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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滿滿,若是前者,可……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100章 第 100 章 “滿滿,若是前者,可……

梅滿重新坐回去, 秋鶴揚說:“我的事差不多說完了,小梅,你把東西還給兄長, 咱們一塊兒走吧。”

“哦,哦。”梅滿隨便扯了個幌子, “你先走吧,那東西還得拼, 要一會兒。”

“拼?”秋鶴揚好笑道, “甚麼玩意兒啊, 還得拼。要這樣,我也搭把手唄,反正閒來無事。”

三言兩語間, 秋應嶺已差不多猜到她是有私事找他,先一步開口道:“是靈器,便與拼板差不多, 你小時候還玩過。鶴揚, 你先回去罷, 我還有一些事要與滿滿說, 是上次任務的事, 師尊叮囑, 也不好讓其他人聽見。”

秋鶴揚原本還興沖沖的, 聞言不快“嘖”了聲, 最終還是走了。

他走了,秋應嶺又讓那仙僕去外面守著門, 梅滿方才說起了她修煉遇著的麻煩。

秋應嶺聽她說完,先幫她探靈。

但與她自查的結果差不多,他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看經脈並無多少問題。”秋應嶺思忖著問, “但既然你說,十次有那麼一次,靈力的運轉不算通暢,那必然有個緣由。倘若經脈沒問題,是否是靈術使用時,哪裡出了差錯?”

梅滿有些鬱悶,她說:“或許有可能,我是自個兒學的,指不定哪裡就有問題。”

秋應嶺問她:“這段時間你都學了甚麼靈術?”

梅滿就一五一十和他說了。

起先他表情還正常,但越聽,他眉眼間的訝色越明顯。

聽她列舉了一刻鐘時間,他道:“離你回宗,差不多有一個月了。”

“是啊。”梅滿面色不改,“剛開始每天學一個,再每天兩個,這段時間學三個。要不是還得學煉丹和劍術,可以學更多。”

她現在就像塊大海綿,可勁兒往裡吸水,還嫌吸得太慢、太少。

“可曾休息?”

“累了自然會歇會兒。”

“……我是說睡覺。”

“睡覺?”梅滿想了想,“那倒沒睡過幾次,吃丹藥就好了。從前不曉得修煉還有這等好處,這樣一想,往常不知浪費了多少時間。”

秋應嶺思索片刻,道:“你與我對打幾個回合。”

梅滿一怔:“對打?”

“是,對打,你學習的化箭、冰刺、風刃等靈術,都是攻擊類的術法,也學了些防禦類的訣法。比起埋頭自學,有人對練更好,也能瞧出有沒有錯漏。”

梅滿也覺得有道理,一口應下。

在她點下頭的瞬間,秋應嶺率先出手,抬手掐訣,靈力頓時凝成幾根利箭,直衝她而去。

這還是梅滿頭一次和真人打,起初還有些緊張,一看見那些飛刺過來的箭矢,手心裡滿是汗。

但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她很快就冷靜下來,飛快想著怎樣應對。

她掐訣,先凝出層防禦屏障,同時使了個水箭訣。

和他使用的箭訣不同,她用的這靈術化出的箭矢,不論顏色還是形狀,都像是水凝成的,和她凝出的防禦屏障顏色很接近。

加之屏障上始終泛著粼粼波光,就更不易發現那些箭矢了。

在屏障擋開箭矢的剎那,數根水箭直衝秋應嶺而去。

一開始他果然沒發現,等箭矢徹底衝出屏障,才瞧見那幾根箭矢。他眼皮一跳,信手打出道靈力,打算彈開那幾根箭。

不想水箭被打散後,竟又迅速聚攏,再在梅滿的操控下以更快的速度徑刺向他。

秋應嶺側身避讓。

噔——!

噔——!

噔——!

接連幾聲悶響,水箭扎入牆體,隨後散作水流,順著牆壁流下。沒一會兒就化作靈息,消散不見了。

秋應嶺瞥了眼牆上的三個洞,收回視線看她。

“滿滿,”他含笑道,“別不是想要趁機取我性命。”

梅滿的表情和平時沒多大差別,但細瞧下,眉眼間隱約透出些躍躍欲試的興奮。

她道:“既然是對打,還是認真些,要更尊重人。”

“也是了。”秋應嶺笑應,“那便再來幾回合罷。”

他說幾回合,實則兩人又對打了幾十回合,梅滿將自學來的靈術用了多半,打到最後,他倆都是神色認真,額上滲出些薄薄的汗來。

過完最後一招,秋應嶺輕嘆一氣:“僅一月便到這地步,滿滿,天道輕你,亦重你。”

梅滿聞言,心緒卻沒有多大變化。

她清楚他能說出這話,是因為他僅看見她和他對打時,用了多少花裡胡哨的招式,卻不知道她為這一天準備了多久。在沒法修煉的時候,在秋府、外門院的時候,她看過的每一個字,背過的每一個在當時看來根本無用的靈訣、符咒,都是一塊磚瓦。

這一天是非來不可的。

再者說——

她心頭又湧起些許煩躁,說:“剛才在用火訣的時候,又出現了那樣的情況。”

秋應嶺細思。

他倆對打的時候,都有意剋制了力度,以免真傷著彼此。不過剛才她用火訣,的確有一瞬間,火勢陡然暴漲成足有人大的火球。

要不是她及時收回去,只怕這整間屋子都要被燒了。

但那時,他並沒有感覺到她的靈力有任何變化。

他與她遞了杯茶水,問:“那時你有甚麼不一樣的感受?哪怕零星半點。”

梅滿接過茶水,心不在焉地喝了幾口,細細回憶著。

要說感受……

她琢磨著道:“還是先前說的那些,總覺得經脈有些淤堵,靈力流動得也不順暢。還有就是……”

秋應嶺:“還有?”

梅滿抬起一點眼簾,透過額髮看他,襯得眼神略顯陰鬱。

她道:“先前我練的時候,旁邊沒有其他人,這次你在跟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

“但是如何?”

梅滿四下觀看一番,門底壓進一點傀儡的影子。

可她知曉這話最好誰都不能說,便靠近他,附在他耳畔小聲說:“想要吸走別人的靈力,總覺得這樣經脈就可以順暢無阻了。”

這個“別人”已經算是委婉的說法了,畢竟這兒統共就他們兩個人。

秋應嶺垂眸,片刻他道:“再試一次。”

“還來?”

“是。”秋應嶺忖度著說,“但這次,你可以試著順應心底的念頭。”

“你是說——”

他略一頷首。

“可不會出事嗎?”梅滿道,就算她是自個兒學的,也知道奪人靈力是邪修所為,根本不正常。

秋應嶺笑了笑:“滿滿,是對我,又有何妨。”

梅滿猶豫一瞬,終是點了點頭。

這次他倆僅過了幾招,她便又出現了靈力堵塞不前的情況,隨之而湧起的,是對靈力的莫名渴望。

想要更多的靈力。

想要吸食旁人的靈力。

她化出的冰刃在瞬間炸成細碎的冰碴,秋應嶺也意識到她又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登時將靈刃散作靈氣。

梅滿咬牙,忽操控冰渣覆上他的靈力,開始吸入自己體內。

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竟衝破了經脈的桎梏。

她心驚,頓時停下,僵站在原地大喘著氣。

雖然只被吸走了一些靈力,但秋應嶺還是出現了頭暈目眩的症狀。

他眯了眯眼睛,就近坐在椅子上,平復片刻,問她:“如何,有用嗎?”

梅滿投向他的視線裡多了些慌懼。

“……有。”她嚥了下喉嚨,那慌懼又轉化為惱怒,“我好像,知道是甚麼原因了。”

秋應嶺也猜到了一二。

他閉眼,在微弱的眩暈感中開口:“你將那魔劍的劍氣引入了體內。”

“是,他還沒死,我早知道這點,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法子來積蓄力量。”梅滿在房中踱步,有幾分惱恨,“他要我變成魔修。”

奪人靈力,強行修煉,分明就是魔修所為。

“那你有甚麼打算。”秋應嶺很快便想到好幾種法子,“是順從他的意思,與他共生,入魔道,還是想個法子煉化他?”

梅滿倏然看他,雖沒說話,可眼神很明顯:他的選項裡怎麼還出現了直接修魔。

秋應嶺單手懶洋洋託著臉:“修煉而已,滿滿。倘若僅是為了變強,那便只論結果,又何須在乎過程。”

梅滿卻道:“可這樣不會被人追殺嗎?”

“追殺?”他笑了笑,“滿滿,你是不是忘了一樁事。在旁人眼裡,你僅是個凡人,又有誰會懷疑到一個凡人身上。”

他說得竟有些道理,有一瞬間,梅滿腦中掠過這一念頭。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就算她從今天開始修魔,他也能坦然接受。

她顯然沒想錯,他緊接著便說:“如果你想走這條路,那從今天開始要考慮的,除了如何修煉外,還有怎樣躲過天道的劫數。這很簡單,鶴揚的符術修煉得不錯,幾張避雷符不算難。再一者,便是想法子與那劍靈定契,殺不死,就將他化為你所用。”

梅滿心說他真是瘋了,就這麼飛快接受了,還正大光明地談論起修魔。

但這話由他說出來,好像也不奇怪。

她又問:“那如果……煉化他呢?”

秋應嶺只道:“當日三界修士大能合力,也僅將那劍靈困在秘境中。”

難怪他更傾向於修魔。

梅滿忽心生煩躁,她的確是為了變得更厲害,可不知怎的,要是透過吸人靈力來修煉,莫名讓她格外不痛快。

秋應嶺單手支頜,另一手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碾著她的掌心,他道:“滿滿,若是前者,可以先練手。”

飄忽不定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梅滿心底的躁意更甚。

她忽然俯下身去,可她沒有吸食他的靈力,而是咬住他的肩,藉此來一點點紓解心緒。

秋應嶺吃痛,悶哼了聲,卻未推開,而是掌扶著她的腰。

半晌,梅滿抬頭,眸子裡壓著陰狠狠的兇光。

“不要,我不要。”她咬著牙說,“我辛苦想出來的法子,憑甚麼讓他來佔這便宜。要是他足夠厲害,就想法子跑出來,和我打照面。不然,我早晚會想法子煉化他。”

秋應嶺因吃痛,呼吸都在作顫,他道:“好滿滿,卻有性命——”

不等他繼續往下說,梅滿忽咬著他的唇瓣,將那些話盡數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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