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朕說:六公主,平寧公主……
“戶部左侍郎像是有甚麼毛病, 他竟然說庶民懶惰,還說不鞭笞庶民,庶民不會好生幹活, 一邊說陛下此舉勞民傷財, 好似多在意庶民,一邊又對庶民極盡苛責,他不覺得自己很荒唐嗎?”
盧玉姮說話時怨氣沖天,她原本覺得當眾提起梁慎的私事, 她確實有錯,該去抱歉。
現在她想起梁慎幹得事,又覺得她有錯能道歉,梁慎有錯, 憑甚麼就這麼過去了。
秦紫川聽了梁慎的話後, 同樣生氣。
她極為不滿地說:“身為官員,食君之祿, 自當為陛下好生治理天下庶民,不說愛民如子,也當明白庶民為陛下子民,有一份仁心。梁侍郎此言,確實極為不妥。”
高曦看了一臉同仇敵愾的兩人,嘴角上揚, 眼睛亮如星辰。
“梁慎此人, 心高氣傲,自恃出身, 目下無人,像是這種人,最在乎自己的顏面。玉姮今日當眾讓他丟臉, 恐怕他心裡已經恨上玉姮了。”
盧玉姮露出完全不能理解的疑惑表情:“當真?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會記恨我?”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梁府遞拜帖,看看梁侍郎願不願意見你。”
現在梁慎滿腔惱怒,絕對不會見盧玉姮這個罪魁禍首。
盧玉姮想了想,反正遲早要道歉,遞張幾日後見面的拜帖,設個私宴,再合適不過。
“好,等我回去就寫。”
秦紫川左看看右看看,見高曦和盧玉姮聊得正好,她低頭喝了口茶。
總覺得阿曦好像在哄騙玉姮,錯覺吧?阿曦是個好人。
在秦紫川心中,主動找上門來,給她爭取報社主編位置的高曦,簡直是天底下僅次於陛下的好人。
高盧二人今日不是休沐,還得各自回去幹活,所以沒待太久,吃過朝食就走了。
上朝時實在是太早,等她們從秦府出來的時候,辰時還沒過。
點卯時間肯定錯過了,但無所謂,今日事情做完即可,沒有大事的時候,朝廷對官員的管理還是比較鬆弛的。
忙碌的一天過去,等停筆離開書案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李離火今天算是下班比較早了,她看了一眼厚度減少三分之一的奏摺,不滿地嘖了一聲。
前些天朝臣鬧騰大學城的事,導致奏摺量激增,現在沒人鬧了,她的工作量顯著減少。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些朝臣實在是閒得慌。
閒得慌就給他們找點兒事情做。
等大學裡的書院建好,她就讓他們輪班去書院授學。
不是覺得讀書的學子高人一等嗎?那就讓他們的待遇更好一點兒,誰都別閒著。
“陛下,北境有書信傳來,信封上蓋著賢王府的印。”
知竹從外頭進來,手上捧了一封信。
李離火拿過來撕開,將信紙抽出。
是李嶸寄來的信,她說,高曦寄給李靜瑤的信被她收到了,因為李靜瑤領兵在外,估計還要半個月才能回邊關。
接著信上說了一些邊關比較有趣的小事,讓李離火看著心情舒暢。
信的後半部分內容主要圍繞著李靜瑤,李嶸說李靜瑤前段時間生擒了一個北狄的十人小隊,那小隊領頭之人地位不低,是北狄一個小貴族的小兒子。
藉著那貴族之子的手,李靜瑤混到了北狄的西關城內,還安排了不少大景的人過去。
只等哪一天攻城,李靜瑤就能跟人裡應外合,將西關一舉拿下。
李離火看完之後,大概知道李嶸甚麼意思了。
李靜瑤現在有重擔在身,哪怕是回了邊城,也不可能耽誤幾個月的時間回京城。
所以定國公府的那堆事情,李靜瑤是不會管的。
李離火將信重新裝回信封,將信封放入一個盒子裡,隨後問知竹:“知竹,姨母身體如何了?”
“回陛下,高府傳來訊息說,明珠娘子還在將養身子,等入冬後,怕是會比較難熬。”
冬日寒冷,哪怕是將地龍燒得旺旺的,也沒法阻止病人在冬日裡著涼。
普通人不會將一陣寒風當回事,可對於病人來說,那寒風就是來催命的。
“北方冬日難熬,之前太后曾動過去南方過冬的心,正好,高家的高曙在天谷城,讓姨母在入冬前去到天谷城過冬吧。”
李靜瑤對高明珠留有感情,人在邊關為大景拼命,李離火自然要安排好高明珠。
“是,奴婢這就去高家傳旨。”
“天都快黑了,明日再去。”
真要出發不差一日兩日的時間,李離火說完,又補充一句:“姨母如果不想去,便派人送姨母過去。”
高明珠這人太神了,每次她都能做出讓李離火瞠目結舌的選擇,李離火覺得有必要防一手。
“是,奴婢遵命。”
知竹一想到今天看不見高大人,有些失望。
今日是梁河跟著李離火去上朝,她有事要辦,白天沒在宮裡。
想起白天的見聞,知竹皺了皺眉,道:“陛下,奴婢今日去城西走了一圈,發現確如陛下所說,城西有人散播訊息,說建造大學城是要強徵京城的庶民,訊息傳得很快,奴婢回宮時,訊息已經傳到城東了。”
東西有坊市,許多人在那邊做生意,每日無數人進進出出,天南海北的人都有,訊息自然傳得很快。
李離火嗤笑一聲:“信不信,過兩天能傳得整個京州的人都知道?”
知竹看李離火似乎並不在意,當即勸諫:“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需得謹慎應對啊。”
“朕知道。”李離火向後靠,突然覺得應該坐個搖椅,那才叫舒服。“過兩日給朕搬個搖椅過來。”
知竹愣了下,應了聲是。
“不必擔心,這些都是早已預料到的事,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招,真是無趣,明日傳秦紫川入宮。”
知竹聞言一喜,知道陛下已經有了應對的手段,“是。”
秦紫川忙活了好幾日,終於在臨近天亮的時候,將報紙最終排版定下來了。
她洗漱一番後剛躺上床,眯了不到一個時辰,下人就將她喊醒了。
“說吧,又是哪方不能得罪的神聖要見我?”
被人從熟睡中叫醒的次數多了之後,秦紫川已經能夠從容應對。
“女郎,是宮裡的知竹娘子,說陛下召見女郎入宮。”
秦紫川聽了這話,半刻不敢耽誤,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了。
知竹看見明顯剛睡醒不久的秦紫川,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打擾了秦大人好夢,實在是奴婢的不是。”
“知竹娘子說笑了,白天本就不是睡覺的時辰,不知陛下急召在下入宮,是有何事?”
秦紫川一想到大學城的風波,就有些擔心報社沒法建成,畢竟臨門一腳也是能收回去的。
“秦大人放心,報社的事已經定下,不會出現任何變故,陛下今日請大人入宮,應當是想問問報社的籌備情況。”
知竹一句話讓秦紫川放下心來,兩人一路進了宮,沒再說話。
一個是君主近侍,一個是朝廷官員,身份不同,如果走得太近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秦紫川就進了紫薇宮。
李離火確實如知竹所言,就是了解一下報社的情況。
讓李離火感到些許意外的是,不管她問甚麼,秦紫川都能對答如流。
秦紫川沒日沒夜的幹活,對報社方方面面瞭如指掌,李離火問的又不是為難人的問題,她自然不會露怯。
“很好,看來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大景報社即刻落成,報紙也定在三天之後發行,原本定下的報紙是一月一發,現在有些急事,可能要半月一發了。”
李離火見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好上許多,乾脆又加一把火。
“半月一發?陛下,報社剛剛組建,人手不齊全,半個月一發,恐怕會內容不足。”
報紙的整體板塊已經構建完畢,剩下的就是往裡頭填充內容。
現在報紙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秦紫川自己寫得,一個人撐起一大張報紙,全有賴於秦紫川超厚實的文字功底。
但她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一個月時間夠她慢慢寫了,半個月,太著急了。
秦紫川怕自己寫不完,到時候報紙上大片空白,可就完蛋了。
“你是報社的主編,你手下還有一位副主編,除了你們兩個人之外,報社還可以再選三名女官入內,你們可以從國子監約稿,可以利用第一張報紙,廣而告之,從民間約稿,你們還可以向官員約稿,不必將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你自己身上,你只需要讓報社執行起來,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寫完一張報紙。”
李離火知道秦紫川沒有經驗,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參照,所以才會鑽牛角尖,覺得報紙上的內容只能靠她自己。
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李離火看了一眼秦紫川一片漆黑的眼底,嘆了一聲:“唉,不會用人,你會活活把自己累死的。”
秦紫川確實有很長時間沒好好睡過覺了,她不光不會用人,還有一些羞於用人。
好像要求別人做事,幫幫自己,是一件很令人張不開嘴的事情。
過於獨立,在官場上和職場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秦紫川被李離火說得有些慚愧,“臣當真是白活了二十年,虛長陛下幾歲,卻甚麼都不懂。”
“話也不能這麼說,既然朕選了你做主編,便說明你比旁人要強上許多,你只是一時之間難以適應新的身份。秦紫川,你要明白,穿上一身官服之後,你就是朝廷的官員,在其位謀其政盡其職,你要學會當一個好官。”
李離火沒有說清廉正直之類的話,一個好官的定義究竟是甚麼?其實李離火也不太明白。
在這條路上,所有人都是學生,學習自己究竟該怎麼走自己的路。
秦紫川若有所悟,連連點頭,“陛下所言,臣銘記在心,日後定不會再犯。”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一趟慶國公府,報社馬上就要成立,她還沒有跟自己的副主編好好打過交道。
李離火擺擺手讓人回去了,她桌子上還有一沓子奏摺沒看。
不會用人就是會累死,李離火覺得自己也應該好好用人,之前好不容易挑了幾個人過來做秘書,結果全都被她安排出去做事了,該找點新人過來了。
李離火讓知竹去後宮選女官,她得好好培養幾個人,幫她解決一部分不重要的政務。
秦紫川出宮之後直奔慶國公府,她決定先把事情辦完,再回去補覺。
慶國公府的老夫人胡朱,今年四十有三,她一生有四個孩子,大女兒和小女兒都已經出嫁,府中是她二兒子主事。
她的丈夫老慶國公已經去世六七年了。
她的二兒子剛繼承國公之位時,只有十五歲,當時府上亂成一團,是她出面鎮壓魑魅魍魎,前兩年她二兒子成家,胡朱才放權給兒媳,自己沒事兒養花種草做善事,日子過得還算清閒。
胡朱本以為自己的後半生會在清閒中度日,沒想到突然有個孩子找上門來。
在胡朱看來,高曦就是個小孩子,陛下也是個小孩子,秦紫川是個大孩子。
一群孩子掌管朝政,做出的每個決定都影響著整個國家的未來,胡朱有時候覺得未免有些兒戲。
所謂的報社,在胡朱看來更是不知所云,工部做出活字印刷術後,胡朱看了又看,只覺得是奇淫巧技,更像是小孩子胡鬧了。
前日高曦來訪,話裡話外都是讓胡朱去主動幫忙,胡朱想了想慈安堂的孩子,又想了想那亂七八糟的活字印刷,決定還是先去看望孩子。
她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夫人,答應跟小輩們胡鬧,已經夠荒唐的了,還要去給一個小輩做副手,叫人指使來指使去,實在是讓人心頭窩氣。
她這種想法肯定不能透露給皇上,縱使她覺得皇帝年幼胡鬧,也不能駁了皇帝的意。
皇帝再年幼,那也是手握大權的天子,必須供著的人物。
聽聞秦紫川主動上門,胡朱突然有點心慌,她揣摩著秦紫川上門的用意,擺出一副好客的姿態,叫人迎進門。
秦紫川過來就有話直說,告訴胡朱,三日後報社建成,不管慶國公府有甚麼事,都沒有朝廷的事重要。
她說話語氣較為強硬,聽得胡朱更覺彆扭。
“這……紫川啊,前些時日,府上新添了個孩子,那孩子身子不好,常哭鬧,我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胡朱說得是她二兒子的孩子,也是目前慶國公府上唯一一個孩子。
那孩子先天體弱,得精細著養,因為是唯一的孩子,所以慶國公府的大人們幾乎全都圍著她轉。
那孩子咳嗽一下,全府上下人都得跟著揪心,胡朱最近除了忙慈安堂的事外,就是看著那個孩子。
“胡夫人,你既然應下了報社副主編的官位,就該明白輕重。”
秦紫川不是不能通融,之前她沒拽著胡朱忙活,就是因為她念及慶國公府只有胡朱一個長輩坐鎮,胡朱要管著慶國公府這一大家子,並不輕鬆,所以才自己點燈熬油。
結果報社要建成了,胡朱這個副主編還不出面,滿朝文武,誰會成天管著家裡的事,不管朝廷的事?
胡朱還是有些擔心,她看了眼秦紫川,說:“你還小,還未成親,不知管著一大家子人有多勞心勞神。三日後,我自會到報社做事,多謝秦主編今日告知。”
秦紫川聽出了胡朱的不耐,笑了一聲,甚麼都沒說,起身離去。
她本來還有點兒困,這下是被胡朱給氣精神了。
胡朱是個好人,還很有能力,她能守住慶國公府的家業,會心疼那些孤兒寡母,流民乞丐,但她同時也是個庸人,她年歲已經很大了,無法接受新的理念。
她依舊活在舊時代裡,不知大景將會發生多少改變。
秦紫川出了慶國公府,馬車一掉頭,就往高府去了。
正巧今日高曦和李晗一塊回了高府吃飯,不然秦紫川就得去刑部才能找到高曦。
“紫川來得正好,一起吃。”
飯菜剛上桌不久,高曦和李晗還沒上桌,高曦看見秦紫川進來,招呼她先一起吃飯。
秦紫川這時才發現此刻正值飯點,略有些羞惱地說:“怪我,竟在這個時辰貿然上門來,失禮,實在是失禮。”
“你我好友,沒必要講究這些,看你一臉疲憊,昨夜又沒睡好吧?不如吃完飯在我府上小憩片刻?”高曦拽著秦紫川落座,口中關切連連。
秦紫川落座前,先給李晗行了個禮,李晗微微頷首回禮,兩人打過幾次照面,還不是很熟悉。
“飯我吃了,睡覺就不必了,我登門是有事相求,正巧郡主也在,此事也請郡主為我參謀一二。”
李晗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當即表示沒問題。
三人湊在一起,吃了頓好的。
李晗還在喝藥調理身子,所以沒法喝酒,下午還得去刑部當值,高曦也沒喝,兩人都不喝,秦紫川自己喝沒意思。
於是上了桌的一罈酒,最後誰都沒動一口。
等吃完飯離桌,秦紫川還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壇酒,說:“頭一次在桌上沒喝上酒,實在是可惜。”
“不可惜,等你回府的時候帶上,回去想怎麼喝都成。”高曦手一揮,慷慨贈酒。
秦紫川給她個感激不盡的眼神,有酒甚麼都好說。
三人走到院中,坐到了樹下的石桌旁,樹蔭落在人身上,帶來陣陣清涼,吹散了夏末最後一絲暑氣。
身上涼爽舒暢,心情似乎也能變好些許。
秦紫川的心情就變好了不少,說起跟胡夫人的對話,她也能語氣平靜的敘述了。
聽完秦紫川的敘述,生氣的人成了李晗。
“胡夫人從前性情似火,無論是誰,是甚麼事,求到她頭上,她都會想法子辦好,我成日在府中不出門,也聽說過她樂善好施的美名,怎麼她如今變成這樣了?”
李晗很是困惑,一個人好像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高曦沉著臉,她聽完秦紫川的話,就知道自己舉薦錯人了。
“胡夫人還是以前的胡夫人,她還是那個好人,只是她不適合做我的副手,當報社的副主編,如今報社還有三日就要建成,到時候徹底定下,想要換人,便難上加難了。”
秦紫川回過勁兒來,仔細一想便知胡朱究竟是哪兒不滿意。
說白了就是年歲相差太多,胡朱年長她二十三歲,一倍還多。
讓胡朱心甘情願聽從一個小輩調遣,還是個身份地位皆不如她的小輩,她當然很不情願。
偏偏秦紫川還沒法在身份地位上讓胡朱拜服,她的特長是才華橫溢,而胡夫人顯然並不在乎甚麼才華。
胡夫人本人亦是飽讀詩書之人,像是這種頑固的讀書人,最難說服。
秦紫川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說服胡朱上。
高曦問:“所以,你打算現在換人?要換誰,可有人選了?”
秦紫川搖搖頭,直言:“換人的想法才有,我不知上哪兒去找合適的人才,阿曦之前蒐羅過許多人,除了胡朱外,可還有合適的?”
她說完,又補充道:“最好出身比我低一些,年歲與我差不多大,沒有成親最好。”
秦紫川可不想再來一個胡朱。
高曦腦子裡過了一遍人,最後搖了搖頭:“之前沒選那些人,自然是因為那些人各有各的不合適,你現在再讓我找,還添了許多要求,我更找不到了。”
本以為胡朱年歲大了,成了慶國公府的老夫人,有更多空閒去做事,是個合適人選,誰能想到她自身心態成了最大的阻礙。
高曦跟秦紫川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苦惱。
秦紫川死馬當成活馬醫,問李晗:“郡主可有合適的人選?”
沒成想,李晗猶豫了。
“郡主當真有合適人選?”高曦見此眼睛一亮,追問道。
李晗對上兩雙滿是期待的眼神,緩緩點頭,說:“有是有,但不一定合適。”
“是誰?郡主此前在公主府中遇見的朋友嗎?”
“算不上朋友,也不是在公主府遇到的,是、是在宮中年宴上遇見的人。她確實沒成親,年歲與秦大人相近,只是出身不低,不過她飽讀詩書,性情極好,做事也很穩妥!”
秦紫川越聽越滿意,關於出身,她說:“只要那人不嫌棄我出身低就行。”
“不會不會,要真是嫌棄你,那天底下就沒有她能結實之人了。”
高曦內心有了些模糊的影子,她問:“聽郡主這話,難道是一位宗室女?”
李晗沒賣關子,直接說明那人身份:“就是陛下的六姐。”
六公主,平寧公主李珍。
高曦腦海中的影子變得詳實許多,她曾與那位公主在西苑打過馬球。
作者有話說:十年前和人聊天,和十年後再跟人聊天,她的想法真的會變得很不一樣
或許是我太幼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