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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二更) 完了完了完了。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36章 第 36 章(二更) 完了完了完了。

但走出幾步, 梅滿又停下了。

她想起先前秋應嶺說,如果他的一雙弟妹在這時候撞上他,興許會趁機要他的命。

雖然她覺得他是胡扯, 可也看得出秋應嶺不想讓秋鶴揚知道這件事。

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折返。

但梅滿沒想到會在這附近撞上樊子琅。

樊子琅和一群修士走在一塊兒, 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他顯然也看見她了, 視線像是吹過湖面的一陣風, 頓一瞬, 就飛快移走。

“唉!”他忽然重重嘆口氣,對他身邊人說,“真是煩, 早知道出門就卜一卦了。”

那人笑呵呵問:“煩甚麼,都親眼見著宗主了,你還煩?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是啊, 子琅, 宗主找你到底甚麼事, 這麼神神秘秘的。”

樊子琅嘴角翹起, 很得意似的, 轉瞬就壓下, 故作煩惱。

他道:“就是宗主說下月要交給我一樁任務, 讓我這月抓緊時間修煉, 最好能衝破築基二階。”

“真的?!甚麼任務,快說啊, 而且你不是才築基嗎,有那麼多厲害的師兄師姐,怎就要選你?”

樊子琅“嘖”一聲:“就是選我了, 怎麼著?不過宗主也沒說任務是甚麼,只說不會叫我白跑一趟。”

“那肯定就是有寶貝拿了!況且你不是已經快破階了嗎,還煩甚麼。樊子琅,再裝可就不像樣了啊。”

“不是為這事兒。”樊子琅有意無意看梅滿一眼,長嘆,“是這樣的好日子,卻要撞上一些晦氣雜種,倒黴得要死。”

“誰?”其他人都看他,臉上是湊熱鬧的興奮表情。

“不好說,不過那人也應該知道自己上不了檯面吧,不然也不會整天像只老鼠一樣躲著。”

話落,梅滿與他恰好錯身。

她忽然說:“你是半妖?”

聲音很小很小,幾不可聞,樊子琅倏地停下,猛轉身,一把攥住她的領子,惱聲問:“你說甚麼?!”

“甚麼?”梅滿一臉錯愕,裝傻,“樊師兄,我說了甚麼嗎?”

其他人也都紛紛望過來,都:“子琅,怎麼了?”

“樊師兄?”梅滿聲音都在抖,惶然看他,又看其他人,“我……我只是在走路而已。”

“你!”樊子琅攢眉怒目,神情間竟有羞憤,壓著嗓子追問,“誰告訴你的?誰告訴你的,說啊,說不說!你說不說!”

他忽然出手,一抹靈力飛出去,打在梅滿肩上。

她被迫後退數步,疼得捂住肩膀,卻還要強撐著抬起腦袋,無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樊子琅還要上前,卻被其他修士拉住。

“子琅,你瘋了?!這可是在宗門裡,擅自私鬥,你不想修行了?”

“是啊,有甚麼話好好說,動甚麼手。”

“放開,放開!她一個凡人,就算打死了又如何,有人給她收屍嗎?”樊子琅怒極,混亂的靈力四飛,“哈!凡人,你們竟然還要為個凡人說話,憑甚麼她能站在這兒,我隨手一捏就能捏死。”

四五個修士按住他,他們沒見過梅滿,但都聽說沈疏時收了個凡人為徒,便猜出她是誰。

其中一個轉過來對梅滿說:“你是梅師妹?快走吧,他情緒有些不對。”

梅滿點頭,匆忙離開。

走出很遠了,她還能聽見身後的怒叫,她偏過頭,與樊子琅遙遙相望。

卻見他推開一人,又用靈力打中另一個人,後被幾人聯合施展靈術,圍困起來。

簡直像條按不住的瘋狗。

她笑了下,眼睜睜看見他愣住,隨即暴起,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只可惜她還有其他事,不能看接下來的好戲。

眼看她走遠,樊子琅忽然安靜下來,要不是他連脖頸都青筋暴起,根本瞧不出他有多憤怒。

“鬆開,鬆開!我不找她。讓開,都滾!”他猛地甩開幾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他徑直去了鬱歸崖的洞府,一見著他,便憤然甩出道靈訣。

靈力化出數十根細箭,直朝鬱歸崖射去。

鬱歸崖掐訣擋開,道:“子琅,發甚麼瘋。便是要切磋,也得提前說一聲。”

“鬱歸崖!!”樊子琅急急上前,怒然道,“你和姓梅的說甚麼了?啊?你說甚麼了!”

鬱歸崖擋住他揮來的拳頭,笑意稍斂:“我和她說甚麼了?別這樣急急燥燥,有話說清楚。”

“她怎麼知道我是……我是半妖?定然是你說的,只有你知道這事。是你說的,對不對?說啊!!”

鬱歸崖蹙眉:“我沒有——倒是你,你去找她了?為甚麼不與我商量一下,總是擅自行動。這次是,上次也是,還有那封信——”

“住嘴!不是你是誰,除了你還有誰。她要是說出去,我的臉面該放在哪兒。”

“半妖而已,我不也是?”鬱歸崖渾不在意,甚在寬慰他,“這種事也不影響你修煉,被人知道了又如何。”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樊子琅氣喘如牛,狠狠瞪著他,口不擇言道,“你一個沒爹沒孃,靠我樊家救濟的雜種,也配與我相比?鬱歸崖,你別不是故意告訴她的,以為這樣就能壓我一頭?告訴你,做夢!”

鬱歸崖神情漸斂,眼神有些冷冰冰的:“子琅,有些話還是想好再說。況且你是半妖的事,並不只有我知道。如師尊那樣的修為,即便你不說,他也看得出。”

“別說了!”樊子琅對他已有懷疑,他氣息逐漸平穩下去,眼中沉著冷怒,“好啊,不是你,那就證明給我看。這個賤人敢這樣嘲諷我,就是根本沒將我放在眼裡。拜了師又如何,照樣有法子殺她。”

鬱歸崖聞言,忽然湧起股強烈的煩躁,以往他也煩樊子琅,可眼下不同,除卻反感,還多了些厭恨。

他強忍下心緒,問他:“你要幹甚麼?”

“我不會告訴你的。”樊子琅冷冷注視著他,“到時候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其餘的,別問。”

***

那方,梅滿捂著作痛的肩膀,回了秋應嶺的洞府。

她肩膀疼得慌,心底卻痛快。

這會兒樊子琅八成是去找鬱歸崖對峙了,她不指望他倆能打起來,可心裡一旦種下猜忌的種子,就總有生根發芽的那天。

她開啟書房的門,迎面湧來一些淡紅色的霧。

還有股濃郁的香味,讓人頭腦昏沉。

她關上門,在朦朧的紅霧中看見秋應嶺的身影。

他跪伏在床榻上,喘息急促,肩頸覆著血紅色的鱗片,正在緩慢翕合。

許是聽見聲響,他抬起頭,玉白的臉透出薄紅,針狀的豎瞳略有些渙散。

“滿滿……”他撐起不穩的身軀,懶懶兒倚坐在牆邊,嗓音略顯含糊,“如何又去了那裡,過來些,嗯……過來坐。”

梅滿以為他清醒些了,便上前道:“我已經把魔氣全都引走了,但你的識海里還是有很多像魔氣的東西,就在水下面。”

“不急,不急呵,滿滿……”秋應嶺笑了笑,一把捉住她的手,貼在他心口處,“那些魔氣……可是如這般一樣?”

說著,他往下按她手,又掌著她的手指,微微攏起,再開始像揉麵團那樣打圈。

除了冰冷刺骨的妖魔氣,梅滿還摸著緊韌的薄肌,以及過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到有些驚人了。

“嗯……嗯……”秋應嶺發出聲壓抑的哼喘,斜挑的眼眸半眯著,連耳尖都變得燙紅。

梅滿就曉得了。

這人根本沒恢復正常,還顯出些發//浪的騷//貨本相。

“可摸著了?”他問。

或是覺得他不清醒,梅滿不再像平時那樣藏著掖著,說了些實話:“摸著些龍鱗,有點噁心。”

秋應嶺笑出聲,將她往身前拉,自個兒也傾身往她面前靠。

“滿滿呀,這便嫌惡心,那似這般,豈不是要更覺得噁心。”他說著,微張開嘴,卻露出截殷紅的舌頭,看似正常,舌尖卻更細,且微微分叉。

!!

梅滿被嚇著,眼皮接連跳了好幾下。

她曉得這多半也是妖態的一部分,等他壓下魔氣,就會恢復如初。她想要控制住表情,卻到底沒忍住蹙眉,眼睛也往別處瞥。

可這房中的香味太濃,燻得她腦子直髮暈。還有他的喘息聲,又重又沉,總縈繞在她耳邊,弄得她耳朵熱熱的,還怪癢。

她忽然覺得很煩,肺腑間有躁意橫衝直撞,急切尋個出口。

最終她實在忍不住,猛抽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真似個濫淫的畜生,能不能不要喘了。”

不期這人根本沒消停,反而微張開嘴,那溼冷的舌尖抵在她的掌心處,緩慢舔舐起來。

梅滿眉頭緊皺。

這個騷/貨。她在心底罵他。

“滿滿……”他含含糊糊地喊她,喘息被壓著,更顯得沉悶。眼睛卻直直盯著她,像在勾著她靠得更近些。

不知廉恥。

“嗯……”

沒臉沒皮!

那股煩躁的情緒達到頂峰,梅滿倏地抽出手,俯身便咬著他的嘴,將那混亂壓抑的喘堵了個乾淨。

這秋應嶺看著那般放蕩,卻是個生手,唇瓣被她狠咬一口,吃痛地悶哼一聲後,就不動了,也不曉得該如何處置。

直等梅滿鬆開牙,轉而慢吞吞吮吻起他的唇瓣時,他才有樣學樣,也舔吻著她的唇。

他進而摟抱住她,要她坐他腿上,手掌在她身後,牢牢箍著。

煩躁感一點點緩解,梅滿摟著他的頸子,舌尖擦過他探出的一點舌,慢慢廝磨。

這感覺確然奇怪,他的舌頭便像是蛇信子一樣,不過比那大點兒,分叉的缺口恰好與她的舌尖相嵌,輕一動,那酥酥麻麻的癢意就會漾開。

書房裡的香味更濃了,梅滿覺得身心一派舒暢,像是朵輕飄飄的雲。

她有些忘乎所以,把平時的懼怕丟個一乾二淨,甚而拉著他的手說:“你用手。”

秋應嶺眼神渙散,神情恍惚,卻沒理解過來她的話:“手?”

梅滿點點頭,慢吞吞的,恍恍惚的,直接往他手上坐。

“摸一摸就好了。”她說,就像在教他怎麼處理傷口。

她開始手把手教他,腦袋則埋在他肩上,眼睛微微眯起。偶爾被他喚叫著催促,她便抬起腦袋,與他親在一處,溫吞舔吻。

秋應嶺起先萬分生疏,她往哪裡牽,他便往哪裡按。漸漸地,他熟稔起來,學會如何使巧勁,如何盤旋打圈,又如何按摸揉搓。

梅滿想這香味肯定有問題,讓她這樣忘乎所以,不僅借秋應嶺得來一番小小的爽利,還在覺察到坐處愈發堅實時,大膽取過匕首,拿刀鞘抵上去。

秋應嶺悶喘了聲,似要攔,卻被她開啟手。

而當她發覺刀鞘的碾磨會引起他呼吸的變動時,就更沉迷其中了,好似親手掌握著他每一瞬的痛苦與歡悅般。

秋應嶺倚靠著牆,瞳孔一點點渙散、失焦,那堪稱尖利的快意無處不在,讓他再抑制不住渾身的顫慄。

過了許久,梅滿拎起那刀鞘,鞘尖朝下,瀝著些略稠的水色。

她丟回他身上,但在這時,她原本高亢的情緒忽然趨於平穩。

秋應嶺身上的妖態正急速消失,那些紅霧也逐漸散去,梅滿更是清醒過來。

當她與秋應嶺半睜的眼眸視線相對時,忽然心神俱震,頭皮乍麻。

她都——她都做了甚麼啊?!

梅滿飛快整衣,順著床榻滾下去,踉蹌著穿好鞋。

期間她一直盯著秋應嶺,看他如何放浪形骸地躺坐在那兒,手上還餘留著痕跡,腿上則是她丟給他的已經髒了的刀鞘。

眼看著他的眼神逐漸清明,梅滿也沒時間處理現場了,轉身就往外跑。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梅滿腦中一片空白。

這事比她以前惹來的任何一樁麻煩都要可怕,她的眼皮始終在跳,手也抖個不停,下意識想找個藏處,以免秋應嶺清醒過來後,找她算賬。

梅滿飛快往沈疏時的洞府跑,下一瞬就反應過來,這些都是說不出口的事,要是秋應嶺找上門,沈疏時也根本沒法幫她。

那去哪兒?

她左看右瞧,正慌急找躲處,便聽見人喊她:“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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