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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弱者沒資格提要求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64章 第 64 章 弱者沒資格提要求

謝無籌看著衛雪亭。

少年像是剛洗過澡, 臉上還有細汗,髮絲凌亂。

謝無籌手指微動,抽出三根香, 慢悠悠道:“你要記住, 你在跟誰說話。”

衛雪亭聽到青年的聲音。

青年沒有生氣, 言語溫和, 甚至還帶著笑意。

衛雪亭凝視著他,冷聲道:“那你知道,你是在對誰做這種事嗎?”

謝無籌笑道:“我做甚麼了?”

他神情自然且平穩, 音調上揚, 好似帶著淺淺疑惑。

衛雪亭神色冷漠,眼神帶著極重厭惡,“禁錮我的元神,進入我的身體, 你還有甚麼做不出來,你瞧不上我, 又扮演我。”

“你賤不賤。”

聲音平靜,卻無法掩蓋其中惡毒的話語。

“我只最後提醒你一句, ”謝無籌笑意收斂,“注意你的態度。”

他眼眸轉了下,又想到甚麼,笑道:“婉娘教你禮義廉恥,沒想到你現如今竟與潑婦無異。”

“因為你沒人教, 所以才不知廉恥嗎?”衛雪亭臉色平靜道。

衛雪亭知道怎麼才能打破謝無籌溫和的外殼。

果然,謝無籌的面上笑意盡散。

空中又安靜下來,但危險又暗湧的氣氛卻縈繞出來。

衛雪亭手指放在領口上,整理了下衣物。

少年脖頸上的痕跡一閃而過。

雪白面板上, 紅痕和齒痕深深淺淺,從脖頸一直蜿蜒到鎖骨。

謝無籌靜默片刻。

“你就為了宋乘衣,才來質問我?”謝無籌臉上浮現幾分無奈。

衛雪亭:“如果我沒記錯,乘衣是你弟子,也是你親手承認的義女。“

他語速微快,眼中是少見地有攻擊性,

謝無籌垂眸,慢條斯理地點了手中捏著的燃香。

輕輕吹了吹,香上顯露一點紅,香慢慢燃燒。

“有甚麼問題?”他道。

衛雪亭沉默下:“謝無籌,你瘋了。”

謝無籌沒有回答。

他平靜轉身。

香插入香爐中。

手腕上纏著的佛珠垂下來。

虔誠、溫和、平靜態度。

衛雪亭神色冷漠,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知道,蘇夢嫵已經對你表明心意了。”他道:“你並沒有明確拒絕她。”

衛雪亭看著謝無籌轉過身,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那是一種上對下的眼神。

“所以呢?”謝無籌問。

“所以?”衛雪亭一愣,隨後輕輕道,“你喜歡她,對吧?”

衛雪亭沒給謝無籌反應時間,繼續道:“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夢嫵,想想你和夢嫵師妹相處的那幾年美好時光。”

衛雪亭聲音緩慢又低沉,彷彿能瞬間將人拉入某些畫面:“你會下山,正是因為你已經開始厭惡宋乘衣,厭惡到你甚至不想再見她一眼,你覺得她可笑、無趣。”

“直到你遇到蘇夢嫵,你新鮮感持續的時間很短,但她對你來說是特別的,你喜歡她。”

衛雪亭下了結論。

謝無籌不可置否,淡淡地看著他。

“乘衣並不知道她一直仰望且崇慕的人,曾如此厭惡過她,如果她知道了,是否她會徹底死心。蘇夢嫵也不知道吧。不知道她那溫和又親切的心上人,居然如此道貌岸然。”

“你是想,”謝無籌頓下,似乎覺得好笑,眼眸略彎,“威脅我?”

“不,我不在乎你。”衛雪亭抬眸:“你如何行動都是你的事,我只有一個要求。”

“做好你自己,你是你,我是我,不要再操控我。”衛雪亭一字一句道。

一直以來,衛雪亭只有寥寥幾次被謝無籌強制下線過。

這些都發生在年幼時。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所以當他第一次恢復意識後,他很茫然,記憶模糊,有些缺失。

上一秒他還在和乘衣倒水說話。

下一秒再醒來,他已經躺在床上,乘衣在親吻他。

直到第三次發生這種情況時,他才終於發現端倪。

他既憤怒又震驚。

憤怒在於,謝無籌竟如此突破底線。

震驚在於,謝無籌竟又再次做了這種事。

他曾以為,在發生過那樣的事後,憑他的性格,永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但仔細想想,謝無籌也的確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他會憑藉心意去行事,從沒甚麼道德廉恥的想法。

衛雪亭看著謝無籌。

男人容色平靜,看上去並不為所動。

衛雪亭的呼吸慢慢沉下來。

他忽又有些恐懼。

他在恐懼甚麼,可能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犯了兩個錯誤。”

謝無籌的手指抵了下唇,突然道。

謝無籌眉眼舒展。

“第一,請求就要有請求的樣子。但你看上去似乎在威脅我。”

“第二,你這麼著急,說了這麼多,我只看到了一個事實——你很不安,為甚麼你會不安呢?”

衛雪亭倏然攥緊傳訊筒,指骨捏的泛青。

與此同時,謝無籌笑:“因為弱者是沒有資格提要求的。”

“我知道你最近在努力修煉。”謝無籌溫和道:“盡情修煉吧,我不會阻攔你,因為愚者總是要見識世界深淺。”

“但看在你如此努力的前提下,我給你個提問機會,你應該有很多疑惑。”

衛雪亭沉默了很長時間。

謝無籌偶爾會有些惡趣味,他不會將人打壓到最低處,會給對方掙扎的時間與空間。

他會從中窺得很多樂趣。

衛雪亭知道,他不應該理會的。

他不應該陷入謝無籌的話語中。

他不能被謝無籌掌握節奏。

謝無籌是……

“所以你為甚麼要進入我的身體?”他問。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謝無籌眉眼彎彎。

衛雪亭神色冰冷。

“你似乎總是執著地想要答案,”謝無籌笑著道:“我回答你一個問題,只限一個。”

謝無籌道:“你要好好想啊,因為得到我回答的機會並不多。”

衛雪亭斂眉。

他對謝無籌的行為,有無數的疑問。

但不可置否的是,在他產生的這所有疑問背後,都指向一個核心問題。

他明白謝無籌看出來了。

但他仍然需要一個回答。

他從來就沒明白過謝無籌這個瘋子的思想。

“你也喜歡乘衣了?”他輕聲問。

他盯著謝無籌的臉。

男人唇微啟,承認了:“是。”

衛雪亭眼眸驟縮,腦子有種頓頓的,掌心不受控制地捏緊,臉色是肉眼可見地白了下來。

他張了張唇,嗓音一時乾澀,居然說不出話。

“騙你的。”謝無籌眉眼都帶著滿意的笑意:“不是吧,衛雪亭,你這也信?”

“你真該看看你的表情。”謝無籌嗤笑,愉悅瞬間湧上他的臉,笑容帶著惡意與嘲弄。

卻讓男人的臉有種難以言喻的美。

“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

“你要牢記你身份。”

“要記得,你所有一切都是我施捨給你的。”

“也包括宋乘衣。”

謝無籌的聲音準確無誤地傳遞到衛雪亭的神識中。

帶著威脅,敲打、輕慢。

衛雪亭垂眸,突然張了張唇,發出一道極淺的聲音,問:“所以,你是說你不喜歡宋乘衣,而是大發慈悲地將她施捨給我了?”

謝無籌聲音溫和:“當然。”

衛雪亭一言不發。

謝無籌是在某一瞬間發現不對勁。

但已經遲了。

他看到一道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扣住了畫面邊緣。

指甲很乾淨,剪的很短,貼著指甲上的那彎起的淺線,乾淨利落。

前幾日,他還藉著衛雪亭身體,將其修剪過。

起因是她扣到喉口,傷到衛雪亭的口腔內。

畫面晃動,調轉。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

她神色自然,衣服整齊,眼神清明,並無從睡眠中甦醒的朦朧之態。

只能從其尚未束起,傾斜而下的長髮中,看出其剛甦醒的蹤跡。

謝無籌那氣定神閒的臉瞬間一斂,笑意淡了幾分,琥珀色眼眸眯起來。

衛雪亭是故意的,故意出聲。

他聽到衛雪亭的聲音。

“對不起,你才睡沒多久,我只是看到你的傳訊筒亮起來……”衛雪亭解釋,聲音很柔和又很軟。

很蹩腳的藉口。

謝無籌皺了皺眉。

“我知道了。”宋乘衣的話傳來。

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生氣,也沒聽出不生氣。

謝無籌聽到一些緩慢的摩擦聲。

傳訊筒應該是被宋乘衣握住,畫面晃動。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的衣角、黑色髮尾。

她從床上下來。

她朝外面走。

“你去哪?”

謝無籌聽到衛雪亭問。

宋乘衣停下,回頭,“出去一趟。你在這裡等我。”

謝無籌知道衛雪亭應該是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果然,謝無籌在從下而上的畫面中,看到宋乘衣抿唇,似乎有些不耐煩。

謝無籌卻感到愉悅。

但很快,他看到宋乘衣微傾身,掌心下壓。

傳訊筒上畫面黑了下來。

只是一瞬間,很短的功夫,謝無籌看到了傳訊筒恢復了點亮光。

“沒事,我和義父說點話,一會回來。”

“嗯。”謝無籌看不到衛雪亭的臉,但衛雪亭的聲音卻異常柔和,像含著水。

謝無籌笑了笑,笑容冰冷。

他第一次覺得義父這個稱呼不好。

尤其是在衛雪亭面前時。

他還發現了,從前宋乘衣還會避一避。

但現如今,她已經不再避諱衛雪亭在她身邊的事實了。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

她站在雪中,雪飄到她頭髮、臉上。

“義父找我甚麼事?”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的唇鮮豔又溼潤。

他道:“你還記得明天是甚麼日子嗎?”

宋乘衣:“知道。”

父女日又到了,她要和謝無籌進行情感交流的日子。

時間過的很快,距離她進入乾坤境,居然也過了這麼些時日。

謝無籌道:“靈危已經退出乾坤境。我今日看到夢嫵和他一同出來,他似乎對這次失敗很在意,此刻還站在境前等待你。”

“嗯。”宋乘衣眉眼深遠,簡單應了聲。

“夢嫵也因為不知你去向,一直在尋你,是為了她朋友,我聽她說了一些,”

謝無籌停頓下,道:“但這都是你的決定,我不干涉,你明日見到她,她應該會找你說。”

宋乘衣垂著眼,“好,我知道了。”

謝無籌又與宋乘衣說了些話。

但宋乘衣雖然表面上畢恭畢敬,但興致不高,神色平淡,眼睛都不抬。

很明顯,她的心思並不在自己身上。

“乘衣,”謝無籌突然喊了聲。

宋乘衣抬眸看著他。

謝無籌靜靜地看著她,微微笑著,眼中卻帶著幾分疏冷。

謝無籌問:“你有心事?”

宋乘衣沉默了好一會,才慢慢道:“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甚麼事都可以告訴我。”謝無籌面色溫和,像最盡職的慈父。

謝無籌看到宋乘衣臉上極為罕見地出現幾分躊躇,越來越多的雪落在她眼睫上,潔淨又帶著脆弱感。

“我覺得,我會再次讓你失望。”

“失望?”謝無籌輕柔道:“怎麼說?”

他的語氣愈發柔和,帶著能讓人放下一切防備的可靠。

宋乘衣果然望著他,唇動了動,“我,我可能,”

謝無籌眼眸中的光跳躍。

突然,宋乘衣又搖了搖頭,伸手抹去眼睫上的雪花。

眼睫毛溼漉漉。

她抿唇,又恢復平常那冷靜又清醒的模樣。

“算了。之後再說吧。”她道。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這幾日工作忙得腳不沾地,

又碰上幾個同事離職,下班都被拉著在吃散夥飯,回家就十點多,然後洗洗澡就睡著了(

我也想離職了啊啊啊啊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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