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第 83 章 人生偶爾也需要難得荒唐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83章 第 83 章 人生偶爾也需要難得荒唐

長風吹動謝無籌的衣襟。霜雪紛紛, 拍打在他臉上,他並未去將其移開。

霧華朦朧,卻是愈發地鮮明瞭。

兩人身影一瞬間極近, 劍身相交, 何其靜謐, 雲彷彿也從兩人身旁遊過, 兩人鼓漲袖交纏在一起,又一觸即分。

謝無籌卻在刀光劍影中,遊刃有餘地抬頭望去。

到這種程度, 即便是受傷, 也很少是外在的傷,而更多的是內在。

宋乘衣面色較往日蒼白,右手被重力震的顫抖,指尖痙攣, 輕咳間,鮮紅的血液從唇邊湧出。

但即便如此, 宋乘衣沒有將敗的浮躁,沒有技不如人的挫敗, 抑或是以下犯上的惶恐,

她低垂眼睫,始終安靜。

鮮血滑落入地面的一瞬,她又抬眸。

視線冰冷又柔和,彷彿如水月光, 脈脈傾斜而下。

在不經意間,在這永不停歇的風雪中,陡然露出冰冷鋒芒本色。

謝無籌多年不曾與人比試,他也不喜與人比試, 不喜不代表不能。只因在此過程中,他無法剋制從身心湧上來的、無法剋制的暴戾。

但他卻在宋乘衣這視線中,心神也變得極為寧靜。

然而,這短暫的平靜不過是一時,隨即湧上來的,是更為深沉、炙熱的摧毀之息。

謝無籌微微閉目。

這一刻,宋乘衣的身份變換,她不再是他那弱小孩子,也不是恭敬的弟子,更不是那親切溫順的心上人。

她已成長為他的對手了。

如果這真是她想要的,謝無籌忽的一笑。

謝無籌不怕對手,也許他也一直在期待這一刻,宋乘衣挑戰他的此時此刻。

他手中握著的劍愈發豔紅。

舉劍的瞬間,伴隨輕微聲音,腕間那串佛珠中,其中兩珠纏滿蓮紋、古樸的珠子,瞬間斷裂,掉入蒼茫的雪色中。

他的神色慢慢歸攏於平靜。

宋乘衣也知道這是最後一劍了。將由此分出勝負,或者說她便沒有勝的可能。

胸口傳來銳痛,疲憊感成倍傳遍全身,血腥味彌在唇齒間。她的身體無法承受如此強烈的變動,但即便如此,她也在催動劍骨,源源不斷吸收著靈力。

清冷雪光朦朦朧朧,淡薄的微光,飄渺照亮宋乘衣的臉。

劍尖向前,劍光大盛。

絕不後退、一往直前、近乎必殺的一劍。

雪白劍尖在空中滑過漂亮弧度,如皎潔月光,泛著清冷的光,天光躍在其上,又如一塊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美玉。

看似柔和,卻劍芒卻在震動,深沉真切的殺機若隱若現。

謝無籌也毫不後退,挑劍而上,迎上去。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雪白劍芒被鮮紅劍光寸寸吞噬。

雪白無垢的劍挑落在一望無際、冰冷雪地上,失去劍澤,

宋乘衣失敗了。

但他的劍卻還在繼續。

謝無籌神色漠然。

那向來溫柔眼眸此刻一片淡然,如覆著冰塊的湖面。

他渾身上下毫無殺意,卻正是最為純正的意向。

在此時此刻,在撕開那溫和、潤澤的外殼後,謝無籌也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他那瘋狂、無情、冷酷的本質。

謝無籌會殺了她。宋乘衣明白。

殺氣逼近眼前,宋乘衣看著那不斷飛舞的雪花,她卻極端的寧靜。

種種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她不後悔。

她所作所為,不會是正確的,因為其是荒唐、可笑、註定的。

但也絕不會是錯誤的。

人生偶爾也需要難得荒唐。

她微微抿唇微笑,竟有種墮落的歡愉。

謝無籌並沒有猶豫,也沒有感到絲毫的茫然、迷茫。

殺死宋乘衣的想法,是在一瞬間產生的,卻是如此的堅固。

他突然意識到,宋乘衣竟然在他的身邊佔據瞭如此多的角色。

他的一生中,彷彿大部分時間,都與她一起度過,他的所有都與她有關。

在一起數十載,他一直將其視為可有可無,站在高處測量她。

但她是如此不同。

曾經,他以為,若宋乘衣讓他失望後,他再解決她,後來,又捨不得去解決她,想著以身渡她,但現如今,他又突然頓悟,何必捨近求遠——

在最完美的頂峰毀滅,就是一種永恆。

不必等到她破碎,他要留住她最完美的一刻。

此時此刻,便是現在。

謝無籌鴉羽的眼睫覆下,琥珀的眼眸流轉,有著稱得上溫柔、眷戀的光影。

宋乘衣的鮮血會浸潤他的本命劍,骨肉交融。

她的靈魂殘留其中。

無時無刻,每時每刻。

宋乘衣會以另一種形式與他同在。

他親手解決她,他永遠陪伴她,那是亙古不變、古老的諾言,永不分離,沒有比這更彰顯愛意了。

謝無籌抬眸,最後一次無聲凝望著宋乘衣。

風雨如晦,宋乘衣玄衣墨髮飛揚著,如雲如霧,周圍是如此寧靜。

她站在風雪中,一言不發。

神色平和,也正看著他,直視著他,並沒有看那直逼咽喉、鋒銳劍尖。

她的唇邊洩出一絲笑意,既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強,又無陷入絕境中的不安,也無軟弱求饒的溫情。

有的是種引頸受戮的平和與坦然。

似是無奈,又或寬容,隱隱帶著神性悲憫。

在最後一刻,謝無籌看到她平靜地閉上眼,將他隔絕在視線外。

謝無籌卻在頃刻間神色劇變,鬢髮瞬間潮溼,心跳動地極快,如蝶翼般瀕死抖動。

一切的光影好似在瞬間隱去。

他死死地盯著女人閉上的眼睛,隱隱爆發出一種逼仄的偏執。

在那驚人的瞬間,‘噗嗤’一聲。

劍尖刺入血肉之聲,鮮血斑駁滴落至雪地上,如染上紅梅,一路蜿蜒,滲入宋乘衣的衣襬。

宋乘衣聞到血腥味,她的睫毛微掀,最先看到的是鮮紅的劍尖,直貼在她咽喉處。

近在咫尺,劍尖的冰冷、危險、鋒利,彷彿要透過喉間,傳入她的骨肉中。

只稍稍再往前一遞,那劍尖將捅破她的喉嚨。

劍端有幾點血珠,順著劍尖,從宋乘衣的咽喉處往下滑,帶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戰慄。

她眼睫半掀,看到一雙修長、漂亮,卻又浸在血水中的手掌。

掌心被筆直貫穿,破開皮肉,恐怖駭人。

但男人卻彷彿感受不到似的,指尖仍死死壓在劍刃之上,手骨被刮出深刻的痕跡,一片狼狽。

十指連心,那疼痛感讓人望而卻步。

但男人睜著琥珀色眼眸,平靜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你閉眼的瞬間,在想甚麼?”沙啞的嗓音響起。

宋乘衣笑道:“這很重要?”

謝無籌斂眸沉默片刻,隨後看向自己的掌心。

宋乘衣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謝無籌硬生生地將掌心拔出貫穿的劍中,他神色冷淡,一種平靜的漠然,掌心的橫紋被徹底貫穿,骨肉可見。

宋乘衣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他的掌心中,將永遠留下一道傷痕。

宋乘衣不知謝無籌為何會突然放棄了所作所為。

但她完全不在乎,此刻,她只知道,她贏了。

宋乘衣沒有死裡逃生的驚險之感,有的只有暈眩,沉醉、輕飄飄的恍惚之感。

那醞釀許久後的醉意,終於在此刻全然湧上來,疲憊中帶著快樂、墮/落之感。

謝無籌立刻注意到她的神態。

她的眼神有些漂浮,昏沉,那輕柔、飄渺、瀲灩的的神態。

謝無籌冷漠的眼珠突然動了下。

他走進她,問,“知道我是誰嗎?”

宋乘衣眼神輕飄地掠過他,安靜點頭。

他道:“說出來。”

宋乘衣卻是安靜不言。

宋乘衣的視線卻越過謝無籌,看向更遠處。

她感受到眼前的世界彷彿都輕柔起來,變成一條透明澄澈的長河,天光將下塵末悠悠盪盪漂浮,在光影中搖曳,世界靜謐無聲。

她彷彿聽到了謝無籌的聲音,又彷彿沒有聽到。

謝無籌明白,她是喝醉了。

謝無籌睫毛低垂,平靜地問:“你喜歡誰?”

謝無籌伸手,搭在她的頸部,緩慢摩挲著,碾著那滴落的血珠,卻有更多的血從他掌心滑下,滲入女人的衣口。

這猩紅的血,彷彿纏繞著她。

宋乘衣的視線收回,看著他,“衛——雪……”

話還未說完,便無法開口。

男人指腹滾燙,五指深深地楔入她脆弱的喉口間。

謝無籌感受到了女人溫熱的脈搏,那裡面流動的是滾燙的鮮血。

即便是宋乘衣那樣冷的人,鮮血必然也是灼熱的。

“你不喜歡他。”謝無籌道。

他看著宋乘衣只沉默望著他,沒有反駁,也未曾肯定,但她的眼神卻彷彿是無聲的駁斥。

謝無籌幾不可查地一笑,有種溫情脈脈,輕聲道:“你才瞭解他多少,就言喜歡。”

他掌心向上,掐住宋乘衣的下顎,用力撫向她後背,將她壓向他,讓她全心全意地看向自己。

隨後,便俯身而下,極其用力地親吻上去。

滾/燙的氣息從唇間,一直遊離到耳側。

“我記得你第一次,就是這般對我的。”

他俯身,唇貼在女人耳邊,彷彿呢喃,又好似冷嗤:“你又瞭解我們多少?”

“讓我看看你的愛有多少。”他微微嘆息,平靜眼眸中卻有蟄伏已久的偏執。

謝無籌在最後一刻放棄,並非是他心軟,而是他無法忍受,宋乘衣不愛著他而死。

原來,宋乘衣愛著他的時候,才是讓他覺得是最完美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不是我擠不出來了,而是人設不按照我既定的方向走

我原本大綱全部定好了

在宋乘衣喝下夢華的瞬間,細綱是女主因為喝醉,謝為娼/妓引誘女主,女主順水推舟,假意將謝視為衛,然後兩人度過一晚,後續還有很多

但我寫的過程中,宋就突然要跟謝打架,因為怒火要宣洩,

所以我順著人物去寫了,就沒有按照大綱

這過程中,人物的心思肯定會發生轉變啊,

那得琢磨她,他發生甚麼轉變了吧,然後再推動劇情

總是推翻自己寫的細綱,也是在改變我的情節過程,

這過程,非常非常痛苦

所以我接受大家討論情節,罵節奏慢等等,我的確有這樣的問題,我不反駁,也不刪評,情緒我都能自己消化

但希望能別說我水文,

我覺得水文是說我態度不行,但我的態度絕對是認真的

寫的的確慢,我也焦慮,

我寫文很靠情緒,你讓一個日日上班的人,每天有飽滿的情緒,難於上青天啊哈哈哈

這一本感情比較細膩,我每次都要沉浸式投入才行,不然寫的嘻嘻哈哈的,基調完全不對

寫的慢,我本身也受到了苦果——

收益很低,沒好榜偶爾輪空,評論差,我每天都在排解自己

倒不是說我一定要好榜,好評論……怎麼樣,

而是一種,已經這樣了,為甚麼還要這麼仔細的寫,趕快結束吧(bushi)

因為我真的很想玩,不想做冷板凳,常常想摔了鍵盤

相信我,沒人比我更想完結!!

真的想盡快完結,我就能有自己的休息時間,不用一覺醒來,想著自己欠晉江幾千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