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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秋鶴揚緣何要這般神經兮……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46章 第 46 章 秋鶴揚緣何要這般神經兮……

謝序不打算理會外面那人, 睨一眼就收回視線,用面頰輕輕蹭著梅滿的臉。

他的動作緩慢,細膩, 帶著點意猶未盡的溫存。

門外人卻沒打算就此放棄,不耐煩砸了幾下門, 高叫道:“誰躲在裡面,滾出來, 莫要藏著, 別以為我探不著你的靈力!”

梅滿瞬間聽出是秋鶴揚的聲音。

她“蹭——”一下坐起身, 陰鬱的眉眼間多了些錯愕。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她頭皮都覺發麻,抓過衣服就往身上披,剛才還有點發燙的臉, 這會兒瞬間就冷了。

秋鶴揚道:“裝甚麼不在啊,莫非是個啞巴聾子,再不吭聲, 我直接踹門了。”

梅滿推一把謝序, 後者開口說道:“等會兒。”

外面的動靜終於消停會兒了, 秋鶴揚道:“原來還捨得出聲, 快點兒, 我可沒多少耐心。”

謝序整衣下榻, 梅滿左右張望, 最終盯準了另一邊的窗戶。

她悄聲往床邊挪, 謝序發現了,回身問她:“要走?”

梅滿坐在了床邊上, 頷首,指指門口方向,又指窗戶。

謝序蹙眉, 俯身附在她耳畔輕聲說:“別走,我會支走他。”

梅滿歪過臉,也貼著他耳朵道:“不行!有可能被發現。”

常說一樁事有好壞兩面,她不是修士這件事也是。

靈力的流動都有痕跡,因而修士通常能探著靈息,而她沒有這東西,就不會被輕易發現。

但如果秋鶴揚放開神識,加強五感,說不定就能聞著她的氣息,聽見她的呼吸、心跳,甚至是頭髮絲摩挲的細微響動。

雖說沈疏時先前提醒過秋鶴揚,讓他不要隨意放開五感,以免影響到識海的恢復。

可這人要是肯聽勸,就不叫秋鶴揚了。

以防出現這種可能,她得趕快溜。

謝序嘴角壓得平直,他忽將身子俯得更低,一手撐著床榻,另一手託著她的面頰,貼上她的唇啄吻了下,又掌住她後頸,細細吮吻。

梅滿按著他的胳膊,唇舌陷在這癢酥酥的快意裡,卻還要勻出一點心神,去聽外面的動靜。

她唯恐秋鶴揚忽然發作,又擔心唇舌磨出的膩響太重,會被他聽見。

不一會,謝序的指腹摩挲起來,碾著她的後頸子,帶著不穩的喘息輕聲問:“果真不要再留一會兒?還沒洗浴。”

梅滿猶豫,不過只短短一瞬,她就搖頭,手指攏著壓住他的耳朵,嘴巴再貼上去,小聲道:“太危險。”

謝序不再勸,蹲下身去給她穿上鞋子。

秋鶴揚這會兒又鬧騰起來,在外面罵道:“青天白日的你睡大覺呢?磨蹭半天不出來,我真踹了,大不了再賠!”

謝序不快擰眉,眼中掠過厭惡。

“來了。”他平常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很少這樣將情緒直白地顯露在臉上,甚而一直保持著厭煩的神色,直到開門。

梅滿趕在他開門前,悄悄摸摸挪至窗邊,謹慎推開窗子,直接滾了過去。

在謝序開啟門的剎那,她也消失在窗後。

房門大開,秋鶴揚抱臂等在門外,一副耐心盡失的樣子。

“終於捨得開了?”他看謝序有些衣衫不整,更是微微冷笑一聲,“你是這雜役院的弟子吧,大白天不勤勉用功,卻老鼠似的縮在屋裡躲懶,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進入外門院,更別提內門。”

謝序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很喜歡一切都結束後的溫存,與她肌膚相貼地擁著,兩人的氣息一點點相融,好似連心也密不可分。

等肌理的酸脹緩慢褪去,就只剩下身心都要放空的舒適。每到這時,他便是出於私心,擁著她時不時親吻一陣,她也不會拒絕,反而與他一樣樂於接受。

但秋鶴揚突然闖來,這些就都落了空。他滿心煩躁無處發洩,語氣冷硬道:“到底有甚麼事。若是僅為了呵責幾句就跑到這兒來,不妨先謀個仙君的名頭。”

他嘴上嘲弄人的功夫也厲害,聽得秋鶴揚先是不可思議,隨即攢眉怒目,說:“你還膽敢教訓起我來?便不信我將你打殺了去!”

“嗯。”謝序面上無波無瀾,“所以你到底有甚麼事。”

秋鶴揚冷靜下來,他邊環顧四周,邊問:“打聽個人。剛才聽幾個外門院的修士說,好像看見她往這邊來了。是個女修,黑頭髮,穿著青色宗服,叫梅滿,你有沒有瞧見她?是往左邊的靈市去了,還是去了右邊的觀景湖,抑或其他方向。”

“原來是要請人幫忙。”謝序亦是個嘴毒的,直言,“難得見誰拿這副態度問人,真是米粒大的心腸,比天更高的派頭,往後說話,可還要我先喚聲老爺?”

“你!”秋鶴揚真有些怒火中燒,心中戾氣翻湧,恨不能直接殺了他。

但現下有更要緊的事,他強斂怒意,轉而問:“你白天躲懶,反倒有理了。不潛心修煉,仔細我去執事堂問一問,到底是請你來隱居休息,還是讓你刻苦修行。要是不想招惹這麻煩,就如實與我說清楚,到底有沒有見著甚麼人。”

謝序也不想和他多糾纏,冷著臉說:“沒有。這附近少有人來,我不知道你說的誰。”

“沒有?”秋鶴揚回身看路。

從外門院過來,就只有雜役院這一處地方,要再往前走,便有好幾條岔路。

他沉思一瞬,果真像梅滿說的那樣,忍著頭疼放開了五感,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動靜倒沒聽見多少,卻聞著一縷熟悉的氣味。

且就在這破屋子裡面。

秋鶴揚臉色忽變,陡然看向謝序身後。

“讓開!”他直接揮出一縷靈力,打在謝序肩上。

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謝序沒來得及避閃,就被迫後退數步。

他捂著疼痛異常的肩頭,倏然睨向已經進屋的秋鶴揚,上前幾步,一把擒住他的胳膊。

謝序猛將他往回一扯:“你到底要幹甚麼,果真不曉得半點禮數?”

這屋子不大,就這片刻工夫,秋鶴揚早已掃視一圈。

房間東西不多,堪稱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整潔,就床榻上有點亂,被褥隨意堆在一邊。

看起來沒有其他人。

可那股熟悉的氣味還在。

他收回視線,轉而落在謝序身上,忽然笑了笑,一副爽朗親和的模樣:“對不住啊,我前一陣受了傷,以前的事全都忘乾淨了,甚麼也記不得,還經常犯頭疾。這頭疾一犯,整個人就變了樣,十分不講理,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我師尊或是兄長。多有冒犯,小師弟,你諒解。”

謝序也聽梅滿說過他失憶的事,但不曾見識過他變臉的本事,又看他這樣親和,果真信了一兩分。

他手略松,緊繃的肌肉也舒緩些許,道:“無事,你這病——”

話至一半,那秋鶴揚便突然往旁一轉,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開啟了緊閉的衣櫃櫃門。

櫃子裡衣物整潔,也沒藏人。

謝序甚至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他的手都還抬在半空,默了瞬:“……你這也是在犯病?”

秋鶴揚不應,一把拽下系在櫃中的一個香囊,質問:“這東西你從哪兒弄出來的?”

這香囊的氣味與梅滿常用的並不一樣,可囊袋的形制、袋子角落的繡印,卻是出自同一家店鋪。

謝序眼皮略跳。

這是上次在尋仙樓,梅滿塞給他的,但他張口便道:“買的。”

“買的?”秋鶴揚狐疑,那縷瀰漫在房中的熟悉淡香磋磨著他的神經,他追問,“甚麼時候買的,哪家店鋪,花了多少錢?”

“外門院靈市裡的品香閣,一枚中品靈石,上月。”謝序稍頓,“你的病症也包括擅自開啟別人的衣櫃,再對別人的東西這般刨根問底?”

他答得沒有片刻遲疑,因為梅滿平時愛買些小玩意兒,偶爾撿著甚麼便宜,還喜歡偷偷與他炫耀,一如這些香囊。

可現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秋鶴揚緣何要這般神經兮兮,刨根問底。

秋鶴揚疑心漸消,把香囊丟還給他,又笑,竟然沒臉沒皮地承認:“對不住,是這樣,腦子一糊塗,就甚麼事都做得出來,見諒,見諒。既然你沒見過那人,我就先走了,還有急事要找她。”

他出門,看向前方几條岔路。

秋鶴揚琢磨著,她要是去靈市,大可以從外門院那邊直接過去,犯不著繞遠路。

觀景湖沒個甚麼好看的,還抵不上內門的風景。

於是他步子一折,去往最右邊的竹林。

那方,梅滿急著跑,本想躲去靈市,可還沒跑出多遠,就遠遠看見幾人。

當頭的是個年輕姑娘,坐在輪椅上。

輪椅兩旁還分別有童子隨行,那童子根本沒有小孩子的稚氣,個個沉默寡言,步態穩重。

其實梅滿根本還沒看清那年輕女子的臉,可一瞧見那把輪椅,便寒毛直豎,轉身欲走。

“梅滿。”一聲童子的喚叫遠遠傳來,清脆稚嫩,可也平靜冷淡,“你往哪兒去,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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