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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朕說:高曦為監察司司察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69章 第 69 章 朕說:高曦為監察司司察

盧玉姮果然被新話題牽制了心神。

她先是迷茫, 後是瞭然。

別人說這個訊息,盧玉姮可能覺得對方在胡說,但說這話的人是高曦。

高曦沒事兒就在宮裡住, 跟皇帝的關係比皇帝對首輔還親近。

其實私底下有不少人預測, 等以後藺詠告老還鄉,首輔之位,可能是高曦的。

當然,沒人覺得高曦會很快升上首輔之位, 如今藺詠六十出頭,看身子還算硬朗,恐怕還能再幹個七八年。

七八年後,高曦應該已經從給事中的位置升上去了, 等她入了議事堂, 也就能進一步接替首輔之位。

猜測未來如何時,言語間難免有些誇大其詞, 盧玉姮覺得七八年的時間也太短,藺詠之後應該還會有別人當首輔,高曦得等下下任。

不管是誰的猜測,高曦的首輔之位都是板上釘釘,皇帝對她的寵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高曦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也很正常。

“朝廷有變動, 咱們要做的事情應該不會變,到時候只需聽從陛下的即可。”

盧玉姮不知道自己的官途該怎麼走, 她做伴讀,入朝堂,每一步都是聽從家中長輩與陛下的安排。

所以現在, 她依舊是乖乖聽從。

“齊璋退下去後,御史大夫的位置就空出來了,等御史臺成了監察司,那肯定會有更多高階官職空出來,給事中手中的權力雖大,但品級太低,只將將能夠到朝會的邊兒而已,你難道不想往上走一走?”

高曦不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她在刑部呆了許久,已經呆膩了。

她想往上走走了。

盧玉姮現在是她好友,她自然也願意幫扶一把。

盧玉姮眨眨眼,眼底的迷茫更深了些。

她搖了搖頭:“此前我爹說,讓我在戶科多待些日子,不要急著往上走,他說我這性子,需得沉澱沉澱。”

高曦想了下,發現盧熾明說得對。

盧玉姮確實不適合現在上高位,她進入朝堂沒多久,對朝堂上的事情還沒有很熟練,有時候一些人際關係也不能很好的處理。

監察司也好,御史臺也罷,說白了都是監督官員的地方,做言官,很容易四處得罪人。

要不就做一個純粹的直臣,無牽無掛,想做甚麼做甚麼,等失勢的時候,就做好被人打擊報復的準備。

要不就得會做人一些,有強悍的家族兜底,這樣明面上誰都不敢得罪,如齊璋和高曦這樣的出身,就不怕得罪人。

盧玉姮沒法做任何一類人,盧家比不上高家這種皇親國戚強大,盧玉姮又沒法不管盧家其他人,只管自己死活。

其實她不適合做給事中。

高曦想,等之後監察司重組,陛下應該會將她直接調入戶部。

於是高曦笑了下,原本的計劃改了改,似乎還能用。

“陛下可不想讓你沉澱,你入朝為官之後,陛下不是給了你許多差事做嗎?可見陛下很看好你。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也不想看著人才在官場沉浮中浪費光陰啊。”

高曦說的話,實在是誘惑人心。

盧玉姮越聽越覺得,高曦說得對!

“你想想,你爹是戶部右侍郎,本就比不上左侍郎重要,那梁慎是個記仇的小心眼,日後你不在戶科,調入監察司,你爹被梁慎欺負,你都不知道。”

“他、他不會吧?”

“看看梁府究竟發生了甚麼,你就知道他會不會小心眼到那一步了。”

高曦認為梁慎一定會,她看人向來很準。

高曦說完話後,兩人開始對坐飲茶,等著蘭芝打探訊息回來。

蘭芝去的時間並不長,如今外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很多訊息不必多費力打探,直接送到耳邊。

得知梁慎被氣得發了瘋病,又是吞紙又是折騰,最後還要靠老大夫扎針才能恢復神智,盧玉姮信了高曦的話。

這讓她很不安,如果真因為她一時失言,為她爹招來一個政敵,她會很內疚。

高曦看盧玉姮急得來來回回走圈,一把拉住她,將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直視她的雙眼,問道:“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玉姮,你能做到嗎?”

“甚麼辦法?我、我先聽聽。”

盧玉姮覺得之前登報一事,是自己衝動了,直接聽了高曦的提議,沒想後果。

她不認為高曦是故意坑她,只覺得高曦是個熱心腸,是她自己考慮不周全。

高曦對上盧玉姮那雙顯得過分清澈單純的眼睛,到嘴邊的主意,突然有些說不出來了。

怎麼有種騙小孩的感覺?

高曦將手從盧玉姮肩膀上收回,故作為難地說:“其實也沒那麼糟,你日後若是入了監察司,監察百官,量那梁慎也不敢對你爹如何。”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個官員會閒得沒事幹去得罪御史?

況且盧熾明在戶部經營多年,根基穩固,同為侍郎,盧熾明不一定怕梁慎。

“好阿曦,莫要賣關子,你有話直說吧。我腦子笨,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怎麼防他。”

盧玉姮看高曦不說,急了。

拽著高曦請她多說兩句,務必要將事情清清楚楚講明白。

“你不是腦子笨,你只是從來沒有對付過這種人。”高曦笑著安撫了兩句,然後才說:“從來只聽千日做賊,沒聽過千日防賊,敵在暗你在明,防是防不住的。”

“那、那怎麼辦?”

盧玉姮有了一點想法,但是她不太敢承認。

她和高曦不一樣,她從來沒有直接接觸過這種殘酷的政鬥。

只是在她踏入朝廷的那一天起,她註定要參加這場鬥爭了。

“你的天賦在數算上,與其當一個言官,不如留在戶部。可高位官員是一人一個位置,想要成為其中一員,只能讓人將位置讓出來了。”

高曦就差直接說,讓梁慎讓出位子了。

“左侍郎之位,太高了吧?”

盧玉姮覺得自己應該坐不了這個位子,她要是成了左侍郎,她的官職比她爹還高。

“而且,若我與我爹同在戶部,陛下恐怕不會放心我們盧家。”

她一直沒有直接進入戶部的原因,就是她爹在戶部。

高曦沒想到,盧玉姮看似毫不知情,實則心中有數。

也是,從昌德殿出來的天子伴讀,哪兒會真如表面上那樣呆愣呢?

“這好辦,盧伯父在戶部多年,卻連梁慎都壓不過,可見盧伯父天賦不在此啊。”

盧玉姮疑惑抬頭,與高曦滿是深意的眼眸對上,那一瞬間,她終於明白高曦要她做甚麼了。

盧玉姮喉嚨滾動,嚥下一口口水,心臟瘋狂跳動,好似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她一個人,讓戶部兩個侍郎讓位嗎?

戶部不是沒有能力出色的人,只是或出身不好,或年歲太輕,資歷尚淺,高階官職怎麼都輪不到中位官員頭上。

一直以來,向上補位都只是奢望,想成功上位,要不等著上位官員犯事,栽在皇帝手裡,要不等著官員致仕。

盧玉姮思來想去,覺得她對付梁慎時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栽在陛下手中。

陛下有意重組御史臺,想來是對朝中官員腐敗成風的情況不滿,梁慎為官多年,本人又不是個多麼清廉真之人,只要好好查查,他屁股後面能牽扯出一連串受賄之事。

想想她當了這麼久的戶科給事中,都沒能為陛下揪出幾隻國之蠹蟲來,實在是慚愧。

那就讓梁慎當第一個!

一想到梁慎會因為報紙上的幾句話而瘋魔,盧玉姮就覺得這是個大禍害,必須剷除,不能留著他來害自己家。

於是盧玉姮下定決心,跟高曦說了一聲回去忙後,便離開高府,不知去哪兒查訊息了。

高曦沒主動說要幫忙,盧玉姮也不會讓朋友牽扯到這件事裡來。

對付一個高官,並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對方察覺到,盧玉姮不會願意牽連朋友。

現在只需要等著盧玉姮將事情辦成了。

高曦很期待盧玉姮的辦事手段,當然,她一定會在其中幫一把對方,誰讓她是個熱心腸的人呢?

高曦喝了一口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閉眼曬太陽。

今日好事連連啊。

李離火也覺得,這兩天好訊息不斷。

報紙的影響力比李離火想象中要小一些,這個年代的識字率還是太低了,而且九文錢的定價,也不夠貼地氣。

她叮囑工匠們再研發出更省成本的方法,誰研究出來了,她重重有賞。

那些還是匠戶的工匠,一聽到皇帝的承諾,立馬鼓足勁幹了起來,之前研發出新紙的工匠,不僅脫離了匠戶這個籍貫,還搖身一變成了官身。

雖然只是工部裡最不起眼的小吏,但也是官身啊!而不是低賤的匠戶!

以後子孫再也不用被固定在工匠的位子上,可以讀書,可以做生意,想幹甚麼都行。

這份自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為了這份賞賜,說甚麼他們都要研究出新紙。

在研發的過程中,難以避免的出現了一些不合要求的製品。

不符合李離火便宜且質量高的要求,卻能符合別的要求,比如紙張質量更高,造價也高,那就可以包裝一番,放到書坊去,高價賣給不差錢的世家子弟。

再在那些紙上標一個皇家工坊所出,有意拍李離火馬屁的人,自然會將紙吹到天上去,為李離火狠狠賺一筆研發費用。

李離火最近算了算私庫的錢,發現錢不僅沒少,反倒多了。

放緩大學城的建造不全是壞事,至少讓李離火的經濟壓力變得很小,而且她也有時間去對付那些大臣了。

將齊璋調到翰林院後,李離火找了個大朝會的日子,宣佈監察司建成,監察司之首也就是司察,官位是正四品。

這個品級比原本的御史大夫要低了一級,但監察司內部的分工更加詳細,出現了許多此前沒有的官職,各科給事中也都融入了監察司裡。

給事中的官職還是五品,司察的正四品完全可以壓一頭。

原本的御史們有官職較高的,那些官職高的,被李離火剔除監察司之列,分到了各部門做事。

尤其是禮部,進了一大批新官員,原本禮部還缺人手,這下不缺了。

李離火將司察之位,給了高曦。

這個決定一出,百官震驚,有人想反對,一想司察不過是正四品,對高曦來說,只是升了一級,算不上特別突出,又不知該怎麼拒絕了。

要說高曦年紀太輕,坐在上方的皇帝年紀更小,誰要拿年紀說事,那就是明著給皇帝找茬。

要說高曦資歷淺,她資歷可一點兒都不淺,自打她藉著獻上虎符的功勞入朝為官後,時至今日已經一年了,在這期間,她幫著刑部查案,又有理有據地彈劾了數字刑部不稱職的官員,無論是政績還是資歷,都沒毛病。

挑來挑去,百官有點兒明白了,監察司之首司察的官職只有正四品,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位置是陛下給高曦留的吧?

不然監察司前身是御史臺,為甚麼不將司察定在正三品呢?

想明白這件事的官員默默閉上了反對的嘴,想著不過是個正四品官職,真沒必要跟高曦對著幹,以後還得在高曦眼皮底子討生活呢。

萬一惹得高司察不高興,一本奏疏送上去彈劾自己,平白無故挨皇帝罵,甚至還有可能被罰俸,嚴重時被貶謫。

見百官沒有意見,這件事就定了下來。

過後長達一個多月,一直到入冬,京城的日子都很平靜。

只有每次報紙刊發的時候,京城會熱鬧一陣,街上出現許多賣報童,行人和路邊小攤前坐著的人,偶爾手中會捧著張報紙閱讀。

一些茶樓酒肆出現了說書人的身影,那些說書人將報紙上的小故事編成說書的內容,有的沒有口技,乾脆拎著一張報紙在小臺子上念,同樣能吸引不少客人。

有了報紙後,朝廷有甚麼法令,京城有甚麼新鮮事,都能迅速傳開。

最近京城比較火的話題,是上個月月末刊發的報紙上,寫了一則故事,故事的內容,有關京城城西的幾戶庶民。

說京城城西地勢窪,每年秋雨氾濫之時,住在城西的一部分庶民家中就會被汙水所淹。

先帝時朝廷的政策是不管不顧,全靠庶民們自己將院中的積水排出去。

後來那邊的髒水汙染了水源,導致一堆庶民上吐下瀉,差點兒出了大事,於是新帝掌權後,很快就派人去那邊修了引水渠。

今年夏秋兩季,無論下多大的雨,城西再沒被淹過。

這是切切實實的仁政,本應被百姓們交頭稱讚,可那會兒大學城服勞役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後來又有梁侍郎發瘋病的話題佔榜,直至今日,這項仁政才被抬到檯面上來說。

“咱們這位陛下,當真是位仁君,不是我亂說,就說城西那地方,被淹了得有個三五十年了吧?甚麼時候見有人管過,就說那次險些鬧瘟的時候,朝廷將那一片封了起來,也沒見去修渠。”

“確實,新帝年幼,卻實在是個好皇帝。之前還有人說,修那甚麼大學,要抓人去服勞役,人家報紙上說了,是正經招工,就跟去地主家當短工一樣,管吃管住還給工錢。”

“管吃管住就罷了,給朝廷做事,還有錢拿?”

“有啊,報紙上還說,正經服勞役,也會給工錢的。”

“嘿!真稀奇,甚麼時候見朝廷給過庶民錢!”

從市井裡走一遭,耳邊全都是爭吵的聲音。

有人覺得皇帝是好皇帝,但朝廷還是原來的朝廷,有人覺得一切都會變,朝廷也會變好。

“大人,走了一上午,不如去酒樓歇歇?”

蘭芝同高曦小聲提議道。

她說話時,不時看向身後不遠處的數道身影。

高曦抬頭四周張望一圈,定了一家看上去很氣派的酒樓。

“去那家訂一桌飯菜,大約一刻過去。”

“是。”

李離火買了小攤上的竹編工藝品,那是巴掌大的小籠子,裡頭還有隻活靈活現的蛐蛐兒。

沒想到大景的民間已經出現鬥蛐蛐這個娛樂活動了。

不過並不流行,只是少數人會買來玩。

這一類竹編工藝品,放在現代景區裡,沒個大幾十拿不下來,放在大景的街道上,才十文錢。

李離火瞧著稀罕,一下子把攤子上的全包圓了,五個要了她四十五文。

高曦沒想到自己選個酒樓的功夫,陛下手裡就多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這是……”

“裝蛐蛐兒的籠子,裡頭還有個假蛐蛐兒,五個才四十五文,這手藝真不錯。”

高曦才剛開個話頭,李離火已經將東西介紹了個底朝天。

見李離火少見的活潑,高曦也沒說甚麼掃興的話,跟李離火一塊兒湊在一起看假蛐蛐兒。

這一看就進了酒樓。

酒樓的大堂多了個小臺子,臺上有桌椅,說書人正坐在桌後,捧著報紙大聲讀著。

一字一句,抑揚頓挫,字字分明,情感飽滿,聽得人不禁駐足。

大堂有不少人點了壺茶或一壺酒,再來點兒點心和下酒菜,三五湊做一桌,聊天喝酒喝茶,聽著說書人讀報。

李離火大概掃了一眼,隨後垂眸跟著高曦上了二樓。

到了二樓包廂,門一關,外頭的聲音變成了嗡嗡的背景。

“你瞧見了嗎?一樓幾乎沒有女子,有也是跟著丈夫,帶著孩子的婦人。”

李離火進屋後,說了這麼一段話。

高曦聽完,沉默了一下,說不清心裡是在想甚麼,她解釋道:“京城雖是天子腳下,但還是有宵小出沒,女子獨身外出,很是危險。”

庶民家的女子,年幼時不敢隨意外出,怕被拐子搶走,上了些年紀,也不敢外出,怕被人害了。

所以她們常在成婚後,跟著家中丈夫出門閒逛,買菜一類的事,只敢在家附近熟悉的地方行走,遠了不敢去。

要一直等到年紀大了,沒法生孩子了,才敢挺直腰桿往外多走走,可那個時候人已經老了,身上哪兒都疼,腿腳也不利索,能走去哪兒呢?

達官顯貴家的貴女一出門前後僕從跟隨,護衛明裡暗裡更不知凡幾,這才能到處行走。

李離火不說構建一個像現代社會那樣的相對和平的環境,但她也不希望,女子在她治下,依舊如此膽小的活著。

“有宵小就增強巡邏兵的數量,京城不比別處,此乃國都,一國氣象的體現,如果連國都都不能確保宵小不敢犯事,那整個大景,又有多少違背律法,視王法如無物的宵小呢?”

“陛下說得是,臣回去就敬告京兆尹,讓他務必重視此事。”

高曦從來不會多想,陛下說甚麼就是甚麼,陛下說要加強巡邏,那就加強。

李離火聽完高曦的話,點了點頭,隨後坐下發呆,一言不發。

高曦不知她在想甚麼,坐在一旁,陪著發呆沉默。

“阿曦,馬上要入冬了,你說今年又會凍死多少人呢?”李離火真恨不得立刻實現北方集體供暖,可現實是,她連座大學都沒法一下子建起來。

“陛下今年向地方撥了一筆修繕用的錢,只要各地善用這些錢,將房屋好好修繕,就能救下很多人。”

在寒冷之地生活的人們,早已有了生存經驗,大雪不壓垮房屋,人就不會那麼容易凍死。

所以這筆修繕的錢,十分重要。

“你一定要盯緊這筆錢,別讓它去不該去的地方。”李離火不放心地叮囑道。

“陛下放心,今年大景四處尚算風調雨順,國庫豐裕,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高曦見李離火一直掛心百姓安危,柔聲安慰她。

今年是李離火恢復女身後掌權的第一年,不出大事是最好的,不然出了事,指不定有多少人要口誅筆伐第一位女皇帝。

“算甚麼風調雨順,只是將訊息儘量壓下,不鬧到明面上來,有災情儘快處理了。”

年初有兵禍,年中有水災,秋日還有山火,冬天還沒正式來臨,李離火就要擔心雪災了。

大景太大了,每天都在發生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豐收和絕收能同時在這片土地上上演,朝廷排程資源,拆東牆補西牆,勉強運作著。

底層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還餓著肚子,飽受世間苦楚。

“可在陛下治下,已經是百姓少有的好日子了。”高曦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她一直沒甚麼機會接觸到最底層的百姓,直到她去了一趟平州,那次她主要任務是傳旨,附帶著路上四處看看,問問路過的農莊裡的農戶,如今日子過得如何。

她看見過衣不蔽體的庶民,骯髒到頭髮打結,又瘦又黑,光著屁股到處跑的小孩子,她同一些庶民甚至說不上話,因為庶民聽不懂雅言,她聽不懂庶民口中的地方話。

很多庶民會不經意的抱怨,抱怨周邊的一切,但偶爾他們也會說出一些“今年光景不錯”、“稅收少了”、“努力兩年,家裡能攢些錢,蓋個新房子”之類的話。

那個時候高曦就知道,大景還有希望,百姓是能過上好日子的。

“還不夠,遠遠不夠。監察司現在穩定下來了,你也該帶著底下人辦些差事了,第一個案子,查藺詠。”

李離火容忍藺詠快一年了,她忍不下去了。

藺詠已經遠遠跟不上她的工作節奏,甚至他習慣了跟先帝混日子的時候,同那個齊璋一樣,當慣了縮頭烏龜,甚麼事都講究個有商有量。

李離火要高官成為她手中的劍,她不需要臭石頭。

“臣遵旨!”

高曦應了一聲,蘭芝此刻進來,說飯菜好了。

李離火示意可以開始端菜了,其實飯菜早就好了,是她們倆說話,耽擱了一會兒,於是蘭芝又讓做了一桌。

前一桌也不浪費,給酒樓的廚子和夥計吃。

在資源短缺的時候,甚麼都不可能被浪費掉。

作者有話說:今天努力日萬,還會有一章更新!希望我早點兒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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