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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折斷 “表妹的婚事,本就是我的。”

2026-04-05 作者:槐夏半截

第60章 折斷 “表妹的婚事,本就是我的。”

回到疏影閣不久, 姜元月便差人將繡團扇所需的紋樣與絲線送了來。

溫清菡仔細看過那並蒂蓮的圖樣,又一一檢查了絲線的顏色質地,心中便有了主意。她坐在窗邊的繡架前, 先用備用的繡繃試著走針, 指尖撚著絲線在細絹上穿梭, 神情專注得連窗外鳥鳴都未聽見。

直到翠喜輕聲提醒:“小姐,夜深了,該歇著了。”

溫清菡這才恍覺燭火已燃了大半。她應了聲“好”, 放下針線, 起身時忍不住舒展了下有些僵直的腰背。

翠喜整理繡筐時, 卻發現裡面除了團扇用的材料,還有幾縷紅線、金線和裁好的素絹帕子, 不由得疑惑:“小姐還要繡別的?”

溫清菡腳步微頓,聲音輕輕:“過些日子……元初哥哥大抵會來提親。我想著, 先將定親要用的香囊和鴛鴦帕繡出來,嫁衣……也得早些準備起來。”

翠喜聞言一怔, 心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悵然。她其實一直暗暗盼著小姐能嫁給大公子。

那樣清冷矜貴的人,小姐每每看向他時的眼神, 分明是還有情的。可自從小姐決心退了那樁婚約, 又接連相看他人,想必是斷了念想。

姜世子……也好。自小相識,待小姐真心, 總歸是個可靠的歸宿。

翠喜不再多言, 默默熄了燈退出去。

這一夜, 溫清菡睡得格外安穩。

連她自己都有些詫異,這些日子被安澈的事攪得心神不寧,連安神香都忘了點, 竟也能一覺睡到天明,沒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

許是心中有了決斷,那些惶然便都散去了罷。

她這般想著,並未深究。

幾日後,溫清菡正坐在疏影閣的庭院裡繡那柄團扇。日光透過樹隙灑在她身上,針尖在絹面上起落,帶起細細的金光。

她太過專注,連貞懿與謝遲昱何時進了院都未察覺。

還是眼前落下一道陰影,她才驀然抬頭。

“姨母?”溫清菡忙放下針線起身,目光掠過貞懿身側時,微微一頓,“表哥。”

謝遲昱微微頷首,視線卻已不動聲色地掃過她手邊的繡筐,那裡除了未完的團扇,還擱著個繡了雛形的香囊,旁邊素絹帕上,一對鴛鴦的輪廓也已隱約可見。

貞懿自然也瞧見了,含笑拿起那隻香囊細看:“這些也是給元月的?”

溫清菡心頭一跳。

那香囊上分明繡的是鴛鴦戲水,帕子也是成雙的樣式,貞懿會這樣想也是當然的,她耳根微熱,忙解釋道:“不是,這些是……給我自己預備的。”

話音落下,庭院裡靜了一瞬。

貞懿眼中閃過訝色,謝遲昱原本平靜的眸光驟然沉了沉,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

“清菡,你……”貞懿正要細問,溫清菡卻已笑著岔開話題:“姨母和表哥來找我,是有甚麼要緊事麼?”

貞懿見她不願深談,便順著話頭道:“是安澈的事。他先前竟想散播謠言詆譭你,幸而長珩及時發現,不僅攔下了,還順藤摸瓜查出了他與其舅父在工部貪墨的證據,如今人已下獄了。”

溫清菡聞言,指尖微微一顫。

她雖知安澈品性不堪,卻未料到他竟卑劣至此。後怕如潮水般湧上,臉色都白了幾分。

貞懿輕輕握住她的手:“莫怕,你表哥都處置妥當了,絕不會讓他損你分毫名聲。”

溫清菡抬眸看向謝遲昱,眼中滿是感激:“多謝表哥。”

謝遲昱卻只淡淡道:“你是我表妹,應當的。”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再次落回那繡筐裡,那對鴛鴦刺眼得緊,針腳細密,情意綿綿。

是繡給誰的?

這個疑惑像一根細刺,猝不及防扎進心底。他袖中的手指緩緩收攏,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風過庭院,吹得繡架上的絲線輕輕晃動。

溫清菡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指尖下意識地將幾縷碎髮別在耳後。

貞懿見溫清菡有意避開香囊的話題,便也未再深究,只想著日後這孩子自會告訴自己。

她心底其實還存著一絲念想,或許那些繡品,是給長珩預備的呢?她始終未曾放棄讓清菡嫁給兒子的念頭。

只是腦海中不經意閃過姜元初那張溫潤含笑的臉,又想起前些日子他親口說的“心悅清菡妹妹”,貞懿心頭忽地一沉。

該不會是給姜元初的吧?

這念頭讓她隱隱不安起來。

送走姨母和表哥後,溫清菡便將繡筐搬回了屋內。庭院裡畢竟太過顯眼,如今姜元初還未正式提親,若再被旁人瞧見那些鴛鴦紋樣,她真不知該如何解釋。

幸而貞懿方才未再追問,溫清菡輕輕舒了口氣,指尖拂過繡筐中那對尚未成型的鴛鴦,心頭卻莫名空了一瞬。

-

夜幕沉沉,文瀾院書房內燭火通明。

“大公子,太子殿下已暗中部署妥當,不日便可收網。”秉燭垂首稟報。

謝遲昱手中筆墨未停,聞言只微微頷首。

筆尖在宣紙上行雲流水,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日裡看見的那方繡帕。

鴛鴦交頸,情意綿綿。

他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汙漬。

“打聽清楚了麼,”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是給誰的。”

書房內靜了片刻。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謝遲昱側臉明暗不定。

秉燭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小心翼翼的忐忑:“回大公子,是、是給姜世子繡的。還有,屬下還看到,表小姐似乎,已經開始繡制自己的嫁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謝遲昱緩緩抬起眼。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卻沉得駭人,燭光映進去,竟照不出一絲光亮,只有凜冽的寒意寸寸漫開。

周身氣壓驟降,連燭火都彷彿畏懼般搖曳不定。

秉燭脊背發涼,垂著頭不敢動彈,只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謝遲昱握著筆的手一動不動。

良久,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那張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森然。指尖力道緩緩加重,上好的紫檀木筆桿在他掌中發出不堪承受的細響。

“咔嚓”一聲,筆桿應聲而斷。

斷裂處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滲出血珠,他卻彷彿渾然未覺。只是靜靜看著那支斷筆,眸中翻湧著某種近乎暴戾的情緒,又被強行壓回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下。

“下去吧。”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秉燭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書房門輕輕合攏。

謝遲昱獨自坐在案前,攤開手掌,血珠順著掌紋蜿蜒而下,在宣紙上洇開暗紅的痕跡。

他盯著那抹血色,眸色晦暗如夜。

半晌後,才拿出帕子將手中血漬擦拭乾淨。

已過子時,窗外風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紫檀木桌案上,擺放著三支被折斷的墨筆。

謝遲昱坐在那裡,良久未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手中的紗布還滲著血漬,可他全然不在意。

唯有眼底深處寒氣凜冽,戾氣纏繞。

“溫清菡,你當真要嫁給他嗎。”

他這些時日的暗中引誘,她每次都會經受不了誘惑,自覺地走向他,在他懷裡沉淪。

謝遲昱本以為,溫清菡最後會主動回到他的身邊,懇求他的憐愛。

可是,她竟然真的敢另嫁他人!

謝遲昱的自尊與傲骨,使他不肯低下自己的頭去挽回溫清菡。

也不肯承認自己早就對她動了心,動了情。

就連在感情裡,他都希望自己是掌握主動的那一方。

原以為只要他稍稍蠱惑,他那垂涎美色的表妹自然就會乖乖回到他的身邊。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移心別人,甚至開始給別的男人繡定親的香囊和帕子!

謝遲昱這時候才徹底發現,承認自己愛上了溫清菡,不想將她拱手讓人。

她本就是屬於他的,從小時候貞懿將她的畫像擺在他眼前,對他說,畫中人是他的未婚妻開始。

有些東西,他允許她逃開一時。

卻絕不容許她永遠逃開。

謝遲昱將溫清菡歸還的那枚玉墜子重新拿出來,握在手裡,力道加重,攥得更緊。

他的神色緊繃,眸若寒冰。

半張臉被陰影籠罩,顯得愈發陰森可怖。

-

疏影閣內萬籟俱寂,唯有更漏聲斷續可聞。

溫清菡沉沉睡著,錦被覆至肩頭,呼吸勻長而安穩。月光透過半掩的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清輝,長睫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陰影,唇色在睡夢中顯得愈發嬌潤。

她全然不知,房中早已多了一道身影。

謝遲昱立在榻邊,墨色衣袍幾乎融進夜色裡。他垂眸望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目光如無形的鎖鏈,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最後停在那微啟的唇上。

方才秉燭那句“是給姜世子繡的”,此刻又在耳畔響起。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纏著白色紗布,紗布下還隱隱透出血色,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俯身靠近,將指尖輕輕落在她臉頰。

觸感溫熱柔軟,像上好的羊脂玉。

“表妹,”他低聲開口,聲音溫柔得令人發顫,近乎詭異,“你的婚事……”

指尖順著她的輪廓滑至下頜,力道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

“本就該是我的。”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白玉墜子,輕輕塞入她的枕下。

他的眼神似惡狼,逡巡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呼吸交錯,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甜暖。

眼尾的那顆淚痣染上了欲色。

視線凝在她唇上。

謝遲昱閉上眼,喉結無聲滾動。

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他將自己的薄唇貼上她的。

像之前無數個夜晚那樣,細細品嚐,吮吸廝摩,勾起她的慾望,撩撥她的神經,誘她與他沉淪。

溫清菡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一聲,唇齒微微張開,露出了粉嫩的舌.尖。

謝遲昱呼吸粗重,眼尾潮紅一片,再也忍耐不住,伸出自己的,勾住那小舌,吞吃她的津液。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20個小紅包

很感謝一直追更支援我的讀者寶貝

也很開心有人喜歡我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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