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二更) “沒事的,你……
聽見門外動靜, 梅滿連忙上前。
傀儡的聲音響在門外:“梅仙長在睡覺,不好攪擾。”
梅滿心道這傀儡還算靠譜,竟真聽了她的話, 幫她守門。
“青天白日睡覺也少見。”另一道聲音傳來,很陌生, 她仔細辨別,聽出是道君座下的仙僕。
那仙僕道:“你開門, 我奉道君命令, 有東西要給她, 送完就走。”
傀儡:“可以給我,我會轉交。”
仙僕:“不必,這東西須得親自交給她, 才可放心。”
傀儡再不言語,也不動身。
那仙僕微微冷笑:“如此推三阻四,到底是在休息, 還是不在房中?莫要阻攔, 仔細待會兒動手, 不好收場。”
梅滿隱約感覺到他的靈力在波動, 怕他真要打那傀儡, 及時開口:“誰?”
仙僕聽見她的聲音:“梅仙長?”
“是我。”梅滿裝出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蔫蔫道, “剛才在睡覺, 這會兒正要去洗浴。你找我甚麼事,快些說吧, 我沒穿多少衣服,冷。”
仙僕道:“是奉宗主命令,前來送請帖, 還望梅仙長親自拿去。”
梅滿惱怒蹙眉,果然還在懷疑她!
“等會兒。”她又不敢當著他的面使用靈力,扯下身上溼淋淋的外衫,藏好,再找了件乾淨的外袍裹在身上,另外扯了條帕子胡亂擦了兩把溼發,再搭在腦袋上,將頭髮遮了個七七八八。
還沒忘拿盆裝了些洗浴用的東西,夾在胳膊底下。
等她直起身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徹底緩過神,竟有些腦袋發暈,身上也忽冷忽熱。
她甩了甩腦袋,開門出去,臉上擺出副疲憊神情。
她先對傀儡道:“天太熱了,睡一覺熱得我渾身是汗。能不能與仙師說一聲,請他幫忙煉製些避暑丹?那丹藥需要靈力,我沒法煉。”
等傀儡點頭,她才看向那仙僕:“甚麼請帖?”
“道君請梅仙長後日去峰頂小坐。”仙僕取出張請帖,遞給她。
梅滿狐疑:“往常不是都直接叫我去麼,這次怎麼還有甚麼請帖。”
“這次小坐不同於往日,道君還請了些其他人。”
“誰?”
“宗中一部分長老,沈仙君亦在其中。”
梅滿不知道道君做甚麼打算,可還是收下了那封請帖。
她也的確想去洗浴,便關上門下樓去了。
這洞府裡有一處溫泉,有蘊養靈力的效用,她直奔溫泉而去,中途隱約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藉著一汪淺灘,她瞥見了那仙僕的身影。
梅滿屏息凝神,直接竄進了溫泉四周的假山裡。
溫泉附近有禁制,加上假山也七繞八拐的,最容易甩掉人。
她在裡面繞了沒多久,就聽見那仙僕犯難的嘶氣聲,沒一會兒,他的聲響便漸漸遠去了。
梅滿方才收回視線,打算找出去的路。
她擦了下額上的熱汗,搓了把發冷的胳膊,心說這天也怪,又冷又熱的,直弄得人頭昏腦漲。
正想著,她忽被甚麼給絆了下,差點摔著。
梅滿及時停下,聽見聲悶哼,再借著模糊不清的光線一瞧,才發現地上躺著個人。
她低頭細看,認出那是棲隱。
“大師兄?”梅滿蹲下身看他,“你不是下山去了麼,躲這兒做甚麼,這也不是個睡覺的場地。”
棲隱癱坐在地,額上覆滿冷汗。
他一手捂住腹部,勉強扯出絲笑:“看這情形,自然不是在玩躲貓了。”
梅滿稍怔:“你受傷了?”
“毒,不過已經解了,只是還需要些時間緩緩。”
梅滿立馬警覺:“誰下了毒?”
棲隱靠坐在石壁上,閉眼喘息片刻,方才開口笑呵呵道:“一些著實令人不爽快的人,好在我也沒落下風,殺了幾個。”
梅滿猜道:“是梅家?”
棲隱吃力點了點頭。
聽他斷斷續續地解釋,她才知道,原來當日梅家所謂收養他,其實是為了他的妖丹。梅家老祖天賦平平,眼看著久久不能挺到渡劫那天,便想拿他的妖丹煉製延壽丹,他起先不答應,梅家就拿他族人的性命威脅。
而這次表面上讓他回梅家為老祖慶生,實則正是為了殺他取丹。
只是他們小瞧了他,早在去梅家前,他就將族人安置妥當,這回去梅家更有報仇之意。
回來時他使了幾道移步訣,受毒影響,又心神不寧,方才掉落此處。
梅滿聽完,又覺這的確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事,又覺心情複雜。
不過她這會兒腦子也不甚清醒,許多事都想不明白,她捶了兩下腦子,又伸手去摟住他胳膊,想扶他起來。
她道:“還是先出去吧,繼續耗在這兒,死了都沒人知道。”
都到這時候了,棲隱還有心思說玩笑話:“倒也不怕,這會兒梅家人正在找我,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要找來這處——險些忘了,小師妹你也是梅家人,如何,眼下可是要來殺我?”
梅滿還想嗆他兩句,卻覺他格外暖和,驅散了她身上那股子沁入骨頭的寒意。
等她回過神時,摟著他胳膊的雙臂便已環抱住他的腰。
棲隱低頭,在一片昏暗中望見她微溼的發頂:“小師妹,從哪裡裹了一聲冷水來,莫不是在暗暗打算凍死我。”
梅滿抬頭看他,瞥見那一張一合的笑唇,唇下還有一點小痣,正是個冉冉風流相。
沒來由的,她想起方才與秋雁雪接吻時,那股子直往頭頂竄的麻酥酥的癢意,那點念想似有若無地掠過心頭。
她抿了下唇,隨即倏然回神,拿袖子猛擦了幾下嘴巴,試圖藉由這碾出來的火辣辣的痛感,讓自己清醒過來。
棲隱忽然湊近,“咦”了聲:“小師妹,你中了毒?”
“沒。”梅滿下意識道,中毒的是秋雁雪,又不是她。
可棲隱已經捏住她的腕子,稍一探脈,就摸出她的情況:“還是那沙漠狐族的狐毒——小師妹,你如何會與那些狐貍打交道。”
“不知道啊。”梅滿盯著他看,再次抿了下嘴。
他說話時,那點小痣也在輕微地晃,便像是星子一樣在她眼前飄啊飄的。
“這毒極為兇悍,可解起來也簡單。走罷,去煉丹房。”棲隱說著,便掐移步訣。
只是訣法掐成了,兩人卻仍在原地。
他再試幾次,仍舊沒掐出那訣來。
“……”他默了瞬,臉上的笑難得斂去幾分,“我中的毒好似也有些兇悍。”
“大師兄。”梅滿忽然開口,呼吸已經有些不穩了。
“怎麼了?”棲隱順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臉色慘白,卻是笑呵呵的。
“能不能,親你一下。”梅滿說得尤為直白。
棲隱面不改色,笑道:“你這是受狐毒影響,還是先吃兩枚靜心丸罷。等我恢復些許力氣了,便使移步訣帶你去制解藥。”
“就一下。”
“那毒有些厲害,你親了我,我豈不是也要中毒?”
“沒事的,你可以親回來。”梅滿說著,虛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已經搭在了他頸上。
“那我倆真是都要毒死在這兒了。”棲隱話鋒一轉,“這倒讓我想起來曾經去北域……”
他轉眼就講起些稀奇古怪的笑話,可梅滿聽不進去。
“可以嗎?”她愈發離近,“可以的吧。”
棲隱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說:“眼下我連訣法都掐不成一個,彷彿只能任人擺佈了。”
末字沒有完全落下,便被吞沒在貼合的唇瓣間。
梅滿啄吻他幾下,等他也無意識地回親她時,方才與他纏吻在一處,廝磨舔吻。
原本冷冰冰的山洞變得暖和些許,梅滿也顧不上他眼下是個病弱的身兒,直接坐他腿上。
棲隱在這親密間體會到一點從未嘗試過的妙趣,也不由得將她摟緊幾分。
但當她不再滿足於這淺嘗輒止的親吻時,他捉住了她扯動衣衫的手。
“再繼續可就有些作難了,我現下僅剩丁點氣力,連坐穩都難。”他的聲音輕了些,又含著笑,不論說甚麼都像是在哄人,“可小師妹,果真難受麼?”
梅滿點點頭。
他想了想道:“那另選些玩意兒,暫且幫你挨一挨,可好?”
“甚麼?”她問。
棲隱取出個看起來像是骰子一樣的東西,問她:“你來擲,還是我來?”
“這甚麼?”梅滿擦了把汗涔涔的面頰,拿過那枚骰子,隨手一拋。
“好玩兒的東西,我用靈力做的。”棲隱接住,攤開手好讓她看見骰子的數。
是三。
下一瞬,那骰子劇烈抖動幾陣,忽然從中延伸出三條漆黑光亮的觸手,觸手尖兒上還分佈著一些翕合著的吸盤。
那觸手便像是突然長大的藤條,變得粗了些,長了些,隨後其中一條晃擺著纏上她的腰。
是溫熱的,吸盤翕合間,像極吮舐,直叫她腰身發麻。
另兩條則相繼挑開她的襟口、衣襬,作個親密無間的貼合。
也是這時,梅滿才感覺到它們的表皮上像是覆著層油水,滑溜溜的。
而當它們開始緩慢地摩挲、碾按時,她忍不住趴伏在棲隱肩上,呼吸愈發壓抑、發顫。
棲隱一手掌住她的背,緩慢撫平著顫慄,另一手叫她坐著。
他的指腹順著那觸手緩慢撫過,直至沒法再往前挪動,便開始在周圍輕按。
梅滿驟然摟緊他,臉死死埋在他的頸窩裡。
“果真捱得有些久了,小師妹,真厲害,能忍耐這樣長的時間。還有些難受,是不是?”
梅滿好似點了頭,又好似在搖頭,但當她陷入一陣又一陣的空茫中時,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難受勁兒總算得到了紓解。
棲隱也終於恢復氣力,帶著她徑直去了煉丹閣,當即就開始煉製解藥。
梅滿半昏半醒的,服下解藥就睡著了,等她再醒,外頭天光大亮,也不知還是今天,抑或是過了一晚。
她恍惚瞥見背朝著她,正在看守煉丹爐的棲隱,瞬間清醒了。
比起該怎麼面對他,她這會兒腦子裡只兩件事——
她睡多久了。
秋雁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