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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師姐……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84章 第 84 章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師姐……

試劍會的擂臺, 設在雄奇險峻的萬仞山間,巍峨崢嶸,山峰聳立, 直插雲霄。

斜陽餘暉平鋪而下, 灑在山峰, 箔金之輝, 山之巔仙鶴振翅高飛,林木碧綠,仙霧飄飄

群峰靜默, 極有造化鍾神秀的美感。

山壁極陡, 兩岸峭壁,峽深萬丈,擂臺便在千山萬壑間。共計十八個擂臺,而每個擂臺皆由十八道劍之虛影搭建。

鬱子期的劍光完完全全將對手壓制住, 一劍將對手挑落,瞬息之間便定了勝負。他收劍, 朝落敗者微一點頭,餘光一掃, 看到站在不遠處山頭觀戰的蘇夢嫵,便從擂臺中飛身而下。

“師妹。”他笑意盈盈,親熱的喊了一聲。

蘇夢嫵的視線從擂臺移開,看向他,兩人聊了幾句, 鬱子期的視線又慢慢朝蘇夢嫵身旁望去。

蘇夢嫵身旁站在一夫人。

夫人生的不是特別美,氣色病弱,卻眉目溫柔,耳邊墜著小巧不起眼珍珠, 渾圓白潤,膚色細膩。

若不是其身上散發著母性光輝,也瞧不出年歲。

與蘇夢嫵站一起,像朵姐妹花。

鬱子期總覺得有點眼熟,但這感覺又不那麼強烈。

因而似有似無地,看了又瞧。

突然,許是注意到他視線,那夫人抬眸。

鬱子期愣了下,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有一瞬間,竟覺得眼前女人跟宋乘衣相似。

都有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眸,眼皮很薄,不經意間,就透露出一種淡漠的冷意。

不過很快,那女人便彎了彎眼眸,很輕地對他笑了下,清平溫和。

這一笑,瞬間將方才地相似之處,沖刷乾淨了。

宋乘衣極少有這種柔和的感覺。

“你便是鬱子期吧。”夫人嗓音柔和道。

鬱子期不知其是如何得知,頗為疑惑,但仍點了點頭。

夫人笑道,“你們與行舟和夢嫵那一戰,我看了,極好。”

“當真天才出少年。”夫人眼中飽含讚賞之意,誇讚道。

鬱子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謙虛道:“都是運氣,運氣罷了。”

夫人笑而不言。

鬱子期這才將視線轉向蘇夢嫵,問:“你有宋乘衣的訊息嗎?”

蘇夢嫵搖頭。

鬱子期幽幽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距那日試劍會開幕,已過三日。

而這三日,宋乘衣從未露面,不知其所作所為。

那日,鬱子期與眾多弟子一般,從那劍境中洩出的狂暴劍氣,得以窺見一絲戰況激烈的端倪。

但無人得知裡面究竟戰況如何。

若說鬱子期沒有存宋乘衣會贏的一絲心思,那倒也不是。

鬱子期雖與宋乘衣相處時間不長,但也知她極有分寸,清醒異常,拿捏著恰到好處的界限。

不是會做瘋狂之事的人。

他是希冀宋乘衣會贏的,哪怕這很難實現,但願望總是要有的,說不準呢。

但最終撕開劍境而出的人,卻不是宋乘衣,

這也是眾弟子第一次見到謝無籌之姿。

青年容色甚美,烏髮如瀑,額間金蓮大盛,有種似真似幻之美。

從半空中踏步而來,天光躍在肩上,亦有熠熠之光輝。氣息深沉如海,深遠難測。

方才還喧鬧的弟子們,瞬間安靜,無人言語。

青年並沒有遲到,隨著第三次,渾然沉重鐘聲響徹天際。

他袖鼓迎風,微微一揮,龐大靈力從他身上傾斜而出,十八道龐大劍影從懸崖峭壁中顯現,不斷旋轉,往上高攀,劍影如有實質,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迎面鋒利劍意。

峽江掀起百丈巨浪,劍影深插入千刃內,錯落有致,從底至高,不斷高階,在最高處,彷彿升上雲上,而在這最頂端,會產生劍首。

耗費如此雄厚的靈力,但兩岸峭壁內,卻未被劍氣縱橫,仍保持原狀。

掌控地爐火純青,大能修士,實力於細微間,便可得一窺。

鬱子期從前也是抱著他有與之一搏的想法,但現在,卻不敢如此大放厥詞。

怪不得,無論這些年天才如何現世,劍修排行榜上如何變動激烈,謝無籌的榜首,自他橫空出世後。便未變過。

如果說宋乘衣是還未成長便引人注目的劍修,那謝無籌這樣的人,便已然是站在頂峰了。

“師兄,幾日前師尊找你,所為何事?”蘇夢嫵猶豫片刻後,問。

鬱子期的思緒突被蘇夢嫵的問話打斷。

“他向我要了幾壺酒。”

“便是那日你與師姐所喝的那種?”

“嗯。”

蘇夢嫵問:“那有甚麼特別之處嗎?”

鬱子期琢磨了一下,道:“倒也沒甚麼特別,只會放大人的想法罷了。”

蘇夢嫵終於明瞭,前世師姐是走火入魔後,才有發瘋的契機,現在,師姐相比是喝了這酒,才會做出不理智之事。

鬱子期再待也無意,想著從師弟口中,得知蕭邢最近煉丹有些走火入魔,他還擔心了些,起了讓蕭父召他回去之心。

好在又聽聞其丹藥已成,又恢復正常,正巧無聊,便去探望。

鬱子期走了幾步,卻聽到身後蘇夢嫵與那女人的說話聲。

“行舟師兄怎麼還不來?”

“他聽聞無真聖僧在崑崙山,拜見去了。”

“無真?”蘇夢嫵聲音有些驚慌失措。

“是啊。你見過?”

“幾日前,偶然見到一面,他因師尊,給我送了見面禮,不過我雖拜入師門,卻實力太差,無法像師姐那般厲害,收之,只覺羞愧。”

鬱行舟回眸。

女人眼中有著溫和的笑意,“宋乘衣?她的確很好,行舟輸的不冤,我也很想見見她。”

蘇夢嫵站在一旁,倒是羞愧,臉紅彤彤的,細如蚊吶,“我也輸了。”

“不必和旁人比,在我看來,你便是很好,”夫人摸了摸蘇夢嫵滑亮的鬢髮,溫柔且親切,“你還小呢,小孩有失敗的特權。”

蘇夢嫵紅著臉,靠在她的肩膀處,夫人則理了理她捲入脖間的一處衣角。

遙望,像對母子。

蘇夢嫵沒想過這麼快,僅僅是過了一日,便再見到秦懷瑾。

秦懷瑾來找師尊,卻不知為何師尊竟不在,恰好碰見了蘇夢嫵。

蘇夢嫵眼眸有些躲閃著秦懷瑾,“我這幾日也未曾見到。”

秦懷瑾:“不知可否——”

“不,我還有事做,”她打斷男人的話,結結巴巴道:“我還要找彎彎,為後面外出準備。”

“當真不行嗎?”秦懷瑾溫厚的眼望著她。

秦懷瑾一如從前,眉眼潤澤,溫厚從容,佛性自然。

蘇夢嫵想到前世,即便是與之成親那日,其也依舊如此,一塵不染,仿若高坐神壇。

蘇夢嫵:“好吧。只我也不知師尊在何處,只能帶著你四處找找。”

秦懷瑾眼裡漾開了點兒笑意:“那再好不過了。”

蘇夢嫵想著秦懷瑾望過來的眼神,承認她是被美色誤了,畢竟秦懷瑾長相與師尊相比也是不逞多讓。只是她現如今,已喜歡上師尊。想到幾日不見的師尊,不由嘆了一口氣,師尊究竟去哪了?她還準備等見到他,便向他表明心意。

她便帶著秦懷瑾邊走邊說話。

秦懷瑾的言語悅耳,有種天然的親切感,不知何時,蘇夢嫵好似迎合他的節奏,踏過七拐八拐的路,眼前竟豁然開朗,憑空出現一陌生、清幽僻靜的山谷,山谷中種滿各色的花,花海中,是座造型優美的小舍。

“我從沒來過此地。”蘇夢嫵眼眸微睜,詫異極了。

秦懷瑾微微一笑,“我也是誤打誤撞來到此地,不知無籌是否在此地?”

蘇夢嫵不疑有他,正準備與他一同前去時,又被秦懷瑾攔住了。

秦懷瑾:“我從前知無籌喜歡造一些小天地,不知此刻可是,若是,那此地便相當於他的禁地了,我們誤闖,若是莽撞進入,無籌恐會生氣。”

蘇夢嫵思考一會,覺得有道理,但她又起了好奇心,一時便躊躇著。

秦懷瑾從袖中掏出個法寶,竟如籠子般虛虛地罩住兩人,“便用此吧,無籌該是一時感應不到我們氣息,若是無籌不在其中,我們離開此處即可。”

蘇夢嫵便跟著秦懷瑾一同前去,秦懷瑾始終與蘇夢嫵保持一步遠的距離。

蘇夢嫵天真單純,但天真過頭了,有種未經雕琢的質樸,與蠢笨。

秦懷瑾本應順其自然,但自感應到那慎念珠破碎幾顆後,便知道他不能再束手旁觀了。

他看著蘇夢嫵的背影,看著其好奇的從半開的窗中,稍稍朝內探著,神情在幾個瞬間,便發生巨大變化,好奇、開心、疑惑、震驚、不敢置信……

秦懷瑾看著她無聲地張嘴,又死死捂嘴,踉蹌回頭,漂亮的眼尾泛紅。

秦懷瑾也淡淡抬眸朝屋內望去。

輕薄帷幔虛虛飄蕩,隱隱約約可見兩道人影躺在床上。

一隻清瘦的手從床邊無力垂下,指縫被另一隻手交叉而入,握得很緊,那隻剩下十四珠的佛珠掛在女人的小指上。

帶著牢牢掌控之意,卻又顯得親密無間。

銀髮從榻間垂落至地面,影影綽綽。

衣冠皆整,但那種欲遮欲掩的氛圍,引人無限遐想。

秦懷瑾又看到兩盞已空的酒壺。

夢華!

飲之沉醉,大夢一場,多則七日,少則一日。

蘇夢嫵從未想過謝無籌與宋乘衣,他們……他們怎麼會……

師尊的黑髮為何是銀白的?

那與衛雪亭別無二致的顏色。

難道衛雪亭便是師尊?

蘇夢嫵從不細想,但這時,一切彷彿都從她的腦海中串聯出來了。

她想到前世,在衛雪亭取走師姐心頭血後,她以為師姐殺了衛雪亭,因而與師姐僵持的那段時日裡。

秦懷瑾曾勸她的話。

‘也許,衛雪亭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他該回到的地方了呢。’

秦懷瑾總是懂得很多,每一句話似乎都有深意,但她因為不懂,便也不想。

她終於明白了,前世,師姐為何一直與她作對,師姐為何處處找她茬。

今世,師姐為何好像處處都活躍在師尊的眼前。

原來,竟是因為其也愛慕師尊嗎?所以才看不慣她嗎?

蘇夢嫵神魂彷彿都離體,思維都陷入泥潭之中,恍恍惚惚的模樣被柳彎彎盡收眼底。

柳彎彎不知蘇夢嫵與她一同出來,為宋乘衣尋禮物,原本還興致勃勃,但現如今卻又陷入恍惚之中,但這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主人的身體日漸衰弱,已經等不下去了。而她等待此機會,也已經很久了。

她不經意間,對被蘇夢嫵打壓在地上的黑熊妖對視一眼。

蘇夢嫵還在神遊,卻不料那已是頹敗之姿的妖猝然發難,妖力瞬間漲了一倍不止。

形勢驟然逆轉,蘇夢嫵慌忙用劍下壓,但那妖的巨掌已朝她劈來。

蘇夢嫵能聞到那妖掌間的腥臭之氣。

這幾乎是那黑熊的最後一擊,在倏然間,若被劈中……

蘇夢嫵臉色煞白,一股森然的恐懼,從尾椎骨湧上來,呼吸驟停,大腦嗡嗡作響。

所有思緒驟然回體內,在即將迎來的瞬間,她被人推開。

下一秒便看到,柳彎彎的身影如殘破的風箏,狠狠地撞到壁上,軟軟落下,變成原型。

一條瘦弱的小狐貍。

在那妖趁勝追擊之際,蘇夢嫵穩住心神,柳彎彎的生命在她的一念之間,與那妖纏鬥在一起。

蘇夢嫵也不是從前那般弱小,她吸收了本該是陳望的靈藥,實力跨越了好幾個階級,加上這期間的實戰,很快便擊殺黑熊妖。

她看著死去的妖,本來她是想剝開黑熊的皮,縫製襖子,送給師姐,為那即將到來的冬天。

因為前世,宋乘衣極為畏寒,一到朔風冬日,調理不當,不用靈力護體,便舊疾復發。

但她最終看著這妖,眼眸幾經迴轉,咬了咬唇,最終將之拋在腦後,抱著柳彎彎,回到崑崙。

柳彎彎傷的極重,無法維繫人形,奄奄一息,若不是輕微的呼吸,幾乎像個死人。

冉夏幫她請了仙山上的藥者,但都無濟於事。

蘇夢嫵淚眼模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尖通紅,自責不已:“都怪我,我不該讓彎彎陪我一起……”

冉夏靜靜的陪著她,如同個隱形人,直到她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才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他靜靜道。

蘇夢嫵抬眼,臉上一片潮溼,立即問:“甚麼辦法?”

冉夏臉上萬分為難,猶豫著。

蘇夢嫵著急道,“師兄,請你告訴我。我甚麼都願意做,只要能報答這救命之恩。”

蘇夢嫵與柳彎彎的關係本就不錯,再經過救命之恩後便更上一層。

她不斷懇求著,冉夏才抬眸,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道:“不知你是否聽過師姐的傳言?”

蘇夢嫵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只聽冉夏輕聲道:“師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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