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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謝師弟與滿滿也曾定下……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99章 第 99 章 “謝師弟與滿滿也曾定下……

梅滿臉上照舊平靜, 問他:“哪裡就瘋了?”

秋鶴揚道:“這人往日囂張顯眼的,如今卻成了個悶葫蘆。聽旁人說,有兩回夜裡有事去找他, 頭一回,看見他在房間裡來回轉圈, 和鬼一樣,嘴巴里還在唸叨甚麼。這另一回, 遠遠瞧見他屋裡沒燈, 以為他睡下了, 正要走,可忽然看見——你猜他瞧見甚麼了?”

“不知道。”梅滿亂猜,“看見鬼了?”

秋鶴揚“嘁”一聲:“若是鬼, 好歹還能用個辟邪術。他瞧見那姓鬱的貼在窗戶上,直勾勾盯著外面。這不是瘋了是甚麼。”

梅滿道:“興許是還沒從樊師兄死的事理緩過來。”

秋鶴揚說:“那姓樊的死了,幹他何事。有點血緣在, 就成了八輩子離不開的好兄弟了?他若這樣看重甚麼兄弟情誼, 便是蠢得發了瘋。”

梅滿問:“那為甚麼要來問你哥。”

“他要真瘋了, 就讓兄長治治他。”秋鶴揚指了下自己的腦子, “兄長有法子鑽到他的識海里頭去, 一探究竟。”

梅滿眼皮一跳。

要真是鑽進鬱歸崖的識海, 那還得了, 她做的豈不是全都被看見了。

如今雨天也多了些初夏的悶熱, 她往旁邊挪了一點點,飛快瞥他一眼, 試探著問道:“你好像挺關心鬱師兄。”

“留他有用嘛。”秋鶴揚神態自然道。

有用。

梅滿想起來,第一次見到鬱歸崖,秋鶴揚拉她離開, 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也曾說了句——

“要不是看他還有用,早把他的靈脈打碎了。”

她眉眼微動,問他:“甚麼用?”

“現下不好告訴你,小梅,以後你便知道了。”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秋應嶺的書房,秋鶴揚撐著傘讓她先一步上臺階,方才收傘跟上。

梅滿上前時,模糊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不過現在下雨,房門又掩著,她沒聽清楚,只捕捉到零碎幾個字眼——

“是……跑了……那謝承衍……還活著……不知……”

她沒聽牆角的癖好,當即頓住,打算讓秋鶴揚先上前敲門。

但這時,屋裡的說話聲忽然沒了。緊接著,房門從裡開啟,仙僕出現在門口,請他倆進去。

梅滿上前。

不知道為甚麼,她看那仙僕的時候,他的視線好像閃避了下。

她因此頓了步,打量著他的表情。

卻沒看出甚麼異樣。

她收回視線,往裡走。

“定是曉得我倆來了。”秋鶴揚大喇喇走進門,叫了聲兄長。

秋應嶺放下手中書卷,笑道:“倒稀奇,鮮少看你倆一起來。”

他又著仙僕奉茶。

梅滿說:“正巧撞上。”

那仙僕早已習慣,先給秋鶴揚斟茶,到梅滿時,卻沒用同一套茶具,而是徑直走到櫃子前面,另取了一套專為她準備的。

秋鶴揚將他的舉動收入眼底,再看秋應嶺時,臉上的笑容斂了幾分。

他坐下,漫不經心撥弄著茶杯蓋,弄出清脆聲響,說:“是了,路上恰巧碰著,就一起過來了。哥,你曉得那姓鬱的吧,算我半個師弟。”

秋應嶺問:“如何提起他?”

秋鶴揚就將自己的來意與他說了,無非是覺得鬱歸崖如今腦子不正常,想讓他幫著看一眼。

他胡說也就罷了,秋應嶺哪裡會那樣縱容他,聞言只笑:“鶴揚,若真隨意闖入他識海,只怕最後被打成瘋子的,要變成你。”

秋鶴揚沉下臉,神情間浮現出明顯的焦躁,手指也輕一下重一下地敲著桌子。

到最後,他像是自個兒想通了一樣,眉目舒展開,撐著臉,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瘋了也行,不死就成。”

“又在說甚麼胡話了。”秋應嶺起身,“鶴揚,隨我來,有一樣東西正巧要給你——滿滿,你在這兒等一等。”

秋鶴揚“切”了聲,起身隨他往裡間去。

在秋應嶺面前,他不似那樣裝腔作勢,可也沒在梅滿面前那等放鬆自在,反而一股愛答不理的樣兒。他問:“甚麼東西啊,還藏在這裡頭。”

“先前去南域,得了些不錯的符紙。回來後一直在養傷,你又忘記了一些東西,便遲遲沒給你。”秋應嶺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秋鶴揚接過,開啟盒子,隨手翻了兩翻。

“倒是些好玩意兒。”他說著,轉身就要出去。

但秋應嶺忽道:“前些日子,師尊新收了一位徒弟,名叫謝序。”

秋鶴揚聽見這名字,步子一頓,折身看他:“那個雜役弟子?”

秋應嶺笑道:“是他,也是個聰穎的,難為他剛來不久,就被派去北域執行任務。不過說來也巧,他也曾在秋府附近的一家武行裡做工,興許你還遇見過他。”

秋鶴揚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回憶。

但除了在仙府碰見過的幾回,他沒想起來甚麼時候見過這人。

“不熟。”他道。

秋應嶺露出副疑惑神情:“滿滿不曾與你提起過他?”

他這樣問,秋鶴揚腦子裡自動回憶起前幾回同時撞見謝序與梅滿的場景。

一次是她在醫谷養傷的時候,謝序正巧在她住的藥廬裡碼柴。

還有一次,是他失憶了,順著蹤跡去找梅滿,卻無意間闖入了謝序住的地方。

那次雖沒撞上他倆待在一塊兒,可他在謝序的房間裡聞著了一些淡香,正是梅滿常去的那家香囊鋪子的香囊氣味,之後他在附近找著了與秋雁雪在一起的梅滿。

再之後,便是他聽說梅滿、秋雁雪與謝序三人一起去南域出任務。

那時他想找過去,但被其他事絆住手腳,又想著秋雁雪也在,便沒去。

就打了這幾次照面。

可當這些事從腦中掠過時,他的眉眼間不自覺多了些戾氣,不過還笑著問:“小梅?她提起那個雜役做甚麼,都是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秋應嶺站在角落,一副瞭然的模樣,“看來是沒有和你提起過了,也是,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要再聊起,反而不妥當。”

“甚麼意思?哥,有話就直說啊,甚麼過去的事,說一半藏一半的,最煩人。說吧,小梅要是不願聊,我又不會當著她的面提。是那姓謝的雜役之前就和她認識,還是他做了甚麼?”

秋應嶺側身,整理著櫃子裡的東西,雙眸含笑,像是在聊起一樁有趣的往事:“都是些陳年老皇曆了,說起來也沒甚麼,謝師弟與滿滿也曾定下過婚事,卻有緣,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

話落,他聽見一聲脆響。

他循聲望過去,看見秋鶴揚一手緊攥著那裝符紙的盒子,原本完好無損的盒蓋,卻被生生掐破了些,撒出些木頭渣子。

“婚事?”秋鶴揚笑了聲,聽見了甚麼極有意思的事一樣,“這都是些甚麼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了,小梅都沒提起過。既然沒提過,那肯定是她離開梅家以前的事了,還聊甚麼。兩個小孩兒能定甚麼婚事,多半也是家裡胡扯的,你看她這些年可曾回過梅家一次?不算數的破事,哪值得出來說道——哥,你提起這茬幹甚麼,別不是那雜役還拿這樁事威脅小梅。”

秋應嶺不疾不徐道:“不曾,你誤會謝師弟了,他從未提起過這事,也不曾向滿滿討要過甚麼。只是先前師尊收他為徒,著我去查了一些事,順手查到此事罷了。”

“那他總在小梅面前打甚麼轉!”秋鶴揚突然拔高聲音道。

秋應嶺稍怔:“……鶴揚?”

秋鶴揚輕舒一口氣,又扯出笑:“一時沒壓住情緒,哥,我這也是替小梅擔心。你看,要是他倆一開始就不認識,那倒好說。可偏偏有可能小時候就認識,這都過了多少年了,他這不去那不去,偏偏在咱們家附近的武行做工,如今又來了仙府。要是他有其他目的,危及到小梅的性命,該如何?”

秋應嶺思忖片刻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倒不曾考慮到這些。”

“就該告訴小梅,提防著點兒這人。”

“但這是她自己的事,旁人插手,卻有些不妥了。”

秋鶴揚眉頭微蹙,差點沒控制住神情。

秋應嶺又說:“況且如今滿滿在仙府,又在沈仙君門下,倒還安全。”

“你懂甚麼啊?”秋鶴揚索性不裝了,不耐煩擺擺手,“不說了,和你說再多也沒用。出去吧,別把小梅一個人丟外面。”

那邊,梅滿沒興趣摻和他們兄弟倆的事,兩人一走,她便窩在椅子裡,吃著茶,眼睛卻直勾勾盯著角落裡的仙僕。

“你在幹甚麼?”她問。

仙僕一愣:“……站著。”

“……我看得出來。”梅滿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是說,你好像有點在躲我。”

“沒有。”

“就是有。方才進門的時候,還有這會兒。”梅滿臉上沒甚麼表情,直直盯著他。

仙僕的腦袋嗡嗡直響,這叫他怎麼說,秋應嶺讓他去查謝序和誰有私情,卻查到了她頭上,這叫他怎麼說?

不僅如此,秋應嶺還讓他去打探謝序的訊息,好像一開始就知道謝序會被他堂兄——謝承衍派出的人追殺一樣,這他又該如何說。

他低垂著腦袋,支吾道:“興許是看錯了,今天突然下雨,我吹了風,有點受著寒氣,頭昏。”

梅滿狐疑:“傀儡也會受寒嗎?”

“嗯。”他點頭,“傀儡的樣式不同,效用也不同。”

梅滿的疑心打消了些。

她知道秋應嶺在這傀儡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儘可能將他製作的近似活人,要是會生病,也不稀奇。

她問:“那是甚麼感受?”

“甚麼?”

“傀儡生病,是甚麼感受?會難受嗎?”

她僅是好奇問問,在那仙僕聽來,卻像是關切。

他心頭湧起一絲莫名的滋味,自個兒也說不清楚,只覺得怪怪的。

他擺頭:“僅是頭暈。”

話落,秋鶴揚與秋應嶺一前一後從裡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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