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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朕說:不怪皇帝有疑心……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125章 第 125 章 朕說:不怪皇帝有疑心……

高曦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角, 她從混戰的群臣中擠出來,費了不少功夫。

林倩然的官帽都被擠歪了,她也找不到鏡子, 只能扶正官帽後, 又塞了塞凌亂的頭髮。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群大臣如此有激情,有活力,一群上了年紀的人,腿腳倒是挺利索。”

林倩然喘著粗氣, 眉眼間全都是不滿,好好的一場早朝,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互毆,禁軍在一旁看著, 武將們則早早離開了天極殿, 這場景誰看了不說一聲離譜?

高曦望著關著門的紫薇宮,一臉憂鬱。

“阿曦, 你在擔心陛下嗎?”

私底下,林倩然對高曦的稱呼是很親暱的別稱,而不是刻板的大人與下官。

“我是擔心邊關,擔心李嶸,擔心賢王府,也擔心陛下。”高曦說了一堆人, 最後結果落在了陛下二字上。

“你我不過是百官之中的其中一個, 像是這種事,哪裡輪得到你我操心, 這次站出來說話的人是兵部的郭大人,郭子清這個人,表面上看著剛正不阿, 實際上一肚子壞水,此事很可能是兵部所為。”

“不是可能,是一定。”

高曦知道水泥廠的內幕,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此時才憂心忡忡。

她再一次後悔,當初陛下說要對兵部開刀的時候,真的不應該去攔,但凡兵部的那些人早早落網,哪裡還會有後續這麼多事情!

林倩然抬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宮門,唉聲嘆氣:“眼看就要過年了,再過幾日就要封印,結果發生了這種事,今年這個年,註定是不會好過了。”

“是啊,要過年了,今年這個年,誰都好過不了。”

高曦想到賢王在早朝上的表現,心知賢王府這次絕對不會如李綢一般匆匆了事,更不可能似之前探查老賢王死因時那般,輕易略過。

李崢是賢王世子,是賢王府下一任親王,是賢王府的未來,更不要說還有被汙衊的通敵信件,無論是賢王府還是兵部的那群人,都不會讓這件事平息。

林倩然又陪著高曦等了好一會,見天光大亮,早晨的烏雲都散開了,紫薇宮的宮門還是沒有開啟,就出宮去了。

只留下高曦依舊靜靜等待著。

林倩然走了沒多久,知竹開啟了宮門,將高曦迎了進去。

“高大人,陛下,剛剛小憩片刻,似乎是做了個夢,醒後神情不佳,似是在生氣。”

知竹說話點到即止,沒有再吐露其他,高曦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一路往書房走去,走到半途才想起來,現在陛下剛起,應該在寢殿。

於是她問知竹:“陛下是在書房睡著了嗎?”

知竹點頭未語,隨後將高曦引了進去,自己站在門口守著。

書房內,窗門緊閉,地龍燒得極熱,高曦恍惚想起了曾經太后宮中的大火爐,每次冬日都燒得這樣旺。

“陛下不熱嗎?”

“人心寒,烤烤火。”

李離火坐在火爐邊,身上穿著單衣,嘴上說著冷,額頭已經一層汗了。

高曦看不懂這是在幹甚麼,她也覺得熱,乾脆到屏風後頭將外罩脫了,裡頭的夾襖也全都脫掉,最後穿了一層官服出來。

看上去和之前沒甚麼區別,但實際上很涼快。

李離火默許高曦不守規矩的行為,等高曦一屁股坐到了她對面的小凳子上,她才開口問。

“人真的死了?”

“死了,郭大人說,今天下午就能拉到京城來,賢王要京兆府的仵作仔細查查,究竟是因何而亡?”

高曦說起這位原定晚上一起喝酒的朋友時,表情和語氣都有些冷漠。

“不傷心嗎?好歹相識一場,李崢平日裡的為人低調,鮮少與人交惡,是個老好人。”

“陛下,臣與賢王世子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雖名為同僚與同窗,但其實從未在同一個屋簷下一起讀過書,做過事,要說有多深的交情,實在是誇張了些。”

高曦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她也演不出悲痛欲絕來,她在得知李崢身死後,並不悲傷,反倒是擔心李嶸。

“其實我也沒有多傷心,我只是氣,氣幕後之人真是好大的膽子,我這是被人騎在頭上,耀武揚威呀!”

李離火越說越氣,到最後已經是咬牙切齒了,若那幕後之人在她面前,她肯定會命人將其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來解心頭之恨。

“陛下,先前是臣考慮不周,讓陛下錯失良機,如今又讓陛下痛失賢世子李崢,臣罪該萬死。”

上次高曦說自己罪該萬死時,多少有點兒表演的意思,這次則是字字出自本心。

世上如果有後悔藥,高曦一定先給自己來上兩顆。

“說甚麼罪該萬死,該死的人,從來不是你我,好好查查郭子清,他跟郭執好像是同宗兄弟?”

“嗯,陛下放心,哪怕是親兄弟也不一定是一條心。”

高曦知道李離火現在已經誰都不信了,郭子清一站出來,李離火就開始懷疑郭執這個刑部尚書。

“實在是放不下心啊,九通驛站距離京城那麼近,這群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殺得還是王府世子,你叫朕如何安心?”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李離火以前覺得當皇帝太過於疑心病重,是有毛病,但真的坐到了這個位置上,看見了那群人對這個位置的覬覦與貪念,真的很難再付出信任。

疑心病最重的人是被害妄想症,可當皇帝就是會時刻處於被害的位置,所有疑慮都有可能變成真實刺向自己的刀子。

高曦之前沒有將這件事聯想到皇帝身上,如今聽了這段話,當即變了臉色。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為陛下將躲在暗處的老鼠,全都抓出來!”

“此事你不要再參與了,那幕後之人已經瘋了,他誰都敢動,不光你不要參與,高馥香也得離得遠遠的。”

之前高曦就已經毀了好幾樁那些人的好事,那些人指不定多恨高曦。

李離火能信任的人已經很少了,她不能承擔失去高曦的後果。

高曦聽出了陛下的擔憂,心下微暖,多年來她親緣淺薄,如今看來,唯有陛下,這個高高在上的君主,是距離她最近的親人。

“陛下不必擔憂臣,臣坐在了監察司司察的位置上,便不懼魑魅魍魎。”

“可這些陰險小人背地陷害,痛下殺手,你也是人,血肉之軀,萬一出了事,追悔莫及,既然賢王要讓京兆府的人查,那就讓京兆府尹去查吧,京兆府尹還是有點能耐的。”

京兆府尹鄭淮,高曦對其的印象,還停留在此前審理青柳一案時,鄭淮是官場中少見的好官,判案不論自己私心,從來只遵循律法鐵規。

高曦應了一聲好。

鄭淮只覺得這個年還不如不過!

前些日子想著要過年了,鄭淮讓底下的人增加了市井的巡邏次數,每次到了年底,市井中小偷小摸的事情就變得格外多。

小偷也想過個肥年。

底下的差役們對此,樂見其成,抓的人越多,進牢裡吃牢飯的人就越多,吃牢飯的人多,他們才能賺點油水。

誰都想在年底前攢一筆錢好好過年,所以京兆府這幾日格外熱鬧,尤其是京兆府的牢房。

鄭淮任職京兆府尹已經有三個年頭,對年底的熱鬧司空見慣,但在一個尋常的早晨,他去宮裡參加了大朝會,然後這個年就註定過不好了。

大朝會上,先是兵部郭大人站出來說了賢王世子的死訊,還說其通敵叛國,接著賢王悲憤交加,直接將人給打了。

鄭淮就站在他們兩個人側面,實在不好袖手旁觀,於是上前勸架,混亂中,捱了兩人兩拳。

大早晨被人無緣無故打了兩下,已經夠讓人心情不好了,結果賢王又說要讓京兆府審理此案,叫仵作去查李崢的死因。

鄭淮藉著陛下未曾下旨的藉口,將事情推了出去。

他是真的不想接手此事。

王公貴族與手握重權的大臣之間的爭鬥,哪裡是他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能摻和的?

可天不遂人願,前腳他剛說陛下無旨,後腳宮裡的聖旨就送過來了,陛下指明要讓他來審理此案。

按理說這類案子應該歸監察司或刑部與大理寺,這三方每次查案都混在一起,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為甚麼這次偏偏輪到了他頭上?

鄭淮真是欲哭無淚。

聖旨已下,抗拒無用,不想抗旨被砍頭,就得老老實實硬著頭皮辦案。

好在賢王十分配合,並不像其他宗親那樣胡攪蠻纏。

下午時分,李崢的屍體被送到了京兆府。

鄭淮帶著賢王和仵作前去檢視。

李崢的屍體停在木板床上,死去還未過十二個時辰,又遇著寒冬,除了面色慘白如紙,胸口再無起伏,瞧著竟與尋常熟睡之人無異。

只是那身子冰得瘮人,站在近前都能覺出一股寒氣,絕非白日回暖的氣溫能凍成這般。

仵作俯身細看,只見他唇角沾著一點極淡的清涎,指甲泛著一層淺青,周身不見半點傷痕,也無掙扎扭曲之態。

“未曾聽說世子身體有恙,怎會如此乾淨安詳?”

鄭淮查案查了大半輩子,屍體不知看了多少具,一眼就看出李崢屍體上有問題。

李崢臉上乾淨安詳的神態,他只在睡夢中過世的老者臉上看見過。

鄭淮在來之前就覺得驛舍很不對勁,現在更是看哪兒都不對。

仵作在一旁開始檢查屍體,賢王在一旁看著,兩人都沒有回答鄭淮的問題。

一直到晚上,仵作才給出一個死因。

仵作說是暴病而亡。

作者有話說:李崢無了,他下線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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