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朕說:才十六就要考慮……
有關後宮的事情, 一開始並沒有在李離火的設想之中。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才十歲,睜開眼睛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能不能活下去。
別的想法在那種情況下都多餘。
現在她也沒想過,此時此刻她才十六週歲, 放在現代還是個高中生, 雖然古代的情況是十五及笄之後就算個大人,可以談婚論嫁,但她又不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人,她是個現代人。
她在現代的時候遵紀守法了大半輩子, 到了古代,為自己身家性命著想,不得不合法地做個“法外狂徒”也就罷了,這些沒必要違法的地方, 還是別違法了。
一來是莫名的固執, 讓李離火一直忽略這件事,二來是李離火本身就不太喜歡男人。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這樣, 無論對方甚麼性別,她都很難產生愛情和慾望。
用現代人的話說,她就像是無性戀,天生無情道。
她當然不是天生不知道怎麼談戀愛,更不可能是天生不愛人,主要是後天接觸到的一切, 讓她對人的愛有著莫名的恐懼。
每個人都先天擁有一項技能, 那就是愛的時候死去活來,不愛的時候, 會面目全非,很不體面。
為了愛情要死要活,傷心欲絕, 這都不在李離火的人生規劃上。
人在不愛的時候可以理智地說,自己這輩子絕對不可能愛上任何人,不可能對任何人心動,因為和任何人的分開而悲傷,低聲下氣去挽回。
等感情佔據大腦後,以前說過的所有理智的話,都會變成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李離火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例子,甚至她也有過一瞬心動的時候,不過她感情沒有佔據上風,理智最後守住了大腦。
現代人談戀愛都能丟財害命,古代皇帝談戀愛,李離火都不敢想,她遇上個想造反的,會有多狼狽的情況發生。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愛情不光是心靈上的愛,還有欲,人連玩手機的慾望都難以剋制,更別說真的會影響身體,產生快樂情緒的慾望了。
李離火杜絕此類情況的發生,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淪為自己最看不起的低等生物,和那些男皇帝一樣,沉迷於床上的享受。
開疆拓土,建設自己的國家,成為史無前例的第一人,讓後世千秋萬代,每一個人看的歷史書上,都躲不過她的名字,這才是李離火的追求。
為了這個目標,她不會允許有半點兒其餘可能的發生。
生兒育女,與人同床共枕,全都是危險性很高的行為,李離火謝絕了。
至於血脈傳承,實在是簡單,她沒法搞民主選舉,況且說是民主選舉,其實最後上位的不還是單一圈子裡的人嗎?
所以,她打算參照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小說裡提出的制度,建造繼承人小學,只收取宗室女為學生,讓宗室女學習如何當一個優秀的領袖。
誰能成為下一任皇帝,全靠宗室女們自身的成績與本事。
這樣做有養蠱嫌疑,可連養蟲子的人都知道,想要挑選出最厲害的那個,需得養蠱,剩者為王。
哪怕不是宗室女們,是她親生的孩子,也會爭鬥不休,她萬一運氣不好,生個體弱多病的,亦或者是生出個腦子有缺的孩子,還不如精挑細選的那個。
況且,她也不能保證自己必定一胎得女。難道要生好幾胎?她是多想不開,總去閻王門口蹦躂?
宗室女孩的人選從她那幾個姊妹的孩子裡挑,反正有她在,公主的孩子都姓李,姓李就有資格繼承李家的天下。
李離火的想法,如今還無人得知,真要是傳出去,估計朝廷官員就不是急著催李離火開後宮了,而是急著將自家的兒郎入贅給公主們。
高曦乘著夜色回府,高府在她回來時,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來往的人都有些陌生,高曦下車時看了一眼門房,門房外還有不少人等著。
“那些是甚麼人?”
高曦問迎出門來的蘭芝,看著高府的僕從將那些人攔住,以免那些人打擾到她。
那些人還算有些分寸,被攔住後就老老實實原地低頭站著,不敢強行過來攀扯。
畢竟高曦身穿朱紫官服,乘坐的馬車寬大豪華,還是駟馬拉車的諸侯待遇,她久經高位,眉宇間全是懾人的威嚴,那群人就是再有眼無珠,也不敢明著招惹如此人物。
“回家主話,那群人自稱是芩湖老家的人。”
江州芩湖,是高馥香的老家,她大伯至今還住在那個地方,那處可謂是窮山惡水,窮得不行。
窮生苦,苦生怨,京城的高家主脈是皇親國戚,而芩湖的高家則只能窩在小山溝裡,過著清貧苦悶的日子,時間長了,自然生出了怨恨。
京城高家想要提拔一下這支旁系,也因為這份怨恨,吃了好幾次虧,漸漸地,京城高家覺得芩湖高家是爛泥扶不上牆,一怒之下便不再搭理。
近十年來,唯一一次有所接觸,就是因為高馥香。
高馥香都快被她大伯欺負死了,也不見芩湖高氏站出來一個人說句話,後來高曦將高馥香接到京城住,也有幾家腆著臉過來打秋風。
被高馥香親自攆出去後,才安分了兩年。
高曦沒再看門口那群人,跟著蘭芝入了府中。
待府門關上,蘭芝才憤憤不平地說道:“家主不知,那些人多過分,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馥香女郎考中了榜眼的事,一個個都圍上來,想要將馥香娘子要回去,記回芩湖一脈。”
高馥香現在是過繼了,過到了高曦一位早死族兄的名下,算是給那位族兄續上了香火,那位族兄的父母長輩無不說好,對高馥香很是疼愛,高馥香去大學城讀書的一應花銷,都是那位族兄家中親眷所出。
高馥香對這些半路親人也很孝順,她很感激這些親人,如果不是他們相助,她即便能靠著高曦走出與現在一樣的路來,她也一定無法養成如今不卑不亢的性子。
真正有血緣關係的大伯一家只知苛待她,鄰里鄉親,族中長輩又冷眼旁觀大伯一家侵吞她父母留下的良田鋪子,她對芩湖高家恨之入骨。
“馥香肯定不願意回去,別讓那群人在門口圍著了,來來往往那麼多雙眼睛,外人不知會如何議論我高家,想個辦法,讓那群人乖乖回江州。”
高曦知道高馥香現在初入官場,沒時間也沒精力對付那群吸血蛭,她打算出手相助。
蘭芝應了聲是,她跟在高曦身邊多年,對付幾個鄉野小民,再輕鬆不過。
那群人無非是想要些好處,蘭芝不會隨了他們的願,若是鬧一次就能得一次好處,下回他們還要來鬧。
蘭芝打算去一趟京兆尹府,把人全都抓起來,蹲幾天牢,在裡頭威脅恐嚇一番,再將人送回去。
如此一來,既不會損害這群人的身體,也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真要是傷了人,傳出去高家臉面過不去,還是以言語威脅為主,等出了京城,如果還有人不長眼,就能隨意施展了。
高曦將事情安排下去,就不管蘭芝如何做了。
她回到主院,準備用晚食。
等待飯菜上齊的時候,高曦在思考一件事。
她要如何與芩湖高家徹底分家?
坐穩家主之位後,高曦發現,一個家族中人多,並不是好事。
人多心思多,同時人多之後,難免因境遇不同,互相對比,生出怨恨。
畢竟大家都姓高,以前是同一個祖宗,結果有人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有人卻面朝黃土背朝天。
而且芩湖那群人見錢眼開,追名逐利都不願意做幾分面子上的遮掩,將事情做得那麼絕,最後還厚著臉皮前來想要沾光,屬實是小人中的小人。
那群人又與她同屬一族,萬一日後有人知曉其中淵源,又探知到那群人的作風,收買他們,讓他們做點兒株連三族的蠢事,她躲都躲不開。
以前高曦不在意,是因為江州離京城太遠,她也沒有非要她命不可的政敵。
現在那群人主動出現在京城,引起旁人關注,而她在監察司做了許多件將人抄家滅族的差事,每一個被她送進大獄的高官,身後都有扯不清楚的姻親關係。
指不定背後有多少人想讓她死。
高曦覺得,今天這事兒不一定是巧合,或許已經有人暗中盯上了她,開始佈局對付她了。
不然很難解釋,芩湖的人怎麼會這麼快知道高馥香出人頭地的訊息,還說高馥香是“榜眼”。
高馥香殿試第二名,京城有人笑稱是榜眼,實際上根本不算。
因為陛下沒有設宴,宴請新科進士,所以榜眼之稱,只在放榜當日出現過,後來就無人再說了。
越想越覺得此事不簡單,高曦讓人將高馥香叫來,她有話要說。
高馥香日日進出高府,自然也知道那群人圍在門口,看見高曦時,她神情冷淡,眼中透出一股子悲涼。
“見過家主。”
“過來坐,聽說你晚間一口飯都沒吃?一起吃點兒吧,你明日還要起早去刑部當值,餓著肚子可不行。”
高曦對高馥香憐惜居多,見高馥香這副模樣,決定有事兒飯後再說。
高馥香感激地又行一禮,高曦對她的恩情,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強打精神,食慾不振也強迫自己吞下去一碗飯,只希望高曦不要擔心。
等剩下的飯菜撤下,高曦才對高馥香說:“跟我來書房。”
兩人換了個更私密的說話地點,高曦先提起了高馥香的差事,對外頭芩湖的人避而不談。
作者有話說:繼承人小學其實是我另一本無cp雙女主文《我當女首輔,公主做女帝》裡的制度,
我個人一直以來都很拒絕女主懷孕生子一類的劇情,除非是文裡有特殊設定,能讓女主完全無痛無副作用生下一個女兒,不然我不會想讓女主生。
其實生不生子,跟不跟男人睡覺,都是我打幾個字就能決定的事情,可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我筆下的主角身上承載著一部分時期的我,我這個時期沒法忍受這種情節的出現,心裡很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