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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壞了,吃不下別的飯了。 從儉入奢易,……

2026-04-05 作者:五行喝水

第25章 壞了,吃不下別的飯了。 從儉入奢易,……

太陽高懸。

希比卡絲從夢中醒來, 驚出了一身汗。

她舒展蝠翼,將自己包裹起來,遮蔽被窗簾遮擋之後的微弱日光。

又做噩夢了。

她總是做噩夢, 夢見阿涅墨涅灰暗的天空。

姨母披著祖母的披風,手持血色的水晶權杖,靠在王座上睨視她。

無數的蝙蝠朝她飛來, 而大殿空無一人, 她舉目無親。

幸好夢到這裡就結束了。

死去的母親沒有一次來過她的夢裡, 正如母親在世時, 便未曾關照過她。

唯一的關懷便是那封信。

“希比卡絲, 我將遠行於覲見黑暗的路途。請你留在原地等候一抹微光。在此之前, 不要與任何、任何生靈相愛。”

阿涅墨涅貴族的話語總是那麼生澀難懂, 希比卡絲亦不曾理解。但是她還是在姨母的要求下,在母親的墳墓前發誓,永遠不會令自己陷入魅魔一族的厄境。

她不會與任何生靈結契,直到一抹微光降臨。

……誰知道那是甚麼。

她們不是黑暗神的信徒嗎?微光,總不能是指光明神吧?

年輕的魅魔就沒有想明白過。

正如她也沒想明白過, 母親到底愛不愛她。

阿涅墨涅的母親誕下孩子,延續的是她自己的血脈。因而希比卡絲本應該是血族。

可她偏偏繼承了她父親魅魔的血統。

一個意外,奇恥大辱。

母親不該愛她的。

母親在世時,也不常餵養她。在希比卡絲的記憶中, 她們相見的日子稀有得如上古巨龍留下的子嗣那般。

可母親臨行前的最後一封信是留給她的。

青槿將腦袋蒙進被子裡,好一會兒後又繃著臉跳起來, 下床, 出門,經過走廊,推開了霖冬的房門。

霖冬還在睡。

她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掀開他的被子。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溫柔卻幾乎一觸即散。

她鑽了進去。

霖冬又趴著睡。狼妖總愛趴著睡,大抵是因為他們做狼獸的時候便喜歡趴著,而天性難移。

所以……要求魅魔結契,是不是太過了呢?

做了噩夢,青槿其實有些不安。夢境太真實了,她怎麼也緩不過神來。她想往霖冬懷裡鑽,但不大方便,挪動了一下之後放棄了,只跨在霖冬的後腰上,低頭將鼻尖埋在他的脖頸中間。

她輕嗅著。

熱氣氤氳著,她很快便有了睡意。

或許她還是信任他的。她模模糊糊地想。

但這麼想著,她忽然就覺得委屈了:她明明這麼信任他,他卻要她結契,將她置於危地——即使他甚麼都不知道,但他怎麼能這樣先入為主地要求她呢?

尾巴慢悠悠地擠入布料束緊的空間中,緩緩掃過他的出餐口。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食物在低溫的火焰中緩慢變熟,散發出叫人垂涎的氣味。

青槿沒甚麼興致地將鼻尖往脖頸間更深的地方埋去,輕嗅著尋找他的喉結。

“……嗯?”

沉睡的雄狼被驚醒了,腦袋轉了回來,金色的狼瞳有些不解地看向身上的沉重。

青槿抬起頭,平靜地與他對視。墨青色的眸子宛若漩渦,將他的意識沉沉吸入。

霖冬閉上眼睛,倒在床上。

他在做春天的夢。

月夜。

花開得很豔麗、糜爛,落滿草坪。

他臥在其中,身邊甚麼都沒有,卻異常疲憊地仰首,似乎在向滿月求吻。

醒來時他還在床上,安然無恙。

姿勢都沒變過。

不過太陽落下來了,儼然已經到了下午。

……

希比再沒出現過,就連薦英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霖冬申請新增她的玉牌,但是她沒理他。

小青槿不知道為甚麼也不大理他了。也不能說不理他,若他主動與她說話,她還是會給一些簡單的反應的。

可她說話的詞句不再多於十個字了,語氣也悶悶的,彷彿一天到晚都在睏倦中。

要麼就是說學堂裡忙,道師叫她幫忙。

霖冬更擔心了——小寶是聰明,可對於學堂道師的請求,她向來是能躲就躲,一點也不勤快。

她有心事。

或許她姑姑知道?

可是希比又不願見他。

……他到底為甚麼要叫魅魔與誰結契呢?這與叫狼妖一輩子不能吃肉有甚麼區別?

他有些後悔了。

最近族裡的事務忙得差不多了,午後,青槿去了學堂,霖冬便在家做一些不要緊的事。

或灑掃庭院,或打理些植物,或做一些手工活。

講真,妖活得久,甚麼技藝都學得差不多時,沒有一些無趣的瑣事打發時間的話,真會被活活無聊死的。

他在做一隻更大的灰狼糰子,若是有機會與希比再見一面,他或許會將糰子送給她。

且……想辦法令她留下來,起碼不要令屬下翻遍整個東山,都找不到她的一點蹤跡。

這時,玉牌響了。

你好我吃一口飯:【已透過你的好友申請,可以開始聊天。】

霖冬顧著織灰狼糰子的外皮,沒有注意到明滅的玉牌,錯過了。

這廂寂靜得很,那廂卻聊得熱火朝天。

太陽快點升起吧我要睏覺:我倒是願意的,只是戮爪殿下不是看上您了麼?

青槿眯著眼睛細看明與發過來的訊息,怎麼都想不清楚明與為甚麼會認為霖冬看上她了。明明他倆在街上表現得很不熟。

你好我吃一口飯:?

太陽快點升起吧我要睏覺:我看出來了,殿下喜歡您。他前幾日還問過我最近是否見過您。

你好我吃一口飯:那又如何?

太陽快點升起吧我要睏覺:雖然我的同窗都說我不是正統狼族,可我確實是正統狼族,我不會知三當三。

你好我吃一口飯:?

你好我吃一口飯:先來後到,怎麼說也是他是三,你怕甚麼。

太陽快點升起吧我要睏覺:不被愛的那個才是三。

你好我吃一口飯:…………?

青槿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明與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誤會。

她原本正一心二用,兩手握著玉牌正敲字聊天,尾巴卻卷著草藥分類,此刻尾巴正勾著一朵靈芝,僵在籃子上。

她振聾發聵地敲下幾個大字。

你好我吃一口飯:我愛他?!!!

太陽快點升起吧我要睏覺:姐姐,您那天問都沒問清楚他找您做甚麼,就棄我而去,跟他走了。這不是愛是甚麼?

青槿:……

她不打算再開啟明與的聊天框了,他的訊息太礙眼。

愛上選中的食物?天大的笑話。

青槿兩隻手也加入工作,很快把藥材整理好了。她把藥框交給了旁邊的師姐,拍拍她的肩,對著她的眼會心一笑。

她們合作不止一次了。

青槿順利逃課。

她決定聽從霖冬的建議,去山貓一族看看。

惡魔隱去身形。

山貓族地中,貓咪遍地行。

人形的不多,好看的雄性就更少了。

她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大街,鎖定了一位身段和容貌勉強及格的雄貓。

青槿對明與還算客氣的,知道先與食物客套,再行烹飪。

她不認識山貓族的朋友,對山貓族便沒那麼客氣了。尾巴一勾,將他引至無人的角落,隨即掏出新定製的鞭子。

此飯勺頂部更加柔軟,抽到皮肉時很響,可也不會疼痛。其中加入了金屬,可以用金靈操縱其動作,擺動和旋轉都更加方便。

山貓迷茫地望著她:“雙修……?雙修不是先口口口口,再口口口口嗎?你為何——?”

青槿不太耐煩:誰要跟你雙修。

她皺著眉,飯勺都沒用上,便不再想吃了。

此貓的味道不好,像是用激素催熟的半個月就出欄的雞。

山貓卻沒意識到,興奮地扯開了自己的衣襟,道:“妹妹,叫我也來伺候你。”

青槿:……

魅魔立起尾巴,抽了過去:“滾!”

她是有些餓,可也不是甚麼都吃的。太油了,還噁心。

或許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是真的。她吃過了霖冬,恐怕很難再吃下別的甚麼了。

總不能回狼族撿狼王和小王子吃吧?

山貓被青槿的尾巴抽到嵌入在一旁的白牆上,暈乎乎地摔倒在地。

這時,青槿的玉牌響了。

霧凇山月:在哪?

你好我吃一口飯:山貓族。

霧凇山月:去山貓族做甚麼?

你好我吃一口飯:不是你叫我去山貓族吃飯的嗎?

青槿懶得跟他客套。沒找到滿意的食材,她心情有些差。難不成明天早上要再鑽霖冬的被窩偷吃嗎?總這樣下去不是事。

霧凇山月:等我。

你好我吃一口飯:?

你好我吃一口飯:找我有事?

在等霖冬回訊息的時候,青槿順便換了一個暱稱。

想吃點好的:總不能是來給我送飯的吧?

作者有話說:霖冬:怎麼不能是來送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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