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主世界】
柳光蕊的腦袋直到半炷香後才又另一隻手扶起,正是之前和那司六娘那啥的那位。
這人名喚吳瓊,也是個高猛壯漢,模樣也頗為深邃俊美,輪廓之間有些胡人的影子,蓬亂的頭髮也有些微卷。對方巴掌大的手抬起柳光蕊的腦袋便給他服下了一顆丹藥,又給他運功療傷。直到發現他體內寒傷他化解不了後才鬆了手,看了一眼下方暗河中的混亂,當機立斷提起柳光蕊便往上走。
一點也沒有在這裡的停留之心。
此時柳光蕊已經甦醒,看到這位高猛壯漢後卻是十分驚恐,臉色都變得極為蒼白,瞳孔深處除了恐懼還有著一絲噁心的厭惡。
他僵硬的一刻,反應過來後就不斷掙扎,寧願留在這裡也不願被對方拎走。
原因也沒甚麼,因為這剛和那司六娘那啥了的吳瓊還和他爹有著極為不能人言的關係。
柳光蕊的柳家原是河東望族,先秦時期居於在山東,後來那場五胡禍事後,就隨著大部隊南入四川,北上甘肅,西至陝西,被分佈到了這幾地,與其他民族的交流中互有基因流動,還被稱作過魯陽蠻。祖上是羋姓柳氏的那一支,以柳樹為氏族崇拜的原始圖騰。
而柳光蕊這一支,便是南入四川后留下的其中一支,極為看重祖上榮光。他的父親柳倉,在年少時是個典型的紈絝,十二歲就有了女人,有了暖床之人,失了初.精。加上各種不清不明的原因身子弱,吃藥多,年紀輕輕便多痼疾。
在17歲時,便被一名醫留言此生留不下子嗣,而斷送繼任家主之權。
權力也落在了其繼弟手中。
之後,柳倉便離了家。
結果離家沒多久,便走水路遇了水盜,被水盜所俘,那年間沒甚麼女人,好看的女人更少,柳倉皮相不錯,又因身子弱而弱柳扶蘇的,就被那幫子水盜當成女人用了。整個人在短短時日中受盡屈辱折磨,幾次想死還沒死成。
按照常理,柳倉體弱,承受不了多久這樣的日道,最終也該死在那水盜窩裡頭。
然而柳倉竟也有其運道在,那時暴雨連連,河水暴漲,不知是哪裡的堤壩崩塌,一幫子水盜便有許多都淹死在了水裡。剩下的水盜搶奪剩下的船隻逃命,柳倉被一極為喜歡他的水賊順手擼走。
後來柳倉也不想死了,為保住性命,忍辱負重繼續獻身,後又獻計讓那水賊救人。
那時洪水大漲,淹沒了許多田地活人,船隻沿水而下時,天天都能看見數之不清被泡的樣子都沒了的浮屍,但也終究能從這些浮屍中翻出一兩個活人來。
慢慢的,那原本是底層的賊子成了個賊頭。
之後,柳倉讓他帶著船和人,尋了一處沒有被水淹沒的山林,紮下根來,安營紮寨,又讓水賊們做陷阱,熬過水退之後,又讓他去劫船收糧。一幫子大字也不識的水盜腦子哪裡轉得過一個識文讀經的世家子,即便他曾經是個被養廢的紈絝。
加上柳倉後來心理扭曲,做事夠狠,竟然將那賊窩擴大成那塊泛洪的小區域裡數一數二的勢力,一再吞狼驅虎的,連另一支‘地頭蛇’都給撅了過去。
也因此,那賊頭也對他越加信任聽從。
後來那賊頭在他權力穩固後被他弄死。
只是後來繼續往上擴張勢力時,頭鐵碰到了真正的江湖大勢力,還是最大的幾支之一,天河幫。
天河幫屬於黃河上游的水中幫派勢力,位列如今的五幫三教一宗的五幫之一。其中一個營生甚至專搶官船,掌管這一片兒的賊頭頭目便是天河幫的一個掌權舵主,還是一女子。手段也頗為不俗,武功也極為厲害,她所住的頭船便是趁火打劫,在某隻兩軍交戰落敗的一隻軍隊手中搶來的正規軍艨艟。
而且她也聽說了這條河道上迅速崛起來的一幫水盜,也聽說了柳倉的本領,對他觀測許久,也對其手段知道的是一清二楚。這女賊頭看中了他的本事,就把人打服之後將他留了下來。
後又以深厚內功治好他的多數痼疾,讓他做她的人。
柳倉屈從了,又繼續在這裡發光發熱,改名柳蒼,留下了不小的名聲。後得知她這裡有能憑空增長功力的神丹,見識了武功厲害的他便有意勾引這位女賊頭,讓她漸漸傾心與他,傳了他武功,還將她手中九枚增長內力神丹用了足足只剩三顆。
他倒也頗有天賦,服用神丹加這位女賊頭悉心教他武功,竟短短七年間竟成了個高手,甚至超過了那女賊頭。
然後超過那女賊頭沒多久後,他就將她設計給殺了,後為了躲避天河幫追殺,帶著剩下的三枚神丹跑路了。機緣巧合下拜入了血煞門,因狠辣無情的屬性頗為符合,加上手段能力,一路竟成了血煞門的九絕關主之一。
地位只位於左右護法三位長老之下,還同時修習了血煞門的三大頂尖功法之一的‘血海神功’。
後來,他回歸柳家,殺了已當了家主的繼弟和自己的親老子,當初養育他的那位繼母也給做成了人彘。還有給他留言今生不能再有子嗣的那位名醫,又將整個柳家發展成血煞門的下線。
還聯絡上了分佈在其他地區的柳氏族人,讓其中兩支都成為了血煞門的附庸,他也藉此機會壯大了柳家。
然後再依然少精的情況下,在三十七歲時,竟於一樂籍女子身上留下了一子。這自然既驚又喜,因為他原本以為今生自己是真的再無子嗣,唯一不太滿意的是,生下他今生可能是唯一一個孩兒只是一個樂籍女子所出。
可能也有這原因在,雖是唯一一個孩子,但柳蒼對他並不仁慈,反而頗為殘忍。
雖然悉心培養,但幾乎一半是依血煞門訓練殺手的方式規訓自己的兒子。
這吳瓊,便算教他武功的半個老師。
與此同時,他還是他老爹的情.人之一。
是的,如今這柳蒼是男女通吃,畢竟有過那樣的經歷,正常的關係模式和性.生活已經不能早就滿足他已經變得有些扭曲變態的需求。
所以被這人拿在手中後,柳光蕊的反應完全不復在面具人手中時那般沉默寡言,見掙扎不了,竟開始大喊大叫。
喊的還不是別人,就是花黎。
“花黎——花黎——”
“阿黎——救我——”
“有人要抓我——”
“我只得一條命——你不救我,我就沒了!”
然而花黎早就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個地方。
柳光蕊發現花黎此刻壓根不管他死活之後,後面甚至連連疾呼起了那面具人的名字。
“李眠鳳——”
“李眠鳳——”
“李眠鳳——”
李眠鳳,那面具人的名字,直到此時才被柳光蕊喊出。之前其五人對他的稱呼,都是執法使。
倒是李眠鳳,瞬間從河水中沖天而起,落在了一聳立的岩石之上。短短這麼一段時間,他的身上便已添了一道恐怖的刀口,下面幾人已被捲入了水中戰場之中。
想出不能出……尋不到出路,也看不清四周,敵人無處不在。
唯獨看不見水面之外。
即便理智還在,知道自己身處於幻境,也無法逃脫。
此時他上來了,停住了也再沒動,只秉著氣息,一點一點的將手裡頭拿著的念珠纏在手腕上,靜靜的看著已經消失了人影,和仍傳來他名字迴音的巨大石縫,半響後,等微起的氣息平穩後,才餘光微微瞥向身後,道:
“你的人都被帶走了,不管嗎?他可是如此向你呼救啊……”
“他不是你們的人嗎?”那有些稚嫩清脆的聲音疑惑的輕聲問道。
“他是血煞門的人,可他不是在向你這一個小丫頭呼救嗎?”李鳳眠回過頭,望向漆黑之中,另一層層堆積的岩石,最後只剩一半米平方之地上面,那道有些嬌小輪廓不清的身影:
花黎:“他好像也叫了閣下的名字。”
李眠鳳:“可能和我比起來,落在那人手中會更讓他難受吧……”畢竟是自己老子的姘頭,姘頭這個詞好像有點不太準確,不過也無所謂了。
都大差不差。
漆黑之中,花黎又問:“你之前一路捉著他,現在怎麼又不管了?”
李眠鳳笑了笑:“請容在下提醒,我與那人都是同一門派的。”同一門派之人,誰將人帶走,又有甚麼區別?
花黎微微移開目光,看著那條石縫,道:“同一門派不一定是同路人,柳光蕊剛剛叫你名字,你與帶走他那人的應該關係並不良好吧。”
“確實不怎麼好,不過我這人生性孤僻,與我關係好的本來就沒幾個。”李眠鳳:“但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何將他制於手中,廢掉他又不殺他,如今卻又不管他了?”
花黎:“大概是和閣下一樣,都知道上面的路被封死了。”
不是被機關封死。
而是被樹根封死了……
封的嚴嚴實實,無半點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