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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請求VS承諾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32章 第 32 章 請求VS承諾

最後一鞭, 衛雪亭的手腕停滯了下。

他感覺到時間過的如此快,這刑罰很快就結束了,宋乘衣要離開了。

也覺得這速度如此之慢, 宋乘衣的後背已很難直視。

衛雪亭手上握著的那黑鞭上, 已成了鮮紅色, 彷彿被上了色。

宋乘衣的衣撕裂了, 露出了些腰身面板。

她的腰間沒有一絲贅肉,緊實而平滑,線條流暢, 彷彿是一副蜿蜒起伏畫。

但鮮血順著皮肉劃過, 衣物濡溼大片。

那些碎片衣物條條貼在她後腰上,與翻卷的肉黏在一起。

那這些新鮮、翻卷的鞭傷,將眼前這幅畫勾勒出血/腥、暴力的衝擊。

衛雪亭的感到眉心滾燙的熱,他能感受到這股可怕禁錮力量。

但這熱卻隔著一層, 因而傳遞到他這已經很遲鈍了。

而在這些鞭傷的背後,卻是藏著一道一道舊傷。

傷口有長有短, 平滑、整齊、規整,看上去似乎是利器所劃, 將宋乘衣的身體分割成了數層。

宋乘衣平日裡裝束端正,從不曾有衣冠不整時刻,因而這陳舊傷口也並不被人窺見,從始至終都被包裹入衣物之下。

衛雪亭不知道謝無籌是否早就在她身上見過,但他卻是第一次看到。

衛雪亭對於宋乘衣瞭解一些, 但並不多。

至少不如謝如籌多。

謝無籌認識宋乘衣多年,朝夕相處,而他大多時候都在謝無籌體內沉睡,偶爾醒來, 有一絲神識,也是旁觀著。

那時宋乘衣於他,不過是個毫不在意地陌生人。

但因謝無籌那樣的人,居然對宋乘衣有著近乎寬容的心,這讓他不禁為宋乘衣感到害怕。

宋乘衣可能不知道她招惹了甚麼樣的人。

謝無籌是披著仙人般皮囊的瘋子,無論謝無籌對於宋乘衣是出於何種心思,結果都絕不會好。

衛雪亭對謝無籌太瞭解。

正是因為了解而不喜歡,甚至這種情緒可以歸為恨更為準確。

因而他也很疑惑,對謝無籌真的是恨嗎?

因為謝無籌殺了婉娘?

但他與謝無籌是一體,婉娘也相當於是被他殺死的。

那他是在恨誰?

他不過是謝無籌元神的一小部分,太弱了,無論是能力,抑或是情感。

他的情感也是稀薄寡淡的。

自然也無人問津。

他本該一直作為一縷元神存在在謝無籌體內。

但謝無籌察覺到他了,將他分離出來了,不僅如此,更是給了一些力量給他。

作為分身,他因而第一次從虛無中,來到了現實。

遇見了宋乘衣。

衛雪亭不知道謝無籌會允許他存在多久,因而每分每秒,他都珍惜異常。

但此刻,這最後一鞭必須落下了。

那鞭如蛇,刺破血肉聲音再次響起,在那畫布上落下鮮豔的落幕。

【將那些血都收拾乾淨,不要落下。】

衛雪亭在結束後聽到了謝無籌的聲音,透過神識傳遞到他的腦海中,彷彿是在居高臨下地下達著命令。

謝無籌的聲音溫潤,聲音很有磁性,含著笑,顯然心情不壞。

衛雪亭彷彿能親眼看到謝無籌此刻唇邊彎起,眉眼清冽。

但宋乘衣是謝無籌看重、甚至是縱容的弟子,有誰能看到弟子被打得遍體鱗傷而感到愉悅的呢。

衛雪亭握著鞭子,面無表情。

但他的卻在照著謝無籌的話做。

即便謝無籌不說,他也會如此做,他自然知道這些血對於宋乘衣意味著甚麼。

他白到幾近透明的指尖滑過鮮紅的長鞭,那血珠瞬間都懸浮起來,他拿出個瓷瓶,將這些血液都收集在瓶內。

也許是他眼眸垂下,只專注地收集著這些殘留的血跡,衛雪亭很快就感受到了謝無籌慢慢切斷了與他的視線對接。

衛雪亭這才睫毛動了動,一邊收集著,一邊抬起眼。

宋乘衣並沒有立刻解開鎖鏈束縛,她在原地站著,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他的視線往上,宋乘衣的指尖青白,食指指甲崩裂,指尖的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下,蜿蜒到手腕,一滴一滴地滴下。

衛雪亭走過去。

在宋乘衣手腕上的鮮血將滴未滴時,將瓶口伸出,穩穩當當地接住了那血珠,隨後他手臂上抬,抵住那傷口。

瓷瓶的口很小,衛雪亭的雙指捏著瓶身最細的部分,因而其指骨處就自然地貼在她面板上。

宋乘衣看著衛雪亭。少年的神色漠然冷淡,如覆霜的睫毛卻柔軟地垂著。

宋乘衣緩了緩,那種暈眩感已經好了點。

她便解開束縛,轉動酸澀手腕,手臂彎曲,收了回去。

這手也自然地離開了衛雪亭身上,衛雪亭也從容不迫地繼續收集著這其他遺留下的血。

空氣中氛圍一時有些安靜。

宋乘衣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但並沒有觸碰到他半分。

衛雪亭視線冷淡卻專注地看著晦暗不清的室內,宋乘衣剛剛站著的地面上,那幾條黑色的細長東西。

它們就這樣隱在地面上,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但衛雪亭還是發現了它們。

不遠處,宋乘衣站定,她並沒有出去,而是走到了先前放置衣物的地方。

她拔下束髮冠,那烏髮便瞬間散下,雙手提至脖頸後,攏起發,狠心一拉,那些貼在傷口上,黏在肉上的黑髮,順到左肩側,柔軟地披下。

隨後拿起外套,扶下衣襬處褶皺,披在身上,將傷口都隱藏在衣下。

她清瘦手腕穿過窄而緊的袖口,束上腰帶,冷白的手指一粒一粒地扣著玉石扣。

她一絲不茍地整理著自己,衣物摩擦的聲音沙沙的,像那晚她的衣服蹭在自己衣服身上發出的聲音。

衛雪亭彎腰,將地上那幾根烏黑的髮絲不動聲色地收入手心中。

很快,衛雪亭便將散落的血全收集完了,宋乘衣也收拾好了。

“你有甚麼……”

“請師叔幫……”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隨後又像是意識到了同時停住。

宋乘衣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一絲不茍的穿著,清冷的面容,聲音清晰且穩定。

只是她此刻顯得有些鬆散,腰靠在臺邊,雙手隨意地撐在身後,她的身子像後微仰,弧度並不明顯。

“師叔,你先說吧。”

宋乘衣似乎是笑了下。

衛雪亭抬起手臂,手上握著的是幾乎快滿瓶的血。

鮮紅的顏色被放置在透明瓶中,折射出一道瑰麗的顏色,“這瓶子還沒給你。“

宋乘衣掃了一眼,“多謝師叔了。”

她的言語淡淡,透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語調也有些散,也有些飄渺,像是氣血不足的模樣。

宋乘衣的臉色倒是很白,唇也是薄且淡,沒甚麼顏色。

宋乘衣已經下了靈陣,此刻已經可以用靈力調養身體了,但不知為何她並沒有開始。

可能是因為自己在場吧。

衛雪亭抿了抿唇。

“你身體還好嗎?我有,”他頓了下,“謝無籌給過我藥,對傷很有用。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話,我會盡量做。”

少年脊背有些僵直。

宋乘衣眼眸清冷,淡淡落在衛雪亭身上。

衛雪亭一窒,呼吸都驟然淺淡些。

“我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師叔幫忙。”

“甚麼事?”衛雪亭輕聲道。

“麻煩師叔幫我把靈危喊進來。”

宋乘衣聲音中的疏冷感很重。

衛雪亭慢慢斂眉,點頭應下:“好。”

他也並不失望。

衛雪亭走遠後,宋乘衣才慢慢移開了手,那臺面上留下了一灘汗。

她的後背以一種緩慢的姿勢慢慢拱下,清瘦的後頸凸起了一小塊骨。

剛開始的後背並不疼,只有些麻,但此刻那種陣陣湧上的疼如潮水湧上來,火燒一樣的灼熱。

同時,她的心以一種不規則的節奏跳動,時而被攥緊,彷彿要被捏碎。

全身的血液流動都變得緩慢了,慢慢沉澱下來,那種疼痛感也愈來越濃烈。

在這雙重的壓力下,固然宋乘衣忍耐力很高,也感覺到意識甚至在慢慢變得模糊。

幸而,她事先吃了鬱子期給的其中一顆藥,吃完後的幾天,能遮蔽她身上的氣味,因而即使她現在渾身的血腥味,如果不是湊在她身前,也不能感受到。

那藥瓶中卻不僅只有這一顆藥,另一顆藥,希望她不會有用到的時刻。

宋乘衣的手指摩挲了下放置在胸口處剩下的的藥,想著。

受罰時,靈危不能跟著宋乘衣一起進入,只能站在外面,但即便如此,他也寸步不離地等待著刑罰室門開啟。

他單腳抵在牆上,背部靠牆,手指不住地點著牆面,神情冷且凝,眉毛淺皺,眉峰銳利。

從開始到現在,靈危都沒有說一句話。

蘇夢嫵站在他身邊,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氣氛。

羅揚搗了搗蘇夢嫵的胳膊:“師妹,你說時間也過去挺久的,怎麼師姐還沒出來呢?”

蘇夢嫵搖頭。

羅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就沒看到師姐來,你說這其中有貓膩?”

蘇夢嫵朝他望了一樣,羅揚這話說的比較陰謀論,這意識不就是說師姐壓根就沒來,或者是隨便糊弄的嘛。

也就是靈危聽不懂羅揚說的意思,不然就要生氣了。

“師兄可不要亂說,”蘇夢嫵小聲道,隨後她又想到了甚麼,“師兄你的論壇直播關了吧?這裡面可不能直播。”

蘇夢嫵的語氣向來軟,因而聽著不像是警告。

羅揚擺擺手,打著哈哈,“早關啦,師妹帶我一起進來,我可不給師妹增添麻煩。”

蘇夢嫵這才放心地笑了笑。

她看到靈危進入了刑罰司內,因而也一起進來了,原本刑罰司是不能隨意進入的,但她是玉慈師尊的弟子,大師姐宋乘衣的師妹。

聽到她的身份後,那弟子便讓她進來了。

原本她身邊只有少年冉夏一人,她不好意思丟下他自己離開,便帶著他一起進來了。

但沒料到羅揚眼尖,看到了,也想跟著一起,她便同意了。

只是刑罰司內規律十分嚴謹,絕對禁止直播是其中一項,所以她才想到說一茬。

冉夏抬了抬眼,掃了眼羅揚胸口,眉尖輕掐。

羅揚胸口處有些鼓,先前他就見羅揚將傳訊筒放入其中,那布料微透著點光彩的斑點,好像仍然在開啟的模式中,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們說的所有話都會被聽到。

冉夏走到蘇夢嫵身邊,剛想說甚麼話,便看到蘇夢嫵走到一少年面前。

蘇夢嫵站在靈危前,“你還好嗎?”

靈危身上有一種沉鬱的氣氛,看上去生人勿近,但蘇夢嫵卻並不害怕。

靈危簡單的“嗯”了聲。

不過看他這樣子怎麼也不像還好的樣子。

“你有甚麼事可以和我說。”蘇夢嫵的聲音是天然的輕柔,嗓音帶著點糯。

她伸手握了握靈危一直不住敲擊著牆的手,少年指骨因為長時間的敲擊已經變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了皮,看上去很明顯。

蘇夢嫵將他手掌上蹭著的灰輕拍,“作為朋友就是這樣的,你如果告訴我,我會幫你,你不必一個人。”

靈危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沒有聽到蘇夢嫵的話,但她的動作,靈危卻感受到了。

蘇夢嫵的面板很柔軟,沒有絲毫的繭,如同是輕柔的棉絮,沒有絲毫的重量。

他從沒有被宋乘衣以外的人握過手,因而很不習慣。

他的手指一顫,下意識地就要甩下去,但蘇夢嫵握著的卻很緊。

靈危抬頭,看到蘇夢嫵清澈又水潤的杏眼:“前段時間我其實挺生氣的,但我又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作為朋友卻讓你獨自糾結,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

蘇夢嫵的聲音真誠又溫和,慢慢地,靈危感到自己焦躁的情緒平復下來了。

的確焦躁解決不了問題,但他也不能告訴蘇夢嫵發生了甚麼事。

靈危的臉色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沉默並不開口,蘇夢嫵也並不在意,其實想想也知道,讓靈危這麼著急,除了師姐也沒有其他人了。

但師姐根本沒甚麼好擔心的,蘇夢嫵覺得靈危是太在意了,才會胡思亂想,師姐在前世,大部分時刻都是強大的代名詞。

但她理解靈危,劍靈心性大都單純忠誠,主人就是他們心中的一切,是能凌駕於他們自我之上的。

主人能憑藉自己的意志輕易染指本命劍的思想,這算是主人對劍的一種精神烙印。

她前世看過很多修士的本命劍,都喪失了自我意思,沒有朋友,沒有自己人格,主人說甚麼就是甚麼。主人能影響他們的全部心神。

但這是不正常的。

蘇夢嫵很擔心靈危,她不希望靈危也變成那樣,只成為主人的工具,而不是作為一個人被對待。

雖然乘衣師姐可能不會這麼做,師姐沒有這把劍也能得到下一把,靈危對她來說並不是唯一不可代替的。

但師姐的強勢、不容拒絕的性格,也會在無意識中影響靈危。

蘇夢嫵不希望靈危漸漸變得失去自我,靈危不僅是她朋友,更是她的戰友。

她想,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她可以多找找靈危,讓靈危也多認識些其他人,這樣他的生活重心就不會只有師姐一個人了,最大可能地減少影響。

靈危挪動著手指,從那片柔軟中抽出來,他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

雖然不能告訴蘇夢嫵,但他還是對蘇夢嫵表示了感謝。

蘇夢嫵卻笑著道:“如果你真想道謝的話,就答應我個請求,行嗎?”

少女的眉眼鬆軟,笑容很甜,漂亮的眉眼舒展,好似有無限星光落入。

靈危沒出聲。

蘇夢嫵繼續道:“後天我最近認識的幾個朋友組隊,一起去山下除妖,雖然是個小妖,但我剛認識他們,也不熟悉,我想如果有認識的人能一起去,我就不害怕了。”

“當天去當天就能回來,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再過兩月,試劍會開始,下個月一些大人物們都要陸續來了,我到時肯定要跟著師姐一起,我又沒有實力,又沒有刷實績,那對比就太慘烈了……”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還略微上挑,仿若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讓人不忍拒絕。

靈危擰著眉,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主人那天對他說的話。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接下來的兩週,都待在我身邊,我需要你。”

他幾乎就要立刻拒絕蘇夢嫵,那一直等待著的刑室裡,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通身都是雪白的,銀髮搖曳,甚至吐出的氣息也是青白,眉眼冷淡瞭望了他一眼,“宋乘衣找你。”

靈危立刻起身前去,只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雪,雪亭?”

衛雪亭頓著了要離開的步伐,回眸,朝著聲音來源地望去。

是個長相豔麗明媚的少女,正怔怔地看著自己。

他不認識。

但謝無籌認識,因而他也認識。

衛雪亭對蘇夢嫵的認識僅僅只停留在名字上,從沒與她有過正面接觸。

那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衛雪亭有些奇怪,但那奇怪的因素也只佔了一秒,也就消失不見了。

他不在意。

衛雪亭向來只對上心的人投入視線和眼神。

可能是因為他的元神很弱,只是一縷,因而能思考的事並不多,很多事他不想也不能去考慮。

他淡淡地掃過蘇夢嫵,視線清冷到極點,轉過眸。

蘇夢嫵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見到了衛雪亭。

原來衛雪亭曾經就出現過了,而她前世與衛雪亭的初見是在試劍會後,與衛雪亭熟悉起來也是因為一次意外變故。

蘇夢嫵前世沒有來過刑罰司,因為與宋乘衣的關係及差,躲都來不及,更何況是主動自討苦吃。

應該就是這樣錯過了與衛雪亭第一次見面的機會。

當前階段,在前世還處於一個早期時,在這階段,蘇夢嫵主要的挫折也就是來自於其他人的不友善,但這一切現在對她而言,都已經不是問題。

甚至是在往著好的方向發展。

在這前提下,她就可以探索很多與前世不一樣的地方。

下一個機緣就在後天。

蘇夢嫵想著,靈危應該會同意跟她一起去的。

至於前世那些男人們,蘇夢嫵決定不去管,她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一世,她只喜歡師尊,只一心一意喜歡他一個。

衛雪亭準備離開,但下一秒,宋乘衣從結界中走出,他的腳步又滯了下。

“師姐。”蘇夢嫵喊道,下一秒,她的視線從師姐身後掃了一眼,但並沒有看到靈危,“師姐,靈危呢?”

她剛問出口,便看見了師姐身後揹著的那把劍。

宋乘衣又恢復成了第一次見到的那樣,負著劍,黑衣黑靴,披著個同色系的風衣,乾淨利落。

靈危變成劍了?

蘇夢嫵下意識地就想問為甚麼他變成劍的,但話還沒說出口又咽了下去,她沒資格去說。

今生,她不是靈危的主人,師姐才是。

是她忘了。

冉夏看到宋乘衣,那雙眼眸忽地閃了閃,不過情緒很快便隱入不見。

羅揚趁入不注意時,從胸口處掏出了傳訊筒握在手中,顧不得調整角度,他只是隨便將傳訊筒對準宋乘衣,憑藉著模糊的角度來拍。

他眼眸再抬起時,心劇烈一跳。

宋乘衣正平靜地望著他。

或者說,是在望著他手掌中的傳訊筒,那傳訊筒此刻還在散發著幽幽的光,顏色不斷上升,那光顏色愈發深,象徵著熱度的快速飆升。

按理說,羅揚是感覺到很開心的。

但此刻,他握著傳訊筒的手心出汗發抖,幾乎無法握住。

蘇夢嫵也感受到了宋乘衣的視線,順著她的眼眸望過去,看到了羅揚。

“誰帶你進來的?”

片刻後,蘇夢嫵聽到了宋乘衣問道。

宋乘衣的聲音很平靜,但任由誰,都能聽出那股暗潮洶湧的氣息。

蘇夢嫵心尖一跳。

她再次仔細而認真地檢查羅揚,最終看到了羅揚手心裡握著的那開著的傳訊筒。

羅揚違反規定了。

蘇夢嫵立刻明白了這一點。

“師姐,我帶他進來的。”蘇夢嫵道。

宋乘衣的視線又望向蘇夢嫵,隨後淡淡轉開。

“讓我看看你在直播甚麼?”宋乘衣道,她的手掌向上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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