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朕說:朕的運氣最好!
李嶸等人騎著高頭大馬, 身上衣服的料子也極好,唇紅齒白,一看就知道是□□細糧食的貴人, 茶攤上的父女倆不敢怠慢, 更不敢得罪。
所以女子說完話後,就帶著老父走到後頭的小攤上忙活,也不知在忙活甚麼,反正不湊過來說話了。
讓李嶸打探訊息的想法落了空。
李嶸沒因此生氣, 反而生出幾分自在來,源於熟悉場景的自在。
這幾天在京城,她沒看見庶民對權貴的戰戰兢兢,也沒看見百姓對權貴的卑躬屈膝, 這讓她有些不適應,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同於往, 叫她很不自在。
她以為大景真的變了,沒想到出了城,一切就變回到原來的模樣。
只有京城產生了一些說不出原因的變化,那變化叫李嶸警惕,讓她難以適應。
大學城,或許會給李嶸一個最終的答案。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三年不足以讓一個人改變多少, 但足以讓一個剛落地不久的嬰孩學會說話,學會走路。
也能讓大學城成為李嶸從未見過的模樣。
其實李嶸一開始就沒見過大學城長甚麼樣, 皇帝開始建大學城的時候,她人已經在北境很久了。
後來回京,每次都是趕著過年, 過完年又走,別說大學城,她連京城甚麼樣都快忘了。
現在,她站在了大學城熱鬧無比的大街前,看見了左右高聳的方形大樓,以及數家林立的商鋪。
那些大樓,最低都有三層高,最高的有足足五層!
五層樓,全都是銀灰色的牆體,上頭有橫平豎直的紋路,看著像是一塊塊大石頭堆起來建成的。
李嶸知道那是甚麼,是一種叫水泥的材料,是仿若石磚的牆,也是她腳下踩著的路。
“好熱鬧啊,這裡比京城東西坊市還要熱鬧,郡主,屬下現在相信,這裡是京城了。”
大學城經過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全然變了樣,新材料的使用,從全國各地吸引而來的生源帶來的人口,還有附近富裕起來的村民,這一切構成了眼前無比繁華的街道,各種各樣的商鋪,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學城大門緊閉,外頭還有官兵把守,周遭來往的行人不敢過去,更不敢進去看看裡頭的模樣,只敢在外頭活動。
李嶸一路牽著馬走過來,人多天氣熱,硬是走了一頭汗,即便如此,她也不敢上馬騎,怕路上踩到行人。
見李嶸過來,官兵上前攔截,要求李嶸出示官文。
李嶸掏出蓋著官印的文書,還有自己的官印以及郡主的印章,這才證實了自己的身份。
隨後,官兵將她放行,在來往行人的注視下,李嶸帶著四名親衛進了大學城。
大學城城門在短暫開啟後,又轟然關閉,當城門關閉的那一刻,李嶸耳邊的嘈雜聲瞬間小了許多,變得悶悶的,聽不真切,眼前是一條筆直寬大的路,路兩旁種著昂揚向上的樹,底下還有綠茵茵的草地與半人高的草叢。
一切顯得無比規整,一眼望去,綠意盎然,叫人心神舒適。
遠處還有幾座小樓,刷著紅漆,方方正正的,不好看,但別具風格。
“那也是水泥,城牆好像也是水泥,全都是水泥啊。”
李嶸左右一看,頻頻咋舌,她聽人說過,水泥修建城牆很好用,但現在看見大學城的城牆,才驚覺這東西確實很好用。
不光是城牆,建房子也好用。
“水泥只在外頭抹了一層,裡面還是磚砌的,不過是用水泥代替了糯米灰漿,牢固又價賤,只可惜城外的水泥廠產量跟不上去,沒辦法短時間內將水泥送到大景的每一座城池,邊關距離京城太遠,要等段時間才能將路修過去,將水泥送過去了。”
李嶸感嘆了沒兩句,就有人跟她搭話。
她抬頭一看,發現城門後頭不知何時站了個身著藍白衣裳的女子。
女子衝李嶸笑了笑,行了一個學子禮,文質彬彬地說道:“拜見郡主,學生女子書院柴昔,奉師命來接考官到女子書院,請郡主上車。”
李嶸這才發現,在城牆後頭的陰影處,還停著一輛馬車。
看來是新奇的畫風將她大部分精力都吸引了過去,讓她對周遭環境的警惕心都下降了許多,以至於人沒發現,車也沒發現。
李嶸笑道:“柴學子只喚我考官即可,入了大學城,郡主的身份就沒甚麼用了。”
畢竟女子書院裡頭還有幾位公主在就讀,她如果擺著郡主的架子,那肯定有比她架子更大的人站出來。
如果是考官就不一樣了,考官這個名頭,可不是誰都能用的,在書院裡,師者比學子要高出一頭。
柴昔應了聲是,她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將李嶸請上車後,自己也跟著上了車,而李嶸的親衛們則騎馬隨後。
李嶸的馬兒被其中一個親衛牽著,在後頭隨行。
路上柴昔給李嶸介紹了一下大學城裡的事情,李嶸這才知道,她看見的樓,大部分是男子書院的,女子書院在另一頭。
李嶸有些不滿:“如此一來,去女子書院的路,豈不是要更長一些?”
“於歹人而言,也是如此。”
柴昔淡淡解釋了一句,李嶸更不滿了。
不過這不滿不是針對柴昔,而是針對那些歹人。
女子求學之路十分困難,就是因為那群歹人的存在。
“我的親衛在抓人方面,都是個中好手,等過段時日,我遣幾個親衛過來守著。”
李嶸決定派人來捍衛女子書院的安全。
柴昔笑著拒絕了,女子書院有不少禁軍和娘子軍,前者是皇帝親自選來送到女子書院看守,後者則是之前李靜瑤回京,知曉女子書院後,特意調過來的人。
除了禁軍和娘子軍的人外,還有裡頭達官顯貴家女郎的護衛,均是女子,個個都武功高強,別說幾個歹人,便是來上幾百個山匪,都不可能進入女子書院。
她們都是來讀書的,不值得為那些歹人浪費精力。
男子書院在前,有甚麼麻煩在男子書院就直接解決了。
說是裡側,其實也沒多長路,馬車停在女子書院門前時,才過去一刻鐘不到。
在水泥路上,馬車跑得不快,這段路便是人走,也走不了太久。
李嶸下車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書院門口的禁衛,均是身著盔甲,手持長戟,身強體壯的女子。
其守衛森嚴的程度,比之王府也不遜色多少。
這樣李嶸才能徹底放下心來,她隨著柴昔往裡走,不一會兒就看見了女子書院的院長。
是一位素有才名的女子,名白九清,李嶸記得她有個名號叫青鳥夫人,只因她曾作過一首青鳥詩,因那首詩而名聲大振。
青鳥夫人早已成婚,乃是招贅,那位男子姓甚名誰,出身如何,外人無從得知,只知那男子常年居於後院,深居簡出,行事低調。
李嶸與白院長說了會兒話後,就被引進考場,之後三日,她吃住都會在考場中,與學子們一起,不會再走出考場半步。
不過考官的待遇可比學子強多了,她吃的是熱食,住的是好屋,不像學子們,就一個小單間,吃住都在單間裡。
小單間的待遇已經極好,有些學子多的地方,貢院條件更差,當地的官府為了省錢和阻止學子作弊,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等考試開始,李嶸嚴肅認真地在考場裡走了一遍又一遍,單間的窗戶要求開著,學子必須在窗前的書桌上答題,以供考官監考。
試卷前半張好做,將題的答案寫在答題的紙上便可。
不消片刻,許多考生就做到了最後一道大題,然後李嶸就看到了人間百態,每個考生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的考生驚喜若狂,有的考生眉頭緊鎖,還有考生一臉生無可戀。
光看她們的表情,李嶸就知道,有不少人要栽在最後一道題上了。
最後一道題,是讓學子簡述“官場是否必生腐敗”。
這道題給李嶸答,李嶸覺得她一定會和那些生無可戀的考生一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就看有沒有人能將這道題答出花兒來了。
考三天,就有三張試卷,有三個不同的大題。
結業考試看似是科舉的捷徑,其實完全不然。
考試前,學子們歡天喜地,以為自己能輕易結業,進入官場,成為一名新科進士,得到皇帝的賞識。
考試後,學子們飄著走出了考場,一個個面如土色,飽受折磨的樣子,別說當新科進士了,她們現在只想知道,等分數出來,她們的講師還會不會要她們。
題答成那副鬼樣子,她們不會被書院掃地出門吧!
李離火趁著大學城考試,出宮到各大酒樓看了一圈,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人設了盤,賭大學城能有幾個學子透過考試,成為進士。
像是全員透過這一類選項,根本沒有,有的只是三人、五人、十人之類的,還有人下注,說女子書院一個人都沒有。
大學城結業考試的試卷是統一卷,兩處書院答一樣的題。
有一部分人認為,女子不可能考過男子。
李離火看到後,真想攛掇那些人,將全部身家都壓上,別隻壓幾兩銀。
這樣輸了才能傾家蕩產,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
與那些人的認知恰恰相反,女子更擅長應試考試,而且面對考試,女子更冷靜,更能穩定發揮。
李離火下注一百兩,壓女子會比男子多,贏了的話,她能淨賺九百兩,輸了也不過一百兩罷了。
她向來輸得起。
李離火覺得自己會贏,她都穿越當皇帝了,誰能比她運氣好?
作者有話說:換了新封面,人設是模板,我還挺喜歡這張圖的,顏色挺素哈哈哈
大家覺得怎麼樣?認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