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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謝無籌,你還要不要臉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63章 第 63 章 謝無籌,你還要不要臉

乾坤境已開啟一月。

崑崙山上十二座峰靈力匯聚, 靈光融入這天地靈陣中。

以此靈陣為基石,再匯入玉慈仙尊謝無籌的劍境。

如此便形成了乾坤境。

謝無籌作為劍道集大成者,劍境磅礴又包容永珍。

乾坤境中按進入弟子的實力平均, 將等級分為三境——

高階境, 中階境、低階境。

凡是有資格參加試劍會的弟子們, 大都已進入其中。

為即將到來試劍會做最終準備。

試劍會倒數第十八天。

宋乘衣從偶爾進入乾坤境, 徹底變成全天進入其中。

衛雪亭自然也跟隨她一起進入。

即便他並不參加試劍會。

低階境,清晨卯時,試煉臺上晨光熹微, 卻仍然在進行著比賽。

臺下只寥寥幾人在觀看臺上的鬥爭。

其中一弟子, 端端正正坐在臺下,迅速看了眼試煉臺上空,那龐大清晰的靈臺。

上面清晰地飄著幾個大字。

【10靈分VS 7靈分】

只一個晚上,靈分又上升了。

明明昨晚他離開時, 這女人才4分。

他看向臺上激烈比試。

比試應該進入後期,雙方靈力都消磨殆盡, 誰能堅持到最後,便能贏, 贏者會獲得一積分。

那大漢身材魁梧,肌肉如小山堆積,揮拳間。空中有破風疾聲,是個體修。

對面女人身段高挑卻瘦弱。手中既無劍又無法器,竟是赤手空拳在場上, 與其肉搏在一起。

但女人力道沒那男人大。

一個間隙中,被那男人扣住左手。

男人朝前一拽,右手成拳,狠狠襲去。

任誰都能看出那一擊的力道, 一擊可碎骨。

女人身姿靈巧,猛朝旁側,那一拳打在石柱上,厚重石柱斷裂。

堪堪躲過這一擊,下一瞬危機又襲來。

他看著看著,不禁為這瘦弱女人捏一把汗。

他名為方圓,是逍遙派弟子,逍遙派是個極小的門派。

按理說,是沒辦法參加崑崙仙山舉行的試劍會,因為門派中無有強悍實力的人。

但今年不一樣,長老不知從哪挖來一個男人,實力超強,代表逍遙參選拔賽。一舉就贏得試劍會選拔資格。

逍遙派上下與有榮焉,信心加倍,堅信師兄會是今年最大黑馬。

但師兄痴迷練劍,除此以外,甚麼也不關注。

無奈下,他們化身為偵查員,分散在各個境中,關注實力強的人,全力為師兄爭取對手情報。

他在低階境中待了一段時間,堅信會有大佬偽裝來到新手村。

因為入境前,乾坤境會按弟子實力,將其傳送入對應境中。

但弟子也可以其實力為上限,自行選擇傳送的境中。

也就是說,若一名弟子被評為實力中階,該弟子可選擇傳入中階境中,也可選擇傳入低階境中。

但結果令人遺憾。

他第一次注意到這女人是在數日前。

這女人實力很低,靈分為一分。

一分為低階境的基礎分。

而乾坤境已開啟數日,多數弟子早已開啟爭奪分的賽事中,而她這些時日卻仍只有基礎分。要麼說明她太膽小,至今不敢比試,要麼說明她一直沒進入境中。

方圓傾向於後者,畢竟能層層選拔,參加試劍會的弟子應該不至於多膽小。

所以他就留了個心眼。

他發現這女人陸陸續續也參加幾場比試。

兩個特點——只找體修,參加的比試都沒輸過。

雙修的劍者並不多,所以可供她挑選比試的對手有限的。

當這女人只有一分情況下,她就與那些靈分高於她數倍的人比試。

要知道,一旦基礎分1分失去了,就失去在乾坤境中修行機會。

之前幾日,這女人偶爾才入境中,時不時地參加一場比試,又很快離開。

但現在,她似乎就留在乾坤境內。

從前天開始,就一直進行到今日。

方圓還沒想完,就聽見一陣轟然,令人牙酸的斷裂之聲。

他抬頭一看,那女人扯過大漢肩膀。

看著沒甚麼力氣,很輕巧,但大漢右手卻軟軟垂下來。

女人扣住他雙肩,朝地面一慣,被重重摁在地上。

這還沒完,她沒有給他反應時間,又掄著大漢,像是在掄錘子一般,朝地面砸去。

‘咚咚咚“巨響。

地面上寸寸裂開,被掄成個大坑。

大漢失去意識,靈臺上分數變化:【9靈分VS 8靈分】

方圓看著女人身上被汗水溼透,衣服貼在身上,透著淺淺腰身曲線。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捏著肩膀,眉心皺著,有些忍耐,下了臺。

方圓立刻走上前。

“道友道友,你等等我。“

那女人走的快,他追了幾步。

女人頓住,看著他。

這女人長得很平凡,但那眼卻凌厲且深邃。

這可能是易容吧,進入乾坤境前,若想隱藏身份,便可按照自己的想法,變化模樣。

方圓先自己做了介紹,隨後便開始套近乎。

他先把自己祖宗八代都介紹完了,隨後道:

“道友,我關注你好久,不知道可否交個朋友?”

宋乘衣看著追上她的少年,年紀不大,面色白淨,笑著有些憨態可掬。

她沒說話。

“那我該叫你甚麼呢?”

“可否與你交換傳訊筒?我不是壞人,我實力很弱,絕不搞偷襲,你有潛力,肯定能從低階境中升到高階境……”

女人的話很少,幸好方圓是個話癆,也不覺尷尬,跟著女人一路走,一路自顧自說話。

剛出門,便看到一少年。

少年瞬間吸引住方圓目光。

低階境是雪中世界。

白雪茫茫,雪粒在空中打著旋落下。

少年銀髮柔軟從肩側搖曳至腳踝,雪落其上,有種冰冷的毛茸感。

他容色冷俊秀雅,淺色眼眸冷澈,眼睫抬起間,整人與這冰天雪地的霜白融為一體。

方圓在每次遇到這女人時,都能看到這少年的身影。

冷峻少年倏然提起腳步,朝他們而來,停在他們面前。

少年自然拉過女人的手,一道靈光閃過,女人身上汗溼的衣服立即乾爽,隨後他沉默站在女人身旁。

“先走了。”

方圓一愣,才發現是女人在對他說話。

女人朝他看一眼,隨後便踏步離開。

方圓看著他們的背影。

女人氣度華然內斂,消失在茫然雪意中。

雪花飄到他鼻尖,涼意化開,他陡然打了個激靈,抽下腰間掛著的金毛筆,又抽出一張紙,記下女人從開始到現在的靈分。

距離破境尚有十八日。

破鏡那日,此次試劍弟子在乾坤鏡中的所得的靈分,會在排行榜上實名展示。

宋乘衣站在浴桶前。

方才乾爽的衣物又黏黏地貼在她身上。,

衛雪亭褪下乘衣的衣物。

又蹲下解開她腳上的兩個赤色腳環,圓形腳環落在衛雪亭手中。

一股沉重的重量就壓在他手上,他將這腳環放在地上,地面凹陷下去一塊。

“這重量還能適應嗎?”他問。

宋乘衣抬腳跨入浴桶,溫暖的水泡住她全身。

“還行。”她眯著眼道。

衛雪亭一隻手撐在桶沿,另一隻手將她的頭髮捲起盤在頭上,用釵固定。

他將水撩在她身上,雪白身/軀如一副畫卷,而這幅畫卷上有著各種顏色。

赤色、紫色、青色、淡黑色。

顏色有深有淺,範圍有大有小,不規則地陳列著。

“為甚麼非要走體修呢?”衛雪亭斂眉,輕聲問。

宋乘衣閉著眼,懶散地靠在桶邊。

少年溫暖吐息在她耳邊。

“鍛體有好處。”

少年指尖從她後頸、鎖骨、腰肩一路滑至尾椎。

有時輕輕捏著,那應該是淤血處,因為她感到既有些疼的同時,又能感到有靈力絲絲湧入她體內,血液被推開的感覺,帶著舒適。

突然,衛雪亭的動作在她手腕處停下。

力道有些大,宋乘衣睜開眼。

她順著衛雪亭的視線,看到小臂處,方才還光滑的臂上,此刻鮮血瀰漫,一道鋒利的劍口劃開。

“你在低階境中,不是不使劍嗎?”她聽到衛雪亭道。

宋乘衣看了眼手臂上新鮮的劃口,“靈危在高階境。”

上次靈危找她和好,她便安排好了,靈危是她的本命劍,與她為一體,所以也可以進入乾坤境中。

靈危入高階境,使用劍法,她入低階境,專注於鍛體。

等破境後,靈危所獲的靈分,靈危獲得比試經驗、實力高階,都可以同步增加在她身上。

只是這有一個風險。

衛雪亭自然也想到了。

宋乘衣身後滑過一道水珠,滴答一聲落在桶內。

“那傷害也是你一個人的?”

宋乘衣聽到衛雪亭的聲音,語調沒甚麼起伏。

她從衛雪亭手中抽出手,看著手臂。

大約是半刻鐘功夫,手臂上的傷口開始逐漸癒合,變成一道淺粉的痕跡。

“沒甚麼大不了,在這境中反正很快就會好。”

身後既沒聲音又沒動作。

宋乘衣剛動了動身體,肩膀便被摁住。

宋乘衣保持這個動作沒動。

衛雪亭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乘衣。

她後背上肩胛骨微凸,後頸上有一滴水,搖搖曳曳,水滴匯聚,水珠慢慢變大。

衛雪亭用指腹抹掉。

他靜靜凝視著,很快,原先被抹掉水珠的地方,又滲出水珠,更多水珠匯聚。

不,不是水。

而是汗。

他不明白為甚麼宋乘衣總是要以一種非常坦然姿態去面對。

這些明明已經超出她肉/體承受的範圍。

但她的精神卻仍然在催著她朝前走。

他凝望片刻,在即將滴下的前一刻,低頭,捲走。

宋乘衣的後頸上傳來溼潤的觸感。

按著她肩膀的手,一隻慢慢橫到前面,一隻順著骨頭往下摸。

衛雪亭卷在手臂上的袖子很快就潮溼。

溼潤的範圍越來越往上。

宋乘衣轉過頭,看著身後的衛雪亭。

衛雪亭神色清冷,眼睫微垂,正好對上宋乘衣的眼。

宋乘衣掃了他一眼,笑了:“我很累。”

衛雪亭聽到她溫聲道。

他睜著眼眸看著她。

下一瞬,他的銀髮驟然被往下扯。

銀髮很長,如長蟒一般盤踞在水面上,掩蓋其下風景。

“所以,不要對我發/騷。”宋乘衣一字一句道。

衛雪亭手上動作沒停。

他的頭被迫下壓,宋乘衣侵略性的吻襲來。

從浴桶到床上時,水已涼透。

突然在一刻,衛雪亭停下。

他剋制地微喘了聲,嗓音沙啞,被悶著:“你能分清我和謝無籌的吧?”

宋乘衣低頭,看到衛雪亭霜白髮頂。

她從胸口處抓起他頭髮。

少年那紅潤的唇,青筋明顯的汗溼脖子、滾動喉結一覽無餘。

她平靜道:“分得清。”

雖然知道這並不是真的。

但衛雪亭還是很滿意。

在快要到最後時,他覆在其身上,問:“在試劍會上,你是想贏嗎?”

宋乘衣眯著眼。

半晌後,才道:“我不能輸。”

聲音略喘,卻很淡,因而有著種堅不可移的態度。

衛雪亭不知何時睡著,等他醒來時已不見乘衣身影。

身上還蓋著被子。

他穿衣,推門,踏入這茫茫白雪的劍境中。

這是謝無籌的劍境,也是他的劍境。

境中所有人一舉一動,他也都知道。

此刻,他也知道,宋乘衣早已開始了比試。

試劍會倒數第十四天。

時間慢慢流逝,乾坤境中的時間流動更慢。

加上宋乘衣一日復一日的相同日程,衛雪亭幾乎感覺不到時間。

但是每當看到宋乘衣,他又能切切實實地感到時間的作用,在乘衣身上的作用。

臺下觀看比試的弟子們也越發多,不時地交頭接耳講話。

當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少,衛雪亭才開始進入試煉臺。

臺上的乘衣,力氣愈發地重。

即便不用靈力,一舉一動也帶著威懾迫人氣息。

靈臺上,乘衣的靈分顯示為三十二。

在四天內,由八變為三十二,算是個很駭人數字。

這代表她在這幾日內,打敗靈二十四個弟子,平均下來每日六個。

雖然是低階境,但弟子們的實力卻並不弱小。

能參加試劍會弟子,都是從眾多天之驕子中選拔出來,隨便挑一個放在平輩中,也算的上佼佼者。

方圓站在衛雪亭身邊,他手中捏著個毛筆,頗為興奮地念叨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高手隱姓埋名來到新手村這種劇本,他就知道一定會上演。

方圓瞬間腦補眾多看過的話本,隨後倏然轉頭,看向衛雪亭。

“哥哥你能不能偷偷告訴我,這姐姐實力是不是很強?”

他非常隨和且自來熟,早已打好關係,哥哥姐姐地叫上了,出門在外嘴甜是必備技能。

“你放心,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衛雪亭看了方圓一眼,方圓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不太清楚。”衛雪亭道。

他真的不知道宋乘衣現如今到哪個程度了。

只是她的腦子很好,很擅長學習,眼力也極好,能找出對手弱點。

啊,真的好會裝啊,但方圓早已看透一切。

方圓又看了眼臺上。

低階境中的鍛體的修士已沒有了,宋乘衣挑選的對手從體修慢慢過渡到劍修。

對面,那劍修找到一個間隙,重重地劈向女人。

劍氣如虹,朝女人冠來。

女人卻雙手一合,牢牢地將劍卡在掌心中。

對面男人露出個意料之中的得意眼神。

他的劍,劍氣極強,只要身體在可接觸範圍內,就能瞬間割破肌膚,血液如泉。

但很快,他的眼眸就慢慢睜大。

因為女人的手上沒有半分被割的痕跡。

同時她的肌膚泛了一層淺淺的金光。

劍氣與肌膚上金光相撞。

劍發出刺耳尖銳鳴聲。

他驟然縮緊瞳孔。

只見女人不退反進,超前一個跨步,雙手一擰。

那經過千錘百煉,擊退過無數對手的劍身,如同麻花一般,柔軟地被擰在一起。

劍身因彎曲而繃緊,幾乎拉成一道要崩壞的弓。

然而最恐怖的在於,他幾乎沒看到女人手中的靈力波動。

他從沒意識過現在這個場面——女人空手接刃且毫髮無傷。

他額上汗水涔涔。

“別傷害我的劍,”他聲音顫抖,帶著心疼:“我……認輸了。”

宋乘衣鬆開左手,劍身由彎曲回彈繃直,她右手對劍身一擊。

看似輕飄飄一掌,那對手卻感到從掌心到手臂全然麻痺。

他下意識脫手,劍身倏然從他手中脫離。

他聽到重重的‘錚’一聲。

回頭,那劍筆直地插入二十米遠的柱中。

方圓的臉因為興奮而通紅,毛筆重重地在紙上寫了個數字——三十三。

女人又得到一個靈分。

“為甚麼她會進低階境啊,我覺得她應該早日到高階境中。”

“高階境中,只要贏得對方,就可以剝奪對方所有靈分,那獲得靈分的速度快多了。”

女人剛從臺上下來,方圓就跑上前,激動道。

宋乘衣髮梢潮溼,汗水浸溼她衣頸部分,薄薄軟軟地貼在細瘦脖子上。

“姐姐你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方圓雙手合十,眼眸俏皮地眨了眨,滿是期待。

“姐姐一定有能力進入高階境,我卻進不去。”方圓道:“你留個名,到時我好讓我師兄去找你,他平生最愛便是與人切磋。”

宋乘衣聽到不少關於這弟子說的關於他師兄的事。

宋乘衣的肩膀有些酸澀,她伸手慢慢捏了下。

衛雪亭立即走上來,代替她,按了按。

宋乘衣眉眼舒展,語氣難得有幾分柔和:“你師兄叫甚麼名字?”

“說不定,我們有緣分能對上。”

方圓激動笑了下,正準備說話。

正巧,靈臺閃了綠光。

宋乘衣抬頭。

靈臺像翻書般,慢慢翻了個頁,

低階境內是純白的書頁,那高階境就是綠色的書頁了。

靈臺變成了高階境。

最上方是高階境的排行榜更新:

【世界第一:333靈分】居於榜首。

最下方是不斷滾動的各個比試,最新一條赫然是——

‘世界第一’淘汰‘低調內斂的劍’,‘世界第一’剝奪了211靈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靈臺,

突然數道鮮血如噴泉,噴湧而出。

衛雪亭驟然回頭,臉色驟變,穩穩地扶住宋乘衣。

宋乘衣身體感到一陣疼痛。

因事發突然,身形踉蹌一下。

她很快止住身形,拒絕衛雪亭攙扶。

她冷靜低頭。

左腹一道貫穿傷,右肩一道貫穿傷,四肢被不同程度地刺入。

衣物裂成條狀,皆被鋒利尖銳物體刺開的。

“‘世界第一’就是我師兄,他叫方津,是逍遙派帶隊者,”

方圓喜氣洋洋的聲音傳入乘衣耳中。

他還沒意識到發生甚麼,他沉浸在師兄目前領跑喜悅中。

方津。

這個名字很熟悉啊。

宋乘衣捂著腹部想,腹部傷口最為嚴重,她衣服顏色很深,顏色吸了大半,但捂著腹部的手還是被浸潮。

“啊,姐姐你怎麼了?啊啊啊。”方圓聞到味道,回頭,看見臉色蒼白的女人,他著急道。

宋乘衣扯了扯唇角,“你師兄的確很厲害。”

她道:“我記下了,我相信我們會遇到的。”

衛雪亭幫著乘衣收拾了傷口。

宋乘衣眉眼深沉,沉默許久。

空中有種壓抑氣氛。

衛雪亭不知道宋乘衣在想甚麼,但他知道宋乘衣現在心情很不好。

明明在沒看到那靈臺前,乘衣的心情都很好。

他輕輕地撫了下那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處。

“為甚麼這一次不會很快癒合呢?”他問。

宋乘衣心不在焉道:“也是是劍的緣故吧,對方的劍有些奇怪。”

衛雪亭點頭,又道:“那又會很疼了。”

“靈危被淘汰了。”衛雪亭遺憾地嘆了口氣。

宋乘衣沒回答,她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她睫毛半搭,長眉不自覺地蹙起,唇色緊抿,臉色有著顯而易見的白。

衛雪亭沒說話,只安靜地待在她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感覺到必須要做決定時刻了。”他聽到乘衣輕飄飄道。

但衛雪亭看到她的指尖有些發顫。

但掌心虛握,很快攥緊了,指節發白。

很快,宋乘衣便抬起頭,神色一如往常。

她站起,走到房邊,將窗戶開啟。

寒風裹挾著涼意,很冰冷。

幾片雪花落到她眼中、面板上。

那種冰冷彷彿滲入骨子裡,宋乘衣卻在這冰天雪地中,慢慢地沉靜下來。

“真的,已經厭煩了。”

衛雪亭聽到宋乘衣道。

他看到宋乘衣頭髮在寒風中飄起,有一種冷漠的弧度。

衛雪亭沒問她厭煩了甚麼,但他知道不是自己就行了。

他在後面抱住了乘衣。

她的身體很冷。

衛雪亭緩慢地伸手,將窗戶關起來,寒風被阻隔,這過程中,乘衣都沒有制止他。

但當窗戶被完全關住時,他被宋乘衣推在窗上。

宋乘衣壓了上來。

“你的……傷,”他斷斷續續道:“要不,我來吧。”

但四根手指倏然堵住他接下來的話。

乘衣陷入睡眠。

傳訊筒微亮。

衛雪亭看著黑暗中的一點靈光閃動,他望了幾眼,那傳訊筒一直亮著。

衛雪亭拿起,點開。

“乘衣,你沒忘記明日吧?”謝無籌道。

那頭溫和嗓音,帶著點親暱。

衛雪亭沒說話。

他看了眼宋乘衣,宋乘衣很累,罕見地陷入了深眠中。

“嗯?乘衣?”謝無籌語調略揚,疑惑道。

衛雪亭的指尖略微揚了揚。

他指尖內有一點明明滅滅的光。

照亮了他的臉。

空氣中是死一樣的寂靜。

“衛雪亭?”謝無籌的聲音直接穿到衛雪亭的神識中。

“嗯。”

“乘衣呢?”謝無籌聲音很冷。

“她睡著了。”衛雪亭道。

隨後他緩慢道:“我以為你知道?”

“哦,我忘了,你最近不偷窺了,改為直接上身了。”

他的言語很冷,帶著極端厭惡,“謝無籌,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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