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章 第 76 章

2026-04-05 作者:奈橋

第76章 第 76 章

處理完大都的事,殺完該殺的人,又完成兩個任務名單,由這樁事件所引起的之後所發生的一切,花黎都沒有在管,只是把人聚到一堆,留給幾個門派的人自己去解決了。

之後,她上了一趟少林,又去了一趟光明頂,劃掉楊逍和青翼蝠王,便直接帶著花花、禾娘、還有敏敏.特穆爾乘大船出海去了。

這一出海,便又是五年。

這五年間,她尋到了謝遜,也尋到了波斯明教總壇。

完成了最後的名單。

順便也周遊了其他西域諸國。

看了大漠落日,千里孤煙。

孤村殘霞……

草原、山海、巨浪,海天共沉……

甚至還有極北之地的極光。

居過鬧市,也入過深山海島。

也看過路邊枯骨。

敏敏在她身邊,也似乎真的漸漸忘記了過往的一切。最初一切的恐懼、懷疑、怨恨、迷茫也漸漸消失,她在她的身邊試探性的摸索著底線,讓她教她練武,花黎都滿足了她。

甚至武功都是花黎從崑崙山裡白猿肚中取出卷抄了一份的九陽真經。

漸漸的,她在她身邊越來越自如,雖然不可避免地仍然對她一直有著防心與一絲保留,卻將瘋女人禾娘慢慢當做了親人看待,對她越來越好。

期間,花黎沒有在過多使用空間。

即便入了汪洋大海和大漠也是一樣,沒了吃的就一起忍飢挨餓,當然,僅這一點來說花黎並沒有多少影響,因為她對食物的需求已經不入普通人那般。

中間還被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坑過好幾次。

因為敏敏,花黎沒有再去挑戰黃衫女,也沒有再回中原。

畢竟任務早已完成超過50%……

然後出海的第七年,她才終於於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與敏敏禾娘吃過一頓飯後,便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花黎離開後。

敏敏在原處等了三月,從夏蟬到秋葉落下,看著月亮不停的變幻,仍然沒有見那女人回來,才終於意識到,她真的不見了,消失了。

要問自己是甚麼感受,她也不明白。

好像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輕鬆,反而有些難受。

悵然若失。

那個女人消失了。

她不管她了……

她不要她了嗎?

為甚麼突然就丟下她了呢?

她還沒有學好武功,向她報仇啊……

直到一個冬日,推窗見雪,敏敏看著旁邊那仍然空空蕩蕩的房間,獨坐許多,才收拾行囊,帶著痴痴傻傻的禾娘踏上了回中原之路。

只是人海茫茫,她也再沒見過那個帶著一隻老虎,叫做阿黎的女人。

……

忽然從那個世界回來,花黎看著眼前的荒飛野草,挨著花花吹著大風獨坐了許久,仍然還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二十幾年的時間,確實太長太長了。

她其實可以更早回來,不過仍然多留了幾年。

因為敏敏。

不過也只是幾年。

花黎在這荒野間坐了一整日,才又回到了塢堡。

此時已是黃昏,天邊殘陽如血,風聲細碎。

塢堡被整個照得紅彤彤的,外圍已沒了流民滯留,挑選了需要的,剩下的已被驅逐。

回去後,花黎精神力下意識的掃了一遍塢堡,卻瞧見那顆巨大槐樹下的房屋中,那位塢堡堡主正在床榻上痛苦打滾,她邊上的床頭擺著一碗槐花。

槐花並不是像尋常那般的白色,而是蕊處帶著一絲絲的血紅,有著讓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那碗槐花應是長時間放在冰窖中,還散發著絲絲的冷氣,也不知是哪一年的,但肯定不是今年的。

因為今年的槐花還沒有開。

重松將那槐花一把一把的抓進嘴裡,似乎想用那槐花止疼,那槐花似乎也起了效用,但不消一刻,她又痛苦起來。整個人似斧鑿,如錐鑽,又像被利刃劈成了兩半,整個人彷彿落入了滾燙的熱水中,白皙的臉上全是香汗。

地上一片狼藉,被橫掃了許多的雜物。

床褥、枕頭、瓷片、水漬、竹簡……還有一地的槐花。

有身影快速進入了女人的房中,先以手揉其太陽xue,待到那裡血管充盈,再持針點刺,見了血流,女人的身體才猛的鬆了下來。

針尖處是黑色的血,落在太陽xue上就像一個小小的黑點。

那黑點又透過流出來的血一點一點的放大,直到變得如黑豆般大小。

女人也整個平靜了下來。

那身影端詳女人片刻,忽問:“堡主要荔枝嗎?剛從蜀地新鮮採摘的荔枝,今日剛到,正用蜜水泡著。”

重松輕輕的嗯了一聲。

又在那道身影要退出去之際,開口:“那花黎出去後,回來了嗎?”

“回來了。”

“那便給送些去她處吧。”

“是。”

“不……”重松微微抬起頭來,迷離的目光看了看窗外,殘陽褪去,夜幕低垂,她眨了眨眼睛,便又重新道:“還是請她來我這裡,賞月共食吧。”

“是。”

施針的身影低頭默默退去,從頭到尾沒有讓人瞧見他的正臉。

重鬆緩緩起身,將一頭青絲鬆鬆挽上,移到銅鏡前,看著裡面的那張臉,微微的上了些粉,便走了出去。

她踩在廊道上,一路不發一言,轉了幾道長廊,獨自上了一高閣。那裡已經擺好了兩罐荔枝,和方正的案桌、軟軟的坐席。

她往桌前坐下,挑起一顆浸在蜜水中的剝殼荔枝,帶著流淌下來的甜汁,一口塞進了嘴裡。

花黎沒有來,她拒絕了重松的邀請。

但房間門前廊下仍然擺上了新鮮的荔枝。

花黎則遠遠的望著那棵大槐樹,不由想:不知她現在毀了那棵樹會怎樣?

之後她也沒有在看那盤荔枝,轉而走進了柳光蕊的房中,對著一直不死心,日日都試圖調動真氣衝破桎梏的柳光蕊道:“我恢復你的一隻手,你回信給血煞門,說你得到了另一塊龜甲的蹤跡。”

柳光蕊睜開眼睛,立刻抬頭,瞳孔發亮的問:“有另一塊龜甲?”

“沒有,就是關帝廟那塊。”

柳光蕊立刻目光暗下來,隨後又恢復如常,挑眉道:“你猜到了我沒把這資訊傳回去?你要我把那瘋子的資訊透回給門內?”

她是猜到了,對方沒有把資訊傳回去,畢竟之前在關帝廟時,對方眼中的貪婪可不是像是想要立功心切的樣子,雖如此,但她的要求卻不是這個。

所以花黎搖了搖頭,道:“不,我是要你把這裡的資訊報回血煞門。”

柳光蕊有些不懂,不過很快就想明白。

頓時笑顏如花,興奮起來:“怎麼,你想清楚要對付那堡主了?”

花黎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塢堡之外。

她只是懷疑如果將來此處覆滅,應該是那位堡主一手所為。

那二十年間,她讀了很多的雜書。

其中有天文地理……在荒漠或海面在等地方邊實踐邊讀的,工匠農學、琴棋書譜、道家書籍、志怪小說……反正時間過多,都是這裡看一樣,那裡看一樣,大多都看的淺顯,只是打發時間,並未深讀。但空間裡也仍然都已經堆了好幾個巨大的書架,又因為離開前在這裡感覺到的異樣,其中也有意無意的包含了些卦學風水。

回來之後果然便忽然發現,這裡的方位確實有些不對勁,原是艮卦,應該是山、丘陵、亂葬墳墓之所,背陽之位,‘鬼門’所在。若按照風水學來說,這個地方,絕不是一個適合人住的地方。

花黎是不信這些的,但她需要了解那個有些危險的人物,所以不信也並不妨礙她拿這些知識來借鑑,反推重松的行為邏輯中,怪異不合理之處。

還有那棵大槐樹,實在讓人不安。

她回來後,系統給予的回覆依然是她敵不過那個叫做重松的女子。

至少她無法穩勝於她。

可既然她那麼厲害,這裡為何又會消失?

對於這一切,她不得不多想,升起防範,也更需要早做準備。

三日後,有一支軍隊到了此地的百里之外的黃河附近駐紮,同時遣派了一小隊勘察前兵往此處而來。

領隊者是劉淵四子劉聰之子劉粲,花黎看到了這位夜半時給自己老子寫的信。說自己到哪裡哪裡了,離目的地還有多少多少距離……而他身邊還有一人,長得高高瘦瘦,雙眼細長,顴骨凹陷,明明臉還年輕,頭卻花白,其餘地方渾身都裹在黑色道袍之中。

花黎看到了那人的腰牌,與柳光蕊身上的某個鐵牌子相似,又見他時而望向塢堡方向,只是不方便離開軍隊的樣子,便猜想那應該便是血煞門來的人,心想動作倒是快,卻不知為何和那支軍隊混在了一起。

是另有要事,順便來檢視。

還是借軍隊行事,遮掩行蹤?

她也乾脆向柳光蕊問了。

“你們血煞門和誰的軍隊有聯絡?”

被花黎問到這個問題的柳光蕊挑挑眉,舉起那支花黎給他恢復好的手,拿起一顆被他不客氣搬到自己房間去的整盤荔枝,如今還剩最後兩顆,他還頗有些捨不得,一邊單手剝殼一邊道:“我不知道。”

不過隨即他又回道:

“但血煞門是做殺手和訊息生意的,和一些位高權重者有著合作,呵……也不是甚麼奇怪之事。”

如今這世道,要說誰最權重,自然是各大擁兵豎旗之人了。

————————

下個世界,說英雄誰是英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