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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受難的神性VS遊刃有餘……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31章 第 31 章 受難的神性VS遊刃有餘……

衛雪亭剛進入這懲罰室, 便看見不遠處正站在束縛陣法中的女人。

她玄色外套褪至側腰間,露出裡側素淨的中衣,外套搭在手臂上, 將頭髮重新盤起, 一絲不茍地高束, 雪白修長的脖頸便完全露出。

聽到聲音, 女人微側臉。

晦暗不清的懲室內,她的視線將這樣望過來。

衛雪亭的手指從結界上拿下,那被撕開一道口子的結界又慢慢聚攏起來。

宋乘衣頓了頓, 眉間幾不可見地蹙了下:“師叔。”

她喊道。

衛雪亭沒有回應她, 只走到一邊刑臺上,在一條條排列著的長鞭中,指尖滑過這些長鞭,隨後選了一條中等粗細的鞭。

少年的臉色清冷俊美, 那是種不正常的白,肌膚中看不見一條血管, 全身晶瑩剔透。彷彿真是如冰雪化為。

眼前的少年,宋乘衣自然是認得, 不僅認識,還與他頗有淵源。

無論是在書中,還是在現在。

衛雪亭,年十九,是師尊謝無籌的師弟。

他曾經走火入魔過, 因而身體時好時壞。但表面上看不出來。

少年身材勁瘦,肩寬體長,肌肉線條流暢透著爆發力。

但實際上他可能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像個漂亮的瓷娃娃,只能看不能用。

宋乘衣瞭解的這麼清楚, 也是因為曾與他被迫生活過一段時間。

不過那是很遙遠的事了。

即便是那段日子中,朝夕相處,他與她說的話也極少,且昏迷的時間比甦醒的時間還要長。

更多時像個沒有思想的傀儡,纏綿病榻。

後來,師尊出關,衛雪亭也沒有理由再待在宋乘衣這太久。

他要離開,據師尊說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靜養,宋乘衣也沒有在意。

但就在他離開的前夜中,宋乘衣聽到窗前的敲擊聲。

衛雪亭站在窗前,對她告白了。

宋乘衣到現在,也覺得那可能只是一場夢境,少年的全身都是白的,都是冷的,沒有半點熱騰氣,但卻是說著喜歡的話。

宋乘衣比衛雪亭大,照顧他,也只是因為師尊將他留給了自己。

宋乘衣心緒沒有半絲起伏,她外冷內更冷。

月光下看著衛雪亭,回憶起他們生活的這段時間,她並不能想到任何曖昧的事。

生病了的衛雪亭是很虛弱的,不良於行,將這麼靠在床上,既不動也不說話,看人的眼神都是凝滯、沒有光。

宋乘衣很忙,有時深夜回來,會看見衛雪亭也沒睡,聽見她的動靜,也沒回頭,將這麼凝望著天上的月亮。

宋乘衣無事做時,要麼修行,要麼就帶著手套替少年疏通腿部筋絡。

除此之外,無更多接觸了。

宋乘衣的眼神是平靜的冷漠,她淡聲地打斷了少年乏味可陳的言語,隨後眼神望了眼天空一輪明月,月明千里。

“夜深了,你該回去了,師尊應該不知道你出來了……”

衛雪亭停住了,他的眼睫半斂,安靜地沉默片刻。

銀色的光照在少年銀髮上,披上了層流光溢彩般的水色。

“謝無籌不知我出來,你能不能,”他的眼眸微抬,有種純淨又收斂的神色,話語輕微轉了下,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其實……”

宋乘衣淡淡地笑::“我不會告訴師尊,你儘快回去吧。”

她的聲音溫和且包容,但也透露著一絲銳利:“你應該喊師尊為師兄,要禮貌不是嗎?”

衛雪亭沒有說話,與宋乘衣對視。

也許是他這漂亮的銀髮,白到好似發光的身體,總是讓人覺得聖潔和乾淨。

隨後她毫不留情地關上了窗戶。

透過那一層透明的窗紙,宋乘衣看到衛雪亭並沒有離開。

他站在那裡,消瘦的影子如剪影一樣,倒影在窗紙上,一動不動。

宋乘衣冷淡地閉眸打息,再次睜眼時,那剪影已不在。

到現在,宋乘衣都沒有再看到衛雪亭。

他彷彿消失了一般,也或許是覺得尷尬。

她也幾乎忘記了他的樣子。

前段時間,宋乘衣覺醒了書中的記憶。

在書中,衛雪亭也是存在的。

他們也的確生活過一段時間,但並沒有任何片段有陳述過衛雪亭向她告白過的這件事。

不知這不值一提,又或許是她改變了書中的一些走向。

書中的衛雪亭後來是她的未婚夫,只不過兩人都毫無感情基礎,這不過是場利用罷了。

衛雪亭與師妹一起經歷了副本危機,兩個人都朝夕相處生出了感情。

後來小師妹受傷重創,修為碎了大半,她自然傷心欲絕,但又強撐著鎮定。

但衛雪亭不想師妹這樣難過,為了讓師妹能好受些,他假意接近宋乘衣,成為其未婚夫。

當時書中的宋乘衣身邊的人都在離開,只有衛雪亭離開師妹身邊,主動來親近接近她,宋乘衣謹慎且冷靜,並不為這而移動分毫。

直到一次危險中,在所有人都下意識去保護小師妹時,只有衛雪亭站在宋乘衣身前,這獲得了宋乘衣的信任。

宋乘衣雖然沒有喜歡他,但卻答應了衛雪亭,兩人結契,但就是那晚,衛雪亭一刀挽上了她胸間,刀尖刺入,心間的一滴鮮血冒出。

衛雪亭想給師妹獲得最好的,而對於妖來說,最好的東西莫過於宋乘衣的心間血,那是精華所在。

但宋乘衣共只有三滴心間血,維持著身體的全部運轉,一滴為了吸引魔魘,她親自剜出,一滴被衛雪亭拿去,因而她只剩下最後一滴了。

書中的宋乘衣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某一日會徹底崩塌。

她的精神和□□都在不斷地被消磨殆盡,最終她才決定放手一搏,但也失敗了。

書中的走向暫且不談,宋乘衣不會被這些尚未發生的事情,而遷怒到當下,這不理智也不正確。她也有自信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不過當下,衛雪亭與她發生的一切卻是真實發生的。

幾年不見,衛雪亭仍然與當年如出一轍,蒼白膚色,勁瘦的腰身,有種強烈的對比。

且那銀髮長了許多,從前只堪堪到肩頭,如今已是垂落在腰間。

宋乘衣問:“你為甚麼會來?”

衛雪亭站在她面前,手上握著根黑鞭道:“謝無籌讓我來的,他心情不太好,似乎不想看見你。”

衛雪亭每次對師尊都是直呼其名,神色淡淡。

“你見過師尊了?”

“嗯。”

“他還說甚麼了嗎?”

衛雪亭沉默了下,隨後慢慢道:“你很在意他說的話嗎?”

宋乘衣忽的無言。

她沒有再說話,她與衛雪亭實在也不算很熟,這幾句話,大概就是極限了。

她轉身,手臂伸長,將那冰冷堅硬的鎖鏈束縛在手腕上。

“開始吧。”

她不想在這上面花太多時間。

潔白貼身的裡衣、清瘦曲直的手臂、雪白又細膩面板,被束縛在這帶著靈符的鐵鏈上,如同孱弱的羔羊。

但衛雪亭知道不是這樣的。

衛雪亭眼睫顫了顫,握著黑鞭的手指微用力,又緩聲道:“謝無籌覺得你出格了。他說你需要訓誡。”

“怎麼說?”

宋乘衣似乎覺得他說的這話中,話中有話。

衛雪亭垂著眼,卻是不說話了,又是恢復到了宋乘衣熟悉的那樣子。

這才讓宋乘衣感到與從前的那少年有幾分相似。

衛雪亭不能說更多了。

謝無籌雖然聽不到他說的話,但能透過他的眼,看著眼前的發生的所有事。

他不過是謝無籌的分身,是謝無籌一部分元神所化,謝無籌給予了他能活動的靈力。

他與謝無籌本是一體,他應該聽本體的。

但他有私心。

幸而,他也是一部分獨立的元神,不至於像傀儡一般。

本體能透過他的眼,看到一切,能通感,但也僅限於此了。

謝無籌聽不到他說的話,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行為,甚至在謝無籌心情不好時,切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絡,那他就有瞬間的自由。

宋乘衣等待了片刻後,空氣中閃過一道鞭子揚起的劈啪聲。

裡衣如薄紙張裂開,後背一道血痕顯現,皮肉立綻,血肉上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刑罰司的鞭子都屬於靈器,因而其傷害自然也不僅僅是皮肉傷那般簡單。

衛雪亭的動作並不慢,慢的動作如鈍刀一般延長疼痛感,越快越好。

不過修士一般也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罷了,在陣法內如凡人一般,離開了陣法後,用靈力護體,將這灼熱感驅散體內,皮肉傷大都好的很快。

但在這陣法內的皮肉之苦卻是真實存在的,這層層疊加的疼痛,如附骨之疽,常人難以忍受。

這大概就是謝無籌想做的,既讓宋乘衣受些皮肉之苦,又能品嚐她的痛苦,而得到的滿足。

最懂得本體的思想,莫過於分身衛雪亭了。

雖然衛雪亭並不茍同謝無籌,但他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女人真的是一種語言難以言及的漂亮。

宋乘衣的手臂繃緊,壓抑著的悶哼,很快又被嚥下。

頭仰起又折下,如天鵝仰起脖頸,脆弱又漂亮,盤起黑髮汗溼,打散落下貼在後背上。

後背上一條條鞭痕,如斑斕有毒的花蛇,也如豔麗綻放的花,

那種忍耐痛苦的情緒,宋乘衣的身上有種受難的神性。

也許謝無籌透過他的視線看到宋乘衣,能感覺到有一絲淺嘗輒止的滿足。

但衛雪亭卻莫名想到了另一種時刻。

那混亂又放/縱的夜晚。

他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謝無籌陷入了難以言狀的狀況,而他卻出現了,他短暫地佔據了謝無籌的腦海。

這是他這些年,第一次遇到謝無籌失去了神志,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宋乘衣做到了。

衛雪亭再次看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與幾年前有些不同,她的眼眸中以往見謝無籌總是沉靜而謙卑。

但那晚,她卻罕見地透著股難以忽視的狠勁,令人顫慄。

衛雪亭能記得那晚吹進來的燥熱風,能記得宋乘衣眼眸低垂時的弧度,也能感受著宋乘衣的手指動作……

被侵/略到極致時,衛雪亭攥緊宋乘衣的手腕,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

他的眼眸溼潤,視線模糊。

但視線的盡頭,彷彿看到宋乘衣輕蔑地笑了笑。

衛雪亭顫抖著唇,很想去親吻她的指尖,也想去觸碰她的下顎。

但他卻不能,因為宋乘衣掌控著他的一切。

那一切好像是對著他進行的,他只能跟隨本能地舒展又被折起,沉浸在宋乘衣給他的快樂中。

宋乘衣顯得很遊刃有餘,他願意將一切都交付給這個狠戾的女人。

即便那只有一瞬間。

作者有話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此條朋友圈僅謝無籌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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