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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主世界】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77章 【主世界】

月色下,花花從院子邊上溜達走過,還踩扁了一朵風中搖曳的小花花。

花黎微微抬起頭,似是望向那支軍隊的方向。隨後,她走出去,又將領著軍隊的劉粲旁邊那人的面貌簡單描述了一番,向柳光蕊問他是誰?

“屍魔時曹。”柳光蕊說起這人倒是有些驚訝,似乎有些意想不到,“門內派的竟是他麼?”

“不過您是如何得知他的相貌的?”他看著她的背影,十分敏銳的問。“描述他的相貌,卻不知他的身份,您看到了那人?”

花黎後回來後就取下了眼睛上的黑紗。

讓再次看到她的柳光蕊懷疑她是不是一直就沒瞎過,不然怎麼出去一日,回來就恢復如常了。

但她也確實帶了那麼多日的黑紗,那麼眼睛應確實是有傷,或者是有甚麼其他問題,只是已經好了。

如同她身上之前的寒毒,也是一樣,短短十幾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甚至還恢復了他的手,而且僅僅只是用了一種黑黑的藥膏,微涼,氣息倒是好聞,卻聞不出是用甚麼製成,緊接著,他能感覺到她用了一種十分奇特的真氣,加速了那藥的作用。

不出兩日,他的手,便真的說恢復就恢復了。

柳光蕊覺得神奇。

也讓他對她更加忌憚懼怕了。

人說廢就廢,說恢復就恢復,彷彿一個人的性命能隨意在她手中揉捏把弄。

而她身上的秘密,就像無窮無盡一般,可真多啊……

花黎看了天邊一會兒,才轉頭看他,問:“他很厲害?”

“不,是很特殊。”柳光蕊手上撚著荔枝的殼,似無聊般一點一點的將其捏成粉碎,他抬眼看向她,笑了笑,道:“您在關帝廟與那些屍體共處了這麼久,應是知道,人死後,是會長斑的吧。”

說罷,他抬眼瞧著她,有意看她臉上的表情。

柳光蕊有點作死的心態,整個人受制於人下,總愛在死亡邊緣試探,一有機會,借回話的時機故意挑釁。就如現在,借回話的時期。

因為他是在正常回答她的問題。

但意料之外的,花黎並沒有甚麼反應。

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情緒起伏。

畢竟她已經又在另外一個世界過了20年。

如今說起關帝廟的事,她已經沒有了甚麼感覺。

這一點,花黎不用與屍體共處也知道。

甚至比現在的人知道的更為清楚,明白它們是如何產生。

人死後,因為身體機能停止運作,血管會逐漸爆裂,血水滲出面板,便形成了褐色的斑點。那就是屍斑,人死去的時間越長,屍斑出的越多。

直至屍身腐爛,面板壞掉,再也看不見那一塊塊的斑點。

想著這些,花黎又想起了柳光蕊說起那人姓名前的名號,屍魔。

於是便問:“他的特殊之處在那個‘屍’字?”

“是。”柳光蕊意味深長的笑道,因為眼下短短几日便生起的青黑,讓整個人看著都有些陰霾。

他十分詳細的繼續向她描述著那個人:“他有一門極為特殊詭異的功法,專是拿死屍修煉,也不知從死人身上吸了甚麼邪裡邪氣的東西,以至於身上長滿死人才有的屍斑,功法修煉越深,屍斑越重,一運功便如同個死人,渾身溢散出腐爛屍臭。”說著還厭惡的皺了皺鼻,“所以,這人一向都把自已裹在黑色的袍子裡,除了張臉,絕不會讓人見到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說著他又笑了笑:“據說這人還有一位嫡親兄長,如今是連臉都不能看了,整日戴著面具,他的功法,還未修至大成呢!”

隨後他頓了頓,又問:“您好奇一件事嗎?”

花黎看向他。

柳光蕊見她不搭話,也不在意,自顧自的道:“您說,這塢堡死了這麼多人,都葬去哪兒了呢?

這次花黎卻回答了:“我想過這個問題。”

她懷疑是在那棵巨槐之下。

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反問:“你覺得呢?”

“這屍魔時曹,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出入之地不是亂葬墳崗,就是遍地橫屍之所。若說他跟著軍隊走動,倒也合理,畢竟軍隊過處,都是屍山血海。”所以在聽到這人的蹤跡後,柳光蕊第一時間反而覺得——“他恐怕不一定是我那血煞門內派來的,而是……自己聞到味來的。”

他非常深刻的如此覺得。

當然,也不排除第三個可能,偶然的巧合之事。

但那日花黎離開後,他也讓人隨時候在這個院子裡新來的女奴,叫人把他弄出去透透氣,因為他也聽到了外面的嘈雜之聲,於是出去後,柳光蕊也看到了白日塢堡收人的一幕,卻發現他們人買的不少,人卻好似只進不出。

只有活著進來,沒有死著出去。

後來他隨便逮了一個人逼問,果然發現那些死了的人,一個也沒運出去過。

那人說:“堡主為我等卑賤之人都立了長生牌,至於屍體運去哪兒了,我等也不知道。”

長生牌……呵!柳光蕊才不信那位塢堡主人會這麼好心。

“所以我覺得……那些人,應該是被埋在這座塢堡之下。”但這是不合常理的,因為他們是卑.賤之人,是不配埋在主人的居所。

直接草蓆一裹,就埋進周圍的荒山裡,都算是好的待遇。

“或許您應該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墳地,若沒有,應該是沒差了。”

而按照那日這塢堡收人的量,和如今塢堡內的人數。

他懷疑這裡死去的人一定不少……

不過如今世局亂態下,有甚麼也不奇怪。聽說甚至有名術士曾言,這般亂象還要維持個兩三百年。

兩三百年啊……嘖,邪門歪道頻出也算正常。

畢竟血煞門也算其中代表。

如那屍魔時曹。

塢堡裡面那些卑.賤之人是看不到這些資訊的,因為他們終日埋頭,只是一具具聽話的傀儡工具,雖然知道周圍偶爾有人死了,卻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這個數目又有多龐大。他們大多可能永遠只守著一個院子、一條廊道、一扇大門、一塊空地……

畢竟除了那些管人的管事,誰又能知道這偌大個塢堡每隔一段時間進了多少人?又少了多少人?

他猜的很準確,周圍確實沒有墳地。

這一點花黎早已經確認過。

周圍的幾座山頭,都沒有疑似亂葬崗的存在。

反而是這裡,塢堡之中,槐樹為中心,是風水方位上的[鬼門]。

夜更深了,風很大,過而響之,吹動著樹葉,如同鬼哭。

花黎的精神力時時遊蕩於外,如同一隻巨大的眼睛,看著塢堡內的一切。

她曾試圖將精神力探入地底,但只深入三丈,便不能再進。

她看到風過之後,遮天蔽月的槐樹葉子一片片的飄落,如雨下一般落在地面,一層一層的堆積,下面的腐爛,中間的發黃,上面的依然嫩綠。

有人承受不住睏倦睡下,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那囈語頗為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守於屬於廊下的女奴被這聲音嚇得捂住了嘴,眼下不住流淚,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一時間,一切都好似變得混沌昏沉,朦朧中,花黎彷彿看到了好些漂浮的影子,對著女奴穿身而過。

又有人發起了狂。

然後,她看到那位‘屍魔’時曹於夜色中飛快地靠近了此處。

重松也似有察覺,推開門,走至廊下,她凝望著院中巨大的槐樹,忽然伸手摸了摸鼻間,那是一條淤紅色的東西,不是血,但帶著血漬,黏黏溼溼滑滑的,像條長蟲,像條水蛭……

她伸手一觸,那條淤紅色的東西又靈活的鑽了回去。

滴答、滴答……有黏膩的鮮血落於廊道木板之上。

屋簷下以紗葛為籠的燈籠飄飄忽忽,照亮著方寸樹間,也將重松的太陽xue上的表皮一陣凹凸扭曲照的清晰明瞭,像是那條‘長蟲’一路鑽進了腦子裡。

她猛地飛出了院,將塢堡內那些發狂的人一一掐斷脖子,了斷了性命,便踏著夜風,離開了塢堡。

重松與那時曹碰見了。

然而,那位‘屍魔’時曹見了重松,竟被瞬間驚得駭然失色,隨即彷彿遇見甚麼可怕的存在,轉身便跑,逃跑的速度比之前來時不知快了多少,眨眼便消失於夜色之中。

重松也不管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道的身影,便徑直朝著那軍隊的方向而去。

花黎也起了身,走出房中,鬼魅般的消失於庭院,無聲無息落於那顆巨大的槐樹下。

真想毀了這棵槐樹啊……

手掌貼著那粗糙的樹皮,她想——

毀了這棵槐樹後,會怎樣呢?

重松確實很可怕。

不知因為甚麼原因,可能是終於壓制不住系統所說的某種能量,她徑直的衝入軍隊,便開始屠殺。

越殺,便越不能維持理智,越殺,便越是瘋狂。

這隻小小的軍隊瞬間大亂,四散而逃。

劉粲衝出來與她對打,不出二十招,便被她打傷。

他身為劉淵之孫,武功比上不足,比下卻有餘。至少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號的一流高手。

最後卻被屬下護著跳入黃河之中。

她這回是真的確定,塢堡的覆滅,真是因為她自己,重松本人所致。

至於她本人死了沒有,估計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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