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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很開心?”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24章 第 24 章 “你很開心?”

梅滿半睜著眼, 有些飄忽的視線落在半空。

竟然是秋鶴揚。

她登時屏死呼吸,動也不敢動。

幸好這通訊玉簡能映出的畫面有限,只看得見肩膀往上。

秋鶴揚湊上前, 一雙星目含笑。

“果真是你啊,小梅。師尊說送了你一枚玉簡, 我還以為他是與我說笑,畢竟你以前不是說不想要這玩意兒麼?怎麼如今改了主意。”他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的, 平時打理齊整的頭髮都略顯凌亂。眼睛卻緊緊盯著梅滿, 似乎比起一身疲累, 他更關心這問題的答案。

梅滿渾身緊繃到發僵,腦子也亂。

通訊玉簡是沈疏時的,怎麼會在他手上。

而且他不是去凡界了嗎, 如何回來得這麼快。

她剛想開口,卻只發出聲短促的氣音。餘下的話都梗在嗓子眼兒裡,擠不出來。

沒別的原因, 她視線一移, 與謝序短暫對上。

他正盯著她, 仍在斷斷續續地啄吻, 偶爾又用唇舌貼上, 細吮慢舔。

見她移過視線, 他稍抬起頭, 眼睛微眯著, 露在外的舌尖上墜著水色。

要不是現在這狀況,梅滿真想罵他又發了浪性了, 但情況特殊,她飛快移回目光。

見她沒說話,秋鶴揚斂笑, 神情間多了些許疑惑:“小梅?”

這時,沈疏時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鶴揚,作何這般急急忙忙,歸崖說她有急事,想必是要緊事,有甚麼話等她回來再說也不遲。”

梅滿登時心緊。

沈疏時怎麼也在。

卻不想還有個鬱歸崖,他笑說道:“秋鶴揚,一個玉簡而已,何故追著小師妹問。難不成她收師尊的玉簡不收你的,就是討厭你?”

秋鶴揚神情微變,嘴角往下壓了壓,清朗朗的眉眼間掠過一抹戾氣。

梅滿沒在意他的表情如何,只慌忙踢一下謝序,他便停下了,不再舔吻。

轉眼的工夫,秋鶴揚就斂下戾氣,樂呵呵與那鬱歸崖道:“你這小子,喊師妹喊得勤快,卻不曉得叫聲師兄,整天把大名掛在嘴邊,也只有我不計較了,要是大師兄在這兒,你喊他名字試試?再者說了,我哪是擔心小梅討厭我,不過問一嘴罷了。”

鬱歸崖也笑:“平時玩在一塊兒,親如朋友一般,哪喊得出師兄來。”

秋鶴揚:“倒也是。”

他應得倒快,但梅滿曉得他心裡八成已經把鬱歸崖抽筋扒皮了。

秋鶴揚轉而問梅滿:“小梅,你在哪裡,看著卻有些陌生。”

梅滿終於從剛才幾乎快喘不上氣的快意裡抽出身來,嘶啞著聲說:“回了趟外門院,拿東西。”

秋鶴揚:“怪道不見你,記得早些回來,晚了可不好認路。”

梅滿點頭。

秋鶴揚衝沈疏時道:“師尊,我有些話想和她說,不方便叫人聽見,先去外面了。”

不等沈疏時應答,他便匆匆跑出去。

等到了外面,他問:“這幾天可還適應?要是有甚麼不適應的地方,你就悄悄與我說。”

“沒,適應得很好。”

梅滿只想他別說話了。

謝序不再像剛才那樣,僅是偶爾親一下,或是用手慢悠悠地打著圈兒。的確沒甚麼動靜,卻將她懸在不上不下的境地裡,格外難受。

“果真麼?”秋鶴揚微微冷笑,“剛才那個叫樊子琅的小畜生竟敢在師尊面前說你壞話,還說你欺負他。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便是真殺了他又怎的,有甚麼不痛快就當面說,當個告黑狀的小雜種,真就要死了。”

梅滿一下清醒過來,問他:“仙師信了?”

“沒,將他轟出去了。”秋鶴揚輕蔑道,“一個低賤的半妖,也敢往這裡面闖,早晚將他宰了。”

他說要對付樊子琅,不僅僅是嘴上說說而已,多半已經開始謀劃下手的時機。

按理說,只要順著他的想法往下走,她就能輕易解決掉這個麻煩。

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也不用膽戰心驚。

畢竟秋鶴揚修為高,下手也狠辣,悄無聲息就能剷除掉他。

可梅滿的注意力全在他提到的另一件事上。

她稍微往前傾了下身,裝作聽見了甚麼新奇的事一樣,問他:“樊師兄是半妖?”

“嗯。”秋鶴揚冷嗤,“雜種而已。”

梅滿繼續問:“他是甚麼妖啊,我從沒親眼見過半妖,以前只聽說過哪裡鬧狐災。會是狐妖嗎,那是不是能變出狐貍尾巴?你見過嗎?漂不漂亮?”

她接連問了幾句,原本伏在榻邊的謝序忽然抬頭,目光緊鎖著她。

秋鶴揚也收笑斂容:“小梅,你好奇這個做甚麼,妖都很惡——”

“很新奇啊。”梅滿說,“小時候聽別人說,那些半妖如果修為不夠,哪怕變成人了,也會保留一些妖態,我還只在話本上見過。”

秋鶴揚忽覺得十分不痛快。

那種半妖有甚麼值得好奇的,人不人,畜生不畜生的。

他心底戾氣更甚,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樊子琅。

“半妖都是些骯髒雜碎,不是甚麼好東西。小梅,你性子軟,又是個老好人,別好奇這種事,更別和他們來往,對你沒好處。”他直言不諱。

“好吧,那……”梅滿頓了下,儘量控制著表情,以防露出任何端倪。她緩了口氣,才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樊師兄豈不是與那些修士都不一樣,沒有靈根,只有妖丹了。”

秋鶴揚:“自然。”

“原來是這樣。”梅滿表情沒甚麼變化。

心底卻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狂喜。

她好像……

找到能夠承載積蓄靈力的容器了。

她簡直難以抑制住內心的喜悅,整個人都快要成一朵輕飄飄的雲。她再沒心思和秋鶴揚多聊,匆匆敷衍他幾句,就說還要趕時間收東西。

等秋鶴揚散去玉簡化出的圖影,梅滿便將玉簡一丟,撲坐在了謝序腿上。

謝序及時掌住她的後腰,也察覺到她情緒的微妙變化:“你很開心?”

梅滿不習慣顯露這種情緒,有意壓著嘴角,可笑意會從眼梢飛出來,也會從過快的心跳中透露出來,是藏不住的。

於是她點點頭:“這幾天一直吃辟穀丹,嘴巴難受得很,難得吃碗粥。”

謝序:“若是吃了包子,豈不要樂到飛去天上。”

“嘁,”梅滿摟抱著他的頸子,她覺察到一些堅實的變化,忍不住罵他,“謝序,你這個浪//貨。”

謝序悶聲“嗯”了聲,頭埋在她肩上,吐息愈發灼熱。

梅滿也埋著腦袋,眼睛稍眯著,慢吞吞地磨。

他的喘息不受控地洩出,與她略促的呼吸融在一塊兒。

梅滿走的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謝序忽然道:“滿滿,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微微皺眉:“甚麼意思?”

謝序沉默。

他說不明確。

但從前她就像是背陰地裡長出的一株草,鬱鬱寡歡,陰沉沉的鮮少見光。

眼下卻多了些精神氣。

最終他只說:“或許是好的變化。”

梅滿才不關心自己有好的變化還是不好的變化,她現在滿心都在琢磨妖丹的事。

只可惜樊子琅像是被沈疏時教訓怕了,幾天都沒露面。

可梅滿深諳妒火的厲害。

它會扭曲一個人,讓其變得面目全非。

她清楚。

她再清楚不過。

樊子琅針對她,就是因為看不慣她以區區凡人的身份,拜在了沈疏時的門下。

在他看來,連他都沒得到這樣的“殊榮”,她又怎麼配呢?

只要他還在經受著妒火的折磨,就不會得到解脫的。

他終有一天會找上她。

現在她只擔心一件事——

在樊子琅找她麻煩前,就被秋鶴揚解決掉了。

這日,梅滿正在藏書閣找易經丹的資料,忽有隻白鶴飛來,喙裡還叼著一封信。

白鶴將信扔給她,便飛走了。

梅滿拆開一看。

是沈疏時的筆跡。

信的內容簡單,讓她去後山的獸林一趟,他正在那裡採藥。

作者有話說:有寶寶說感覺前面看著有點憋悶,因為一是小滿的性格就是陰暗爬行類的,二是她一直在四處亂撞,找不到方向。這個我寫的時候也的確有點壓抑,不過現在她大致摸索出要走的路了,主動性就會強很多,應該沒那麼憋了(或許)

順便說下明天不更,後天晚上11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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