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確實是在引誘她沒錯 “無論你出於什……
青槿:……
怎麼跟狗一樣, 還會舔人。
她終歸沒有傷著,抬手抱住了霖冬的脖子,往自己身側拉了拉。
就這樣把龐大的灰狼擁入了自己懷裡。
溫熱的狼軀在她的身下起起伏伏。她將臉埋在凌亂而粘滿了灰塵和細碎沙石的毛髮間, 她甚至有一些被嗆到了。
於是咳了兩聲。
這才很虛弱地道:“很疼。”
灰狼的狼吻輕輕抬了抬,終究甚麼都沒說。只是抬起頭從她懷裡出來,輕輕地舔了舔她衣物的口子。
……然後發現其中並無傷口。
青槿道:“癒合了。”
霖冬抬起爪子按在她的腰上, 他的爪子曾擦過了那裡:“那也是我傷了你。”
“行了, 逗你玩呢, 一點都不疼。”青槿打斷他:“還是說說你吧, 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灰狼忽然挪了挪目光, 道:“還需休養一段時間。是帶了藥來嗎?”
“看來是還難受了。”
吃甚麼藥?她就在這裡, 他還需要吃藥?
青槿坐起來, 抬手握住了灰狼的耳朵:“聽著。我為了救你,把我體內的所有魔法都消耗掉了,我現在很餓。”
“你得負責。”
柔軟而溫熱得甚至有些滾燙的狼耳在她手中扭了扭。
青槿的手收緊,道:“殿下,變回人形吧。”
成年妖的世界不需要說多清楚, 短短几句話,就幾乎是性明示了。
霖冬:“……現在?在這裡?”
狼族曾經的殺神,三十旬的老狼妖被年輕的魅魔捏住耳朵勒令變回人形,好方便她進食……怎麼聽怎麼沒臉。
但此狼卻只是用鼻子拱了拱青槿的腰, 道:“我現在很髒。”
青槿道:“我不在乎。”
無所謂。都吃原生態野.味了,難道還在意烤架乾不乾淨嗎?
身下的雄狼逐漸縮小, 化作一道人形, 同青槿一樣跪坐在地上。
狼族原本就骨架大,魅魔一族則雖身形纖長,但總歸比不上擅長戰鬥的種族。因而霖冬比青槿要高一些。
她想看他的臉, 得微微抬起頭。
抬頭,於是望見了一張有些髒汙的臉,還有一對明亮的雙眸。
唇邊噙著一道血漬。
往下,衣物的整體形貌還在,勉強能看出他穿的是一條交領深藍色長袍。但是經過了打鬥,長袍被撕扯得有些不雅,將他白皙的面板影影綽綽地展示著。
青槿摸向他腰部長袍因戰鬥而鏤空之處,扣住了他的腰。沾了灰塵的肌膚仍舊滑膩柔軟,她輕輕掐了一把。
霖冬僵住身子,目光一閃。一對青眸灼灼地撞入他的眼。
他恍惚了一下。
“你們的眼睛好像。”
青槿面不紅心不跳:“……你們狼族的眼睛也很像。”
灰狼一族都長金瞳,容元的,明與的,澤夏的,魅魔根本分不清他們的區別。
不過,霖冬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沉靜,平靜得像無風的湖面。
底下卻不知潛藏著甚麼未知的水怪。
也可能是一條會舔人的小犬。
青槿有些情不自禁地微笑了一下,抬手摟住了霖冬的脖子。
然而不等她行動,霖冬便自己湊了下來,唇停在她的唇前的半寸處。
他們離得好近,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一顆是急切的,彷彿要跳出天際。
另一顆是沉靜的,與平常並無太大差別。
平靜的心悠悠笑道:“我們才見了多少次,殿下便急著要投懷送抱了嗎?比我還像魅魔呢。”
“……不是要對你負責?”許是太久沒喝水,霖冬的聲音有點沙啞。
“啊,也不用這麼著急的。”青槿故作認真道:“你受傷了,要先療傷。”
握著他腰的手抽了回來。
青槿開啟了隨身攜帶的便攜小藥箱,取出了一壺清水、消毒用的藥粉,以及一段繃帶。
“可能會有一點疼喔,你忍忍。”
與食物保持良好的關係是獲得更多魔法的重要一步,才不是她心疼霖冬。
這麼想著,青槿將雄狼上身阻礙她清洗傷口和塗藥的布料開啟,扯了下來。
地圖在此刻一覽無餘。
血色、灰色與白色交錯混雜,構成了一幅絢爛又暗沉的山水畫。
水沾到了傷口上。
青槿小心翼翼替他沖洗著傷口。
破損處因血管與血液而一片豔紅,周遭的面板卻粉得過於誘人。
雄狼低頭看著女子替他清洗傷口,忽然輕飄飄地開口道:“很癢。”
明明只是塗藥。
但他卻不知為何覺得癢得可怕。他想撓他的傷口,想將傷口蹭在她的身上,想死死地與她抱著,好緩解傷口的癢意。
清洗結束,藥粉也酥酥麻麻地起了作用,而現在,青槿正替他塗抹著一款冰涼的藥膏。
手指蹭著白皙的肌膚,將藥物抹開,均勻地塗抹在往日被衣物緊緊束縛的位置上。
粉若紅梅,淡似河蓮。
青槿手癢,沒忍住捏了捏。
他們所處的這座山洞的山峰,周長柔和圓滑,聳而不高,如一顆軟硬適中而形貌圓潤的飴糖。
霖冬呼吸著,道:“……希比,不要動這裡。”
藥膏抹上了就不該動它,應該讓它慢慢地被肌膚吸收。或者,再用力一些,把藥膏抹勻抹開。
青槿沒有懂這個邏輯,她以為霖冬在害羞:“嗯?但我看你很喜歡……?”
於是霖冬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拖了拖。
“這裡。”
飴糖在她手中跳了跳。
金眸逼近了她。霖冬將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虛弱地喘息著。
惹得青槿也覺得燥熱,心裡蒸騰起一股興奮來。
這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他真的很省心,甚至比她還要急切。進食麼,總是要慢慢來,一口一口吃下去才好消化。她方才吃了幾口墊了肚子,現在便不急了。
可霖冬還餓著。
他捉住了她的尾巴。
魅魔的尾巴修長靈活,末端長著一隻毛絨絨的桃心小球。羊絨似的手感,絨毛排列整整齊齊,手感很好。
他將尾巴拉到跟前,輕輕地吻了一下:“快一些吧。不是很餓嗎。”
尾部被絨毛裹著,一陣微風、一股熱氣透過毛層抵達皮肉,輕得青槿幾乎感受不到。
但她看見了。
翠色的眼眸睜得很大,尾巴也有些不安地扭了扭,想要掙脫。
這就算了。但那隻修長的手甚至深深嵌入了長毛之中,緩慢而柔和地摩挲著。
又癢又麻。
青槿:“!”
她燙著臉把尾巴奪了回來,圈在自己的胳膊上,呲出一排尖牙:“快一點就快一點,揪我尾巴做甚麼。”
不要這樣,好奇怪。
別碰我。
吃手抓飯已經是紆尊降貴了。
阿涅墨涅的一眾貴族很愛親吻。見了面親親臉,見了尊貴的女士便要跪下來吻她的手,而情人間則喜愛唇對唇地接吻。
但對希比卡絲而言,親吻的含義實在太曖昧了,她不喜歡,向來也拒絕親吻。
親吻的本意是傳遞情誼,可萬一情誼是假的呢?
她從來不會親吻,因為任何情誼都會讓她懦弱,而更遑論阿涅墨涅的貴族是如此虛偽。
在她的記憶裡,只有母親吻過她的臉。後來她死了,她便哭得撕心裂肺。
而她的所有悲痛都被姨母當成了錯誤。
姨母說,魅魔就不該對任何生靈產生情感,食物只能是食物。
不用姨母說,希比卡絲自己知道為甚麼。因為他們魅魔冷酷薄情的底下是脆弱與輕信,因為他們太容易折墮,因為他們總是不斷失去。
失落的國度,遺失的傳承,乃至寄人籬下,徹底失去自由。
……更何況霖冬吻的是她的尾巴,這麼具有暗示意味的地方。
然而霖冬甚麼都不知道,他甚至還覺得有些委屈。他靠了上來,將青槿抱進懷裡,腦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希比。”
兩個音節被一隻素日冷臉的狼妖喊得抑揚頓挫,餘韻纏綿悠長,好像真的很喜歡她似的。
青槿被擠壓得有些透不過氣來,原本僵硬的尾巴被他喊得更加僵硬了。
霖冬又說:“不要你結契。”
快點吧。快點吧。他真的好難受。
他也想試試。大部分狼妖在百年內都會找到伴侶的,只有他三百歲了還甚麼都沒有。
一次就好了,以後不在一起也沒關係的,妖生很長,他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他可以把小青槿養大,可以給她挑選幾個道侶和夫婿。
所以……“不是說我的味道很好嗎?那就多吃一些吧。”
多吃點?
青槿的眸色沉了下來。她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
原本就不高的情緒一落千丈,她的聲音又低又冷:“你在引誘我嗎?”
引誘她墮落?同那些甘願為她獻上身體的男性貴族一樣,是為了甚麼不可見人的目的嗎?
反正不可能真的喜歡她的,她的魅術不會有用,哪怕有用霖冬也不會真的愛上她。
“無論你出於甚麼目的,你都會後悔的。”
引誘一位惡魔,你是怎麼敢的。
青槿扣住霖冬的肩膀,將他壓倒在地上。
她騎在他的後腰上,尾巴掃過他的腰線,一路向下。
“如你所願。”
惡魔會實現他的願望,而代價是——她不會再留手了,她會取走他的元陽。
把他往死里弄。
霖冬顯然不太清楚青槿的腦回路。
他確實是在引誘她沒錯,都說了他不是甚麼好狼。但他能有甚麼目的?他為甚麼會後悔?
她又在為甚麼生氣?
但他沒有空餘的精力來思考這些問題了,因為他正忙著呼吸和流汗。
他渴得厲害,薄唇微張,彷彿頭頂懸著的不是佈滿灰塵和泥土的洞xue,而是欲滴的甘霖。
霖冬蜷起了腳趾。手掌扣在地上,指節不自覺收縮。
青槿撩起他被濡溼汗水的灰髮,替他別在耳後。手掌輕拂過他的臉龐,感受氣息急促地吞吐。
“還好嗎?殿下?”
作者有話說:回家了!開始幹活,忙忙的。昨晚得空了跟朋友打遊戲,已經蠢成她大腿上的掛件了。
發現慢慢地更新有點舒服。
一週了,每天開啟綠江看女神有沒有更新,沒有,哈哈,沒有!
其實我只是想做一個默不作聲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