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朕說：李氏皇族全是顏控
隨著冬日正式到來, 大學城工程已經全面停工，李離火一直想著甚麼時候去大學城附近看看，瞅一瞅大景未來的人才培養基地, 建成甚麼模樣了。
現在高曦提起, 李離火就更想去了。
“等過幾日，尋個合適的時間出城一趟，去看看大學城。”
“是。”
高曦心裡想著要如何部署侍衛，嘴上一口答應了李離火出城的要求。
李離火看著無比可靠的高曦, 感嘆道：“有你在，朕輕鬆了許多，現在首輔之位要空出來了，其實說實話, 朕最屬意的人選, 是你。”
當首輔，是每一個官員的目標。
正如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兵, 不想當首輔的官員，那也是個沒出息的官員！
高曦當然有出息，她是老高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只是有個巨大的問題在她身上。
“陛下，臣年歲尚輕，資歷較淺，首輔乃是群臣之首, 當選一個群臣信服之人, 否則便是當上首輔，無法從容處理政務, 也難以為陛下分憂。”
年齡是最大的問題。
高曦明年才剛滿十六，這個年紀放在任何一個領域都稱得上是太年輕了。
成名可以早一些，高曦入官場的年紀也很小, 但她身上的功績，還不足以讓她站在巔峰。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高曦不想當那個德不配位的人。
屆時被攻擊的不光是高曦一人，還有她所追隨的君主李離火。
李離火可以擁有一個寵臣，她也可以安排這個寵臣去掌管大權，成為她麾下最聽話的忠犬，但她不能一意孤行，將寵臣捧到她站不穩的位置上。
那會造成巨大的動盪。
“是啊，這也是朕所為難的事，那你說，滿朝文臣，誰能接藺詠的位子呢？”
李離火比高曦更清楚，現在並不是將高曦捧上去的好時辰。
但是繼承人真的太難選了。
李離火將三個託孤大臣一一扔出朝堂，肅清朝堂的同時，也陷入了無人可用的尷尬境地，尤其是那些高位官職，拔出蘿蔔帶出泥，幹掉一個託孤大臣，就會順帶著將他們的人全都排擠出權力中心。
現在李離火手中大權確實乾淨了，但她能選擇的範圍，是越來越小。
“議事堂其實還是相公們共同議事，首輔不一定要選那個辦事能力最強的人，或許，選一個聽話的人更好。”
高曦對付藺詠前，也想過要選誰這個問題。
選來選去，高曦覺得有一個人還算合適。
“朝堂上的官員，沒有人冥頑不靈，不聽上意，他們都很聽話。你有人選，不妨直說？”
李離火讓高曦直接開口。
高曦也不繞彎子，陛下讓說她就說：“戶部侍郎盧熾明，是個不錯的人選。”
“盧熾明？他？”李離火印象中，盧熾明還沒有盧玉姮能幹。
盧熾明實在是個很不起眼的人，他身為戶部侍郎，出身名門，卻處處低調，先帝在時，他不出挑，後來李離火繼位，他也不出挑。
連梁慎都壓不過的人，實在是平庸至極。
“對，就是他。”高曦肯定地點點頭。
她看出李離火不太想選盧熾明，便勸說道：“陛下，首輔如藺詠一般，便算是做到頭了。藺詠一人可抵半朝，他糾結朋黨無數，哪怕犯下累累罪行，陛下也無法定他死罪，再來一個如藺詠一般的首輔，那陛下要多頭疼啊？”
“可也不能隨便選一個上來，你說自己無法服眾，難道盧熾明就能？”
“盧熾明是不能，但他還頂著藺詠弟子的頭銜，若是藺詠願意點頭，承認他的弟子身份，讓他繼承藺家殘存勢力，哪怕底下有人不服，在道義上，也沒法挑出毛病來。”
此次拔除貪官，主要針對藺詠以及他手下那幾個跳得太歡的人，其餘人還好好待在朝堂上。
不安撫好那群人，一定會影響朝廷正常執行。
藺項身處平州，還在鍊鐵，藺詠不死，他永遠不可能回京，藺家殘存的朋黨，需要一個新的主心骨。
等李離火將那群人逐一拔除，至少要在三五年之後，這段時間，盧熾明反倒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盧熾明沒有貪汙受賄，他是乾淨的。
其次，他性子平庸，好拿捏，哪怕大權在握，也不敢跳出皇帝的手掌心，在外頭胡作非為。
最後，他從戶部離開，盧玉姮就能入戶部了，而盧玉姮性格黑白分明，她不會跟自己爹聯手攬權。
三個原因，說服了李離火。
李離火還有個顧慮：“從侍郎直接成為首輔，中間跳過了戶部尚書，可謂是前無古人的升遷，錢有道恐怕會心生怨憎。”
高曦笑道：“心有怨憎的人不光是錢尚書，所有有望升為首輔的大臣，都會盯著盧熾明，如此一來不正好能讓他老實一些嗎？”
至於盧熾明的日子好不好過，高曦可管不著。
登天梯她都幫盧熾明搭好了，盧熾明自己爬不上去，那隻能怪自己沒手段沒能力。
她們只是官場上的同僚，又不是血脈親人，高曦哪兒管得了那麼多。
李離火啞然失笑，她指了指高曦，覺得此事十分具有高曦的個人特色。
深得她喜愛。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朝廷上下忙得要命，最忙的時候，盧熾明告病回家了。
盧熾明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肩膀。
“爹，你真病了？”
盧玉姮正巧此刻從外頭進院來，一眼看見坐在院中的盧熾明，聽到了他打噴嚏。
她不解地問：“病了為甚麼不在屋中好好休息？最近天冷了許多，爹你在院中吹冷風，不怕發熱嗎？”
盧熾明聽到女兒的質疑，本想發火，後來又聽到了女兒的關心，稍稍消了消氣。
他看了眼女兒，哼了一聲：“哼，病死我正好，你沒有你爹拖後腿，外頭天高海闊，正好任你遨遊。”
“爹你說甚麼呢？快過年了，別說甚麼活啊死的，太不吉利了。別生氣了，要不是我先讓高司察提前知道了爹你做的事，恐怕，咱們盧家的大名已經寫在奏摺上，被刑部著重查驗了。”
“大半夜的，你爹我像個犯人一樣，被你押到監察司受審，到頭來，還得謝謝你？”
“不必言謝，這都是兒應該做的。”
盧玉姮嘿嘿一笑，一句話讓盧熾明翻了個白眼，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純被氣得。
“外頭冷，咱們進屋說吧？”
盧玉姮說完，上前攙扶盧熾明，不等盧熾明掙扎，帶著人往屋裡走去。
盧熾明確實坐得有些發冷，見女兒確實是一片好意，便不再折騰，任由盧玉姮拽著走。
像是小時候，盧玉姮走路不穩當，他總是在旁邊扶著，小心翼翼地看著。
一晃眼，孩子都已經長得比他高了。
比他高？
“你、你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盧熾明知道他女兒隨了她娘，比尋常姑娘要高不少，但他沒想到，女兒能自己還高！
盧玉姮還真不清楚，無論是李離火還是高曦，都不是矮個子，監察司其餘官員，大多從小習武，個個人高馬大，她混入其中，到處都是跟她身高差不多的人。
盧玉姮歪頭一看，她好像能看見爹的頭頂了。
她爹頭頂的頭髮，好像有點兒過於稀疏啊。
“爹，你好矮哦。”
盧熾明惱羞成怒，掙開盧玉姮的手，他快走兩步進了屋，道：“閉嘴！你快去吃飯，吃完飯回監察司上值去，我病了你回來做甚麼？你又不會醫術！”
盧玉姮看著她爹的背影，出了出神，記憶中那個高大的身軀，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單薄瘦弱了呢？
她長大了，陪她長大的人，自然就老了。
“是，兒這就回去了。爹你不必擔心，高司察說了，咱們盧家不會有事。”
屋裡盧熾明聽了這話，不禁轉頭看了一眼，只是等他看的時候，盧玉姮已經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盧熾明不滿地嘟囔：“成天高司察高司察，滿眼都是高司察，哼！”
以前那個只圍著他轉的孩子，一轉眼已經獨當一面了。
盧熾明的身高在朝中確實算不上很高，換成現代標準，大概只有一米七出頭。
不出挑的身高，也是他在朝堂上存在感低的原因，一群大臣站在一起，他稍微往後站站，就能被人遮個嚴嚴實實。
李氏皇族的皇帝都是顏控，喜歡好看的人，因為李氏皇族沒有矮子，因此朝堂上的官員全都是高個子大長腿。
盧玉姮回監察司後，發現自己看不見同僚的頭頂，不知道同僚的頭髮是不是也像她爹那樣稀疏。
反正她還好，她沒掉甚麼頭髮。
“玉姮，隨我來。”
高曦一出門就看見盧玉姮站在院中東張西望，眼神往別人頭上飄，不知道在想甚麼，表情很古怪。
她也沒問盧玉姮在幹嘛，過去就將人叫走，帶到自己廨舍內了。
關上門，屋中爐火的熱氣將身上的涼意燻走，不一會兒暖意上湧，盧玉姮剛剛凍得發涼的臉，多了一層血液流動的紅暈。
“阿曦你這麼早就燒爐子了？”
私底下，盧玉姮喊高曦時，都是直呼名字，顯得親近。
“我有些怕冷，你要是熱，就坐到那邊去，那邊窗戶開了縫，涼快些，別正對著窗戶坐就行，免得染了風寒。”
高曦坐到書案後的位子上，盧玉姮則順勢坐到了高曦指的位置。
沒有熱氣撲面，盧玉姮臉上紅暈稍稍減弱。
“這邊兒好，不冷不熱。”
高曦聞言笑了笑，主動提及她喊盧玉姮的目的：“玉姮，你在監察司呆了幾個月了，是不是覺得監察司挺無趣的？想不想去戶部做事啊？”
作者有話說：每年看見父母的樣子，都會想起以前的事
我一年年長大，親人一年年衰老
這個月先日三了，過年比較忙，只能穩定更新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