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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會做噩夢的。 不能對自己養大的幼崽……

2026-04-05 作者:五行喝水

第23章 他會做噩夢的。 不能對自己養大的幼崽……

你好我吃一口飯:……

霖冬這麼快就找上門, 讓她有點不知道這課是上還是不上好了。

還是上吧。

作為魅魔,她是知道甚麼是欲擒故縱的。

等亥時過了,下了課再去見他也不遲。

青槿就用自己的大號給霖冬發了訊息, 說在學校與道師討論課業,晚一些再回去。

又問薦英:“你們殿下給了你甚麼好處嗎?”

未來媒婆之爪:沒有。我該問嗎?

你好我吃一口飯:……先把暱稱改回來。

我有一個新夢想:好。

你好我吃一口飯:……

你好我吃一口飯:你去問問你家殿下,殿下家大業大, 總不至於一點好處也不給。

你好我吃一口飯:也別總是幫你殿下做事了, 你看, 真正給你謀福利的還是我呀姐姐。

薦英在玉牌的那頭恍然。

我有一個新夢想:你真好。

青槿勾起唇角, 笑著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我當然好呀。畢竟我滿心滿眼都是姐姐呢, 不像某位, 就把姐姐當成工具狼。”

薦英被濃烈的茶多酚燻得有些恍惚。還沒等她緩過神來, 茶茶魅魔又發來了一條語音:

“那麼,麻煩姐姐順便跟他說一聲:我也不是他想見就見的。要麼姐姐幫我弄點吃的,要麼,請殿下招待我。”

薦英心想我去哪裡給你弄點吃的。

哦,又不是我要見她, 是殿下要見她,所以招待她的點心,理應由殿下準備。

鋼鐵直狼理順了邏輯,毫無心機地將青槿的話複述給了霖冬。

幾乎即刻後。

霧凇山月:無礙, 我會準備好。

薦英截圖發給青槿。

我有一個新夢想:我以前不理解甚麼是愛情,誤以為我和修煉便是愛侶。如今我知道我膚淺了。

你好我吃一口飯:?

你好我吃一口飯: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懂。

我有一個新夢想:磕到了【糖果】

你好我吃一口飯:【狼狼扶額苦笑表情】

下了晚課後, 青槿去了一趟集市, 用以丹藥換來的小金庫裡的錢買了一塊新的玉牌。

小青槿的玉牌是霖冬買的,天青色,背面刻了山林和雲彩, 幾乎是獨一無二的。

若是霖冬碰見了,總不好說姑姑連侄女的玉牌都搶。

然後才慢悠悠向薦英發給她的茶樓走。

二樓,包間,過道那面牆沒有窗,隱私性很好。

她到的時候,霖冬已經坐在那兒等了。

推門剎那,一人一狼對視。

雄狼頭頂的狼耳輕輕抽動了一下:“你來了。”

他今晚穿的是藏藍色的長袍,交領,領口放得很低,她低頭的時候甚至能看到裡面的陰影。

……明明他今天下午起來的時候也穿了這身,那時候領子拉挺高的啊?

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那隻小小的茶杯,茶杯已經空了,但杯沿還放在唇邊,方才大抵是在發呆。

青槿走到他對面坐下,託著腦袋看他:“找我有甚麼事?”

灰色的長髮柔順地垂下,有幾縷不聽話地黏進了霖冬的衣領裡,讓她很想把它們抽出來。

於是她就站起來,俯身越過木桌,指尖碰到霖冬的鎖骨,勾住他的碎髮。

下一刻,手就被握住了。

霖冬溫聲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青槿僵了一下:“……還行。”

壞了,忘記做偽裝了。

就是說昨天深可見骨動彈不得要躺著休養幾天,但是今天就活蹦亂跳還能主動彎腰給雄狼撩頭髮事嗎?

霖冬的視線落在青槿與往常沒甚麼區別的肩膀上:“看起來好了?”

青槿轉變了策略。

“我騙了你。其實那天傷得這麼重,是我自己劃的。”

真誠是必殺技。

“我的自愈能力很強,受的傷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恢復。”

青槿垂眸,悻悻然地收回手指:“我……想你心疼我,想你跟我多待一會。”

霖冬:“……嗯。”

三百多年單身老狼線上無措。

但是老狼穩重,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手臂很長,橫在一人一狼面前的小桌也不寬,他抬起手臂就能夠到青槿。

於是一隻手落在青槿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不用這樣。”

聲音很輕柔,像一陣暖風,在魅魔平靜的心湖上吹起漣漪。

吃飯經驗豐富但談過0次戀愛的小魅魔也有些搞不懂狀況。

她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她心跳挺快,蠻想撲到他懷裡蹭一蹭,看看他衣襟裡的黑影到底有多雄偉。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抗拒。

在阿涅墨涅,自古最無情的不是君主,而是魅魔。

畢竟魅魔種族特殊,真愛上了誰,可是有可能賠上一輩子的。因此他們吃飯隨意,真心卻往往不願相付。

總之,小魅魔也很穩重。敵進我退,敵退我擾。霖冬說奇怪的話,她岔開話題就好了。

所以她扣住腦袋上的手的手腕,道:“所以殿下找我到底有甚麼要事?”

大有沒有要事就一走了之的態度。

儼然忘了一刻鐘之前還叫薦英轉述,要霖冬招待她吃飯。

但是沒關係,霖冬會叫青槿想起來。

他道:“我來取回小青槿的鞭子。”

青槿道:“殿下真小氣,怎麼連一條鞭子都不捨得送我。”

霖冬道:“鞭子是我替她定做的,她恐怕對那條鞭子有了感情。你若是想要,今晚也替你做一條。”

青槿勾唇,拿起了小桌上的一塊點心,咬了一小口:“當然可以還給她。但是你得拿甚麼來換哦,殿下。”

霖冬見她笑,就知道她在想甚麼。但他無比縱容地道:“你可以提條件。”

“我能提甚麼條件?我不圖殿下甚麼,就算吃你一口,也頂不了半天的飽。”

青槿一樂:“總不能真把你吃了吧?”

她開玩笑的,只是想逗一逗這棵幾百年不開花的鐵樹。然而鐵樹沒搭話,就那麼波瀾不驚地沉沉地直視她。

“是不是很餓?”

青槿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這麼慈愛。這一瞬間,她感到了一絲錯位,彷彿她如今是小青槿,而不是小青槿的姑姑。

於是老實道:“……還好。”

但一秒過後,她才反應過來:這麼規規矩矩地說話不太符合她的魅魔身份吧?

於是站起來,朝霖冬那兒走了半步,彎腰靠近他直挺的鼻尖,笑道:“但是見到殿下之後,總感覺再不吃點東西,就要餓死了呢。”

“所以殿下,哪裡有飯吃呢?”

這裡就有。

霖冬和她都心知肚明。

但老狼總有些說不出口。

青槿挨著他坐下了,他甚至能透過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身側軀體的熱意。

女子柔軟的唇落在他的耳邊,話語輕柔又空靈:“殿下,說話呀?”

太近了。

一直對霖冬沒甚麼效果的魅術在這一刻攻破了壁壘,直搗黃龍。

於是霖冬有些神志不清地說了實話:“山貓一族比較隨意,那邊更適合你生活。”

他說得沒錯,山貓一族不結道侶,他們闔族共同養育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幼崽。

相比每隻小狼都有父親的狼族,山貓確實要更加奔放一些。

但話落在青槿的耳朵裡,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她一時間沒察覺出霖冬的不對勁,心情像跳崖似的掉了下去。

“殿下要趕我走呀?”

她蹭得更近了,靠著雄狼的背部站了起來,胳膊肘在他的肩膀上,捏住了他的狼耳。

就伏在他的耳邊,道:“我就不走。”

狼耳又軟又毛,手感甚好。她輕微地搓了搓,感受到狼耳在她手底下的跳動。

手底下力氣更大了。

雄狼呼吸一窒,伸手蓋住了他的耳朵和青槿的手,有些無奈地道:“沒有要趕你走。輕點。”

魅術的影響只持續了一瞬,他清醒過來了,如今正明確地感知到了身體的萌發。

霖冬的手很大,體溫也高,熱乎乎地將青槿偏瘦的手罩在掌心。青槿毫不介意地繼續揉了揉。

“不要。”

心情又飛回來了,能量透過他們相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的胃部。她渾身都暖了起來,只想更靠近一些。

更深入一些。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香吶,鼕鼕。”聲音又低又柔,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動聽得能讓梨花開在冬季。

然而雄狼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渾身如墜冰窟。他手指收縮,瞬間將青槿的手從耳朵上撕了下來。

“你,不要這樣叫我。”

他恍惚了。

小寶最近還在長大。她長得跟她的姑姑越來越像了。

不可以的。

至少不要這麼喊他,他會做噩夢的。

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幼崽。

他們這種族是依靠擁抱長大的,是他把她抱大的,四捨五入,也是他把她餵養大的。

所以不可以,他會做噩夢的。

哪怕他是一頭狼妖,如此不開化,也不能對自己養大的幼崽下手。

青槿本想逗他一逗,因為老狼為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實在有意思。原來除了把她當作物品的欣賞和愛慕以外,還有生靈能對她產生別的情緒。

任何情緒。

但……他的手太涼了。

她忽然感到有些抱歉。

那句“鼕鼕”是她故意為之,但也是情到濃時不由自主。

……所以她為甚麼不能這麼叫?

貓咪捕殺獵物並不一定是為了進食,它喜歡看獵物掙扎的樣子。希比卡絲,黑暗神的眷屬,吸血鬼養大的惡魔,也一樣惡劣。

霖冬越是抗拒,她越是想這麼叫。

作者有話說:狼:惡魔!

青槿:QWQ對不起捏都是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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