以已經可以支援她畫出色彩豐富的顏色。

兩幅鯨魚。

一幅從海中躍出,身上灑滿陽光與水花,彷彿下一刻便能從畫中躍出;

一副在波光粼粼的湛藍海水中,向下潛游……

這兩幅圖,前面那一張她給了小公主,後面一張給了王小石。

王小石捧著那畫特高興:“好大,好漂亮,這是傳說中的鯤嗎?”

花黎笑著搖了搖頭:“只能說相似,但並不是,但它確實是海中最大的生物。古籍中記載為鯨鯢,海,為吞舟之魚。”

那些畫,王小石全部將其收藏在了自己的小匣子中。

白愁飛日日在外擺攤賣畫,並未察覺到其中變化。

只是偶爾會感覺到王小石的怪異,仔細去找,卻又找不到怪異的源頭。

這一日,白愁飛日常出攤後,花黎忽然叫住王小石,讓他隨她獨自來到後面的小院,並拿出一小匣子,放置在兩人中間的石桌上,同時向他問道: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王小石看了看那不大的小匣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小東家,心頭忽然意識到甚麼,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直直的望向她:“這是……”

花黎:“你可以直接開啟看看。”

王小石猶豫著伸出了手,將其開啟。

不出所料,是一匣子金光閃閃的金子,儘管已經有所準備,他還是有些忍不住心臟狂跳。

不是為這一匣子的金子而跳,而是為它背後的含義。

他忍不住看向對面之人的眼睛,問:“不知是甚麼事,小東家要我幫甚麼忙?並且真的確定要交給我辦嗎?”畢竟這麼一箱的金子。

“我想在某個無人注意的地方買塊莊子,再買塊地,僱一些農戶,按照我的方法為我種一些東西。但我近日並無太多時間,無法離開京城,你可以幫我去辦一下嗎?”

這是一個試探。

王小石也很快明白這其中意思。

花黎關注著他的神情,再次開口,這一次她甚至更直白了一些:“如果你願意,我會為你易容,你也絕不能讓人知道你的行蹤,和你在做甚麼。如果不願意,今日的話,你就當我從未說過。”

王小石腦海中浮現起了不久前深夜中,對方以完全不一樣的神情,一字一句說出來的那幾段話,和月光夜風下,在他手心中飛舞出去消失不見的不起眼的小花,難言的感覺在他心中瀰漫出來。

“我能知道,小東家想做些甚麼嗎?”王小石一雙清澈的雙眼認真的看著她,認真的問。

花黎也認真的回他:“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願意答應幫我,我會告訴你的。”

王小石答應了下來。

他收下了匣子,還有後來花黎交給他的部分種子,還有一本寫了如何栽種那些種子的小本子,讓花黎給他易了容,變成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離開了京城。

他並不是一個人離開的,還帶了一個。

那人是之前幫花黎購房的小混混,也沒個正經名字,比王小石還小四歲,才十九,有點三腳貓的拳腳功夫,無父無母,就叫三虎。

是個在書中絕對無名無姓之人。

她對對方之前幫她做的事還挺滿意,後來觀察了對方一段時間,覺得對方品效能力都還算不錯,認為他可用,便於某一天詢問了對方願不願意給她打工做事。

在對方答應後,就往對方身上附上了一縷精神力,便也將其易容,一同讓王小石將其帶出了京城。

正好王小石可能會對這些買賣選地之類的雜事有所不通,這些事就可以交給三虎來辦。

白愁飛對王小石突然的消失十分的意外驚訝,完全無法接受。

因為對方甚至連招呼也未打一聲,是突然就消失了。

“他離開京城了,他怎會突然離開?”

白愁飛回來得知這件事時,小公主在後院噔噔噔的彈琴,花黎正在案桌前仔細書寫著藥方,聞言便道:“他只是幫我去購買一些藥材,京城物價高昂,直接購買藥材不划算,我沒人用,便拜託小石頭幫我走一趟,放心吧,他兩三個月後就會回來,白公子不用太過想念。”

白愁飛本就對之前王小石安逸待在這醫館的狀態窩火,此刻心中更是莫名火大起來,想到自己的兄弟一身本事和能力,質問的話語脫口而出:“你這是將他當成你手下在用?”

花黎頭也未抬,執筆蘸墨,在鎮尺下的紙張上寫下牛黃、桔梗、雄黃……諸如此類的藥材名字,一邊還剝了一顆放在案桌前的糖放進口中,淡淡回道:“難道不是嗎?我付他工錢,他幫我做事,不是很合乎常理之事嗎?”

白愁飛驀然啞舌。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王小石的一身本事。

你會武,明顯也知道對方有一身本事。

又想說她不該讓這樣的人去做那樣的小事。

他覺得花黎將王小石當成了她普通手底下的人看待,之前也就罷了,現在還直接遣去做事,這明明是一般下人夥計才會所做之事。

他認為這是一種受辱。

可真若細究,王小石本來就早這樣了。

作為別人醫館底下的坐堂大夫,又有多少不一樣?

就像對方所說,一個付工錢,一個做事。

他又哪裡有甚麼理由去給人聲討?

況且他又是真的為王小石聲討嗎?難道不是為不得志的自己?

可除了房東和房客,花黎與他毫無關係。他的狀態不是對方造成,對方也未讓他做任何事。

就是毫不相干、毫無關係。

若是為自己,他更沒有半點可以向對方聲討的理由。

他只能降下聲音語氣,重新問話,雖然聲音仍然有些冷冷的:“那東家可否告知他去了何處?為醫館買賣藥材?”

“毫州一帶吧,我也不確定,畢竟正是要他為我去選買。這處不行,可能就要換那一處。”

“東家是將做生意當玩樂嗎?”

“何出此言?”

“我看東家好像並未多認真?”

“認不認真甚麼的,你怎麼看出的呢?”說完,她話音一轉,又笑了,“就算是,我想這與你,並未有甚麼關係吧?”花黎終於抬起眼來,看向對方,輕聲詢問道。

語氣一如既往。

“確是如此。”白愁飛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她手中拿著把玩的糖紙,突然之間才意識到,他其實是在和一個並不大小姑娘說話。

而非同齡之人。

若說玩樂,對方的年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再認真、再有能力,本質也抵不過對方就是這個年紀還未長大的事實。

雖然他會常常忘記這一件事。

但他竟然真和對方這樣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較真談話。

也是失了心智,沒了分寸。

沒必要和一個小姑娘多計較,他自我安慰的想罷,便猛的轉身,徑直離去。

花黎則玩著手中的糖紙,口中含著那一小顆糖,望著對方消失的背影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繼續低頭書寫未完的藥方。

寫完之後,收入匣中。

朝此刻醫館大堂中還未下班的另一位年輕大夫以及掌櫃打了下招呼,便獨自回到了後院,擼了會花花,再陪小公主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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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有點多,下星期作者君未申請榜單,所以更新可能會比較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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