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朕說:朕就是要創辦綜合……
見石程明面上並無茫然之色, 李離火就知道他已經完全瞭解了。
於是李離火直接放人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催一聲,叫石程明儘快將東西做出來交給高曦。
沒錯,給高曦, 不是給她。
李離火哪兒有功夫天天盯著這些, 所有事情都交給了萬能的高曦去管。
石程明全程一律是是是,只管點頭,皇帝怎麼要求他就怎麼做,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這是個老實人, 性格比較鈍,李離火用這一類人的時候很省心,就是太不靈活,做事死板, 給這一類人提要求的時候必須說得清清楚楚, 不能留讓人自己想的地方。
相比之下,還是高曦這一類靈活的臣子用得更順手。
高曦此刻在秦府。
今日是她終於盼來的休沐日, 與其在府上休息睡覺,不如來秦家和秦紫川聊聊天。
高曦年輕,還沒有體會到上班勞累到不行,一休息就想躺下睡覺的滋味。
秦紫川還沒上任主編,目前無業在家,沒事兒寫寫畫畫, 有人來找她待著聊天, 她樂意至極。
“嚐嚐看,今年新釀的青梅酒。”
倒了淡青色的酒液入杯, 白瓷酒杯襯著那佳釀如同天上玉露般,帶著些微青梅酸味的酒香飄到鼻尖,誘得人口水直流。
高曦連忙端起酒杯, 輕啄一口,入口柔滑,又帶果子的清香,像是糖水一樣好喝,沒有尋常酒的熾烈,反而裹著些冰涼。
八月的天氣裡,喝上一口帶著涼意的甜酒,實在是讓人身心舒暢。
“沒甚麼酒味啊。”高曦喝完,不太滿意。
“剛釀上沒多久,真要說最好喝的時候,還得過上四個月,年底就差不多了。”
北方青梅要六七月份才能成熟,算一算,也就才釀了不足一個月。
秦紫川和高曦都愛喝酒,秦紫川還愛釀酒,她甚至為了釀酒寫過好幾首詩,喝完酒後詩興大發,成佳篇無數。
高曦聞言挺高興,約秦紫川等年底的時候再一起喝酒。
秦紫川當然同意,她平日裡就缺個能說得上來的酒友。
“之前說過的報社的事情,你是如何打算的?”
高曦可能有點兒閒不住,明明是休沐日,她跟朋友小聚還要談論朝廷的事。
秦紫川沒去正兒八經上過班,所以不知道高曦這種休息日談工作的狠人有多卷,她聽著這個話題,還覺得挺稀奇。
前二十年裡,從未有人私底下與她談論官場,大多是找她來談論詩詞歌賦,風花雪月。
秦紫川端起酒杯,遙遙一敬,笑道:“紫川自然是一切聽從高大人安排。”
“我可安排不了你,陛下說,報社設立之後,主編應該會掛個從五品的官職,只比我低半品,而且我在刑科,你的報社是分數於戶部之下,咱們是同僚,而非上下從屬。”
高曦跟秦紫川細細解釋。
秦紫川沒想到自己掛到了戶部名下。
“之前你說,報社主要是寫文章,搜尋民間趣事,再刊登一些官府的法令,向普通百姓說明官府的動向,這些事不應該落在戶部吧?”
戶部掌管錢糧,報社主要是掌控民間口舌,與戶部八竿子打不著。
“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無論是掛靠在六部中的哪一個部門,對你來說,其實都不重要。”高曦跟秦紫川傳授自己的為官之道,“為陛下辦事才是你最要緊的事,像是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全看陛下安排即可。”
秦紫川若有所悟,連連點頭,她衝高曦感激地笑了笑:“此次全有賴於高大人賞識,高大人既然喜歡喝青梅酒,一會兒便帶回去幾壇,如何?”
“全是你親自釀的酒?”
“自然。”
“好好好,給我一罈便足以,我還等著四個月後喝最好喝的青梅酒呢。”
高曦沒有拒絕,要是秦紫川給她金銀珠寶,那她可能不太敢收。
別人的孝敬,收了也就收了,秦紫川之後要去報社當主編,那是陛下最為看重的新事物,高曦可以幫忙,卻不能插手太多。
李離火跟高曦說過,一個執行良好,受眾極廣的報社,都能做到甚麼。
它能承擔一部分掃盲的責任,還能給民眾培養各種思想,效果雖比不上蒙學,但其影響範圍遠超蒙學。
蒙學裡只有那些家中頗為富足的孩童,而且只淺淺教導些字,能上得起蒙學的人,到底還是少數。
而報紙,只要它上頭的故事足夠精彩,哪怕是去找人念,也會有一堆人圍著看,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人認識更多字,從故事裡懂得更多道理,瞭解更多有關大景的法度。
當真是意義深遠,對大景整個社會都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
與那些隱藏的好處相比,報紙操控輿論的優勢,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李離火之所以將報社掛靠在戶部,是因為報社真的很賺錢。
所有人一聽到建立報社,都覺得是皇帝貼錢瞎胡鬧,有一部分大臣不想讓皇帝浪費這份精力財力,後來一想,比起讓皇帝拿錢去蓋宮殿,圍獵場,還是建立報社的損耗小一些。
而且報社聽起來名聲也好,沒人會罵皇帝勞民傷財。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報社帶來的隱形效益和報社強大的吸金能力。
也是,報紙都還沒印出來,誰能想到上頭還有廣告位可以賺錢,還能走薄利多銷的路子,甚至還能出書出周邊,甚至多印幾份報紙,分成半月報和月報,季報甚至年報都行。
和李離火即將開設的其他專案相比,報社確實屬於比較平平無奇的那個,賺錢能力是最低檔。
李離火還打算燒玻璃,搞水泥,弄蜂窩煤。
穿越者必備技能就是做玻璃肥皂一類的物件,李離火算來算去,發現還是玻璃水泥的利潤高,且實用,需要大規模生產。
肥皂不太行,這年頭油太少了,原料被卡脖子,可以小規模做一點兒出來,賣給富人騙騙錢,大規模就沒必要了。
而且其實富貴人家有胰子這個代替品,民間也有皂角一類,沒有肥皂那麼幹淨方便,但也算不上多稀缺。
關鍵是玻璃水泥和蜂窩煤。
燒玻璃是硬性需要,玻璃不僅能做琉璃,騙富人錢,還能用來做窗戶,增加房屋採光,關鍵是它還能做顯微鏡和望遠鏡!
有了玻璃,眼鏡、培養皿、燒杯、玻璃管等等都能做了。
透明水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玻璃,可自然界中透明水晶十分稀少,成本太高了。
李離火思來想去,都覺得玻璃是必做不可的東西。
水泥的作用更大,在這個沒有重型卡車的年代,水泥可以直接用來鋪路,用水泥鋪路,比夯土路要更為節省人力物力。
水泥還能用來建房、建城牆,水泥能夠代替現有的粘合劑。
貴人家的青磚瓦房要用糯米做粘黏,人都吃不飽飯的時代,能省一點是一點。
事情要一件件辦,先把報紙弄出來,然後將大學建好,招生的事情忙完,接著就可以安排研發水泥和玻璃了。
李離火吩咐石程明後還沒過去七天,石程明就過來說,東西已經做好了,並且實驗過,還拿來了印好的一張紙。
李離火之前就跟石程明提過要求,因為報紙的版面限制,印刷的字要小而真。
石程明乾脆去找了秦紫川,讓秦紫川先畫出報紙版面的圖來。
活字印刷的框整體貼合報紙版面,一些固定的字,比如報紙的名字以及日期等地方,直接固定在板子上,其餘空著的地方用來排列活字塊。
第一張報紙是由秦紫川親自排版,李離火拿到手裡後,先聞到了一股墨味,隨後就是紙張略有些發沉的觸感。
開啟一看,是和現代看見過的老式報紙差不多的排版以及內容。
秦紫川對文字有著一股天生的敏感,她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報紙長甚麼模樣,但知道如何利用文字,勾起人們的好奇心。
印刷的幾個大字題目,讓人看過去就眼前一亮,心裡生出細細讀讀的興趣來。
比如八卦版面的標題是《晨間奇事,男子衣衫不整,當街橫死》,不僅標題炸裂,還連帶著使用了標點符號。
逗號的使用不少見,這個年代叫句讀,只有簡單的類似句號逗號的符號,一般用於文言文中,像是這種大白話裡使用句讀,算是比較少見的運用。
李離火看見逗號才想起來自己沒跟石程明說過符號,也沒跟秦紫川提過。
真是百密一疏,李離火趕緊將高曦和秦紫川都叫進宮裡,趁著石程明在,她在紙上寫好常用的一些符號,遞給三人,讓三人好好看看。
高曦正在刑部當值,秦紫川在府中補覺。
得知皇帝召她入宮,高曦匆匆跟已經來上值兩天的李晗交代了下,讓她將剩餘的一些文書整理好,隨後便趕緊入宮去了。
李晗看著高曦的背影,感嘆高曦真的很受陛下重用。
官場裡不怕活兒多事多,怕的是皇帝不知道你幹得多,更不會給你安排活兒。
她也要好好幹活,爭取讓陛下有一天也能看見她!給她安排一些差事!
李晗握拳給自己鼓勵,然後一頭扎入成堆的文書之中,伏案認認真真工作起來。
秦紫川聽到家中下人喊她起床,說宮裡來人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前幾天熬大夜畫報紙的版面,編寫內容排版,今日困得實在不行了,想著報紙成品已經送入宮中,有甚麼問題跟她這個主編應該沒關係了,她倒頭就睡,恨不得將前幾天缺的覺都補回來。
結果人才躺下沒多久,就被下人喊起來了。
就算秦紫川沒有起床氣,現在她的臉也黑得像是鍋底。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才喊我。”
秦紫川身上像是飄著黑氣,用一雙充滿怨念的眼神盯著她的侍女。
侍女並不怕秦紫川發火,秦紫川對待僕從向來比較溫和,不會無故打罵僕從。
侍女小聲說:“女郎,真的是宮裡來人了,領頭的是紫微宮的梁太監,他說陛下急召女郎入宮。”
一聽梁河在外頭,秦紫川瞬間清醒了,趕忙穿戴好衣裳,出門迎人。
梁河著急,怕誤了陛下的事,讓秦紫川趕緊上車,具體路上說。
等秦紫川到紫微宮的時候,石程明已經看完符號,高曦也看完一半了。
秦紫川見已經有兩人到了,以為自己來的太晚,怕誤事,她趕忙上前請罪。
“臣參見陛下,臣來晚了,還請陛下恕罪。”
“免禮,你來得正是時候,等高曦看完,你再看吧。”
李離火覺得秦紫川可以再晚來一會兒,那樣就能岔開三人的時間,一個個看。
沒辦法,她沒提前準備,又懶得再寫一遍。
見陛下不似動怒,秦紫川鬆口氣,對紙上的內容有些好奇,不知道究竟是甚麼東西,讓陛下如此著急,叫人前來。
等看到那些略有些眼熟的符號後,秦紫川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陛下,此為句讀?”
“對,句讀,是更詳細好用的句讀,朕此前告知了石尚書,你有甚麼不明白的,讓石尚書跟你說說。”
李離火給高曦和石程明都講過一遍了,有些口乾舌燥,懶得再說一次。
秦紫川幾乎過目不忘,不僅記憶力驚人,聯想能力也驚人,李離火寫符號的時候,將它們的名字都寫了一遍,依照名字,秦紫川就將符號的用途瞭解的七七八八了,再稍微問問石程明,就將這些符號全都記了下來。
瞭解完符號後,秦紫川狂喜。
先賢時期,還沒有句讀出現,所以那時候傳下來的古書,其斷句幾乎都得靠後人自己研究,等到了漢朝出現了句讀,但僅僅能表示語句的停頓,常用的符號也就是頓號、逗號和句號。
哪兒有陛下所寫的符號那麼多那麼全,應用廣泛啊!
“之後在報紙上可以專門留個地方,每天介紹一個符號,逐步推廣。”李離火看三人已經全都明白了符號的使用,就給秦紫川又安排了一份活。
秦紫川自然是領命。
對秦紫川來說,寫甚麼都不重要,難度不高,最讓她頭疼的反倒是用尋常話撰寫。
不用正兒八經,文采飛揚的字片語成文章,而是用平日裡人們說話的內容去組成一篇哪怕是六十老嫗都能聽懂的文章,這太難了。
秦紫川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得去民間多走走,拿她的文章多問問。
活字印刷做出來了,便宜好用的紙做出來了,更好用的墨也有了,人都安排齊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秦紫川不能讓事情結束在她手裡,她寫得文章,就是最後的東風!
有關報紙的事情,還得再折騰一段時間,趁著這段空窗期,李離火開始督促大學學校的建造。
李離火也不知道怎麼建比較合適,乾脆將現代的大學城概念搬過來了。
地點經過欽天監官員和工部官員的勘測,設在了安和城城東。
李離火以為建造大學的事情會是所有事情裡最輕鬆的,結果卻成了最讓她頭疼的。
李離火特意將事情交給工部和皇室的工匠一起辦。
建房子是工部和皇室工匠們最擅長的事,建大學的錢皇室私庫和國庫對半,一切都按照標準來。
連去建房子的工人,都是僱傭而不是讓附近的百姓去服勞役,她給開工錢,管吃喝,叮囑底下的官員不許為了儘快完工,對百姓非打即罵。
她是按照現代工程做得要求,儘量做到她能做得極致了。
結果還沒開工,專案剛立項就出事了。
滿滿的奏摺堆滿了李離火的桌子,裡頭全都是勸李離火不要動工的話。
李離火無聊時開啟了一本,那個上奏的官員文采還不錯,滿篇引經據典,從多個角度,全方面的否定了李離火建造一座大學城的想法。
李離火看完後腦瓜子嗡嗡的,她讓盧玉姮看看,寫篇摺子反對一下里頭勞民傷財的觀點。
盧玉姮在數算上天賦奇高,在經商一途,財政一道更是天賦異稟,她讀《史記》讀《管子》,已經摸到了社會經濟學的邊。
所以盧玉姮是很贊同李離火僱傭百姓做工,給百姓發放工錢的。
那些金銀堆在國庫和私庫裡,就是一堆死物,若是能拿出來,送往百姓手中,就能讓京城更加繁榮。
當然這種事不能總幹,地方官府就不能效仿,因為地方官府非常窮,想要修路修河道之類的,只能讓百姓服勞役,不然甚麼都幹不了。
盧玉姮得了令,仔仔細細寫了一篇奏摺,同樣是引經據典,多個角度出發,反駁勞民傷財的觀點。
隨後李離火又喊來了藺詠以及戶部尚書錢有道以及工部尚書石程明,她想了想,最後還叫來了御史臺的御史大夫齊璋。
錢有道長得一團和氣,白白胖胖,今年快五十了,麵皮白淨的還像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
齊璋倒是很年輕,今年還不到三十,他出身長嶺齊家,當上御史大夫的時候更是剛過二十,先帝很是賞識他,因為他比較沉默。
李離火當了四年皇帝,就沒見齊璋上奏彈劾過誰。
身為御史大夫,齊璋算不上合格,但身為一個官員,他簡直就是所有人最想要的御史大夫。
此次建造大學城,齊璋也沒上奏反對,他手底下的御史則跟瘋了一樣,連上三四本奏摺,滿本危言聳聽。
“都來了,免禮,坐吧。”
李離火早就擺好椅子,等人都到齊,她不等人行禮,就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那一套流程走完,又浪費她一小段生命,李離火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比較配合,心情不好,自然懶得走流程。
藺詠習慣了李離火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聞言順從地找了左下首第一個位置坐下。
接著錢有道坐在了藺詠下手,石程明坐到右下手第一的位置,然後是齊璋,在右二。
這座位各有講究,齊璋年歲輕,身上沒甚麼功勞,所以哪怕他身為御史大夫,依舊是在場地位最低的人。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低位,坐下後垂眸不語,像座雕塑,只剩下胸膛起伏的呼吸。
李離火擺擺手,知竹領著宮人上前,拿了幾本奏摺,各自遞到四人面前。
“都看看吧,你們手底下的人送上來的奏摺,你們是甚麼打算?也覺得建造大學城,是勞民傷財的無用之舉,是朕胡鬧,會引得天下人咒罵,成為暴君?”
說到最後,李離火的聲音愈發冷冽。
四人聽到“暴君”二字,面上不約而同閃過幾分慌張。
暴君可不是甚麼好詞,一般被這兩個字形容的君主,那都得殺個血流成河,而且是甚麼人都殺,毫無人性。
他們這些朝臣,在暴君手底下也不過是草芥。
齊璋第一個拿起摺子翻看,粗略看了一遍後,他心裡有數,拱手道:“陛下,臣回去後定會約束下屬,讓他們不要人云亦云,使陛下名聲受損。”
“御史彈劾百官,言官向君王諫言,此乃職責所在,若是言官的嘴被堵住,朕豈不是閉塞言路,真成了他們口中的不顧大局的君主。”
李離火很不滿意齊璋的回答。
齊璋有點兒不知所措,不能阻塞言路,難道要虛心納諫嗎?
可看陛下的模樣,不像是要乖乖聽從的樣子啊。
藺詠開口為齊璋解了圍,他問:“陛下,大學之中還要招收工匠與善於數算之人?還有善於煉丹的道士與善於種田的農人?”
那個議事堂的官員上書諫言,就是覺得這樣不妥,怎麼能讓讀聖賢書的學子,與這麼一群奇奇怪怪身份的人,同處一個學院呢?
太胡鬧了!
藺詠此前不是很瞭解大學城的事,自打發現陛下對他不滿後,他就老老實實幹分內之事,其餘一概不管,以免讓陛下不高興。
現在看了底下人的奏摺,藺詠也不太贊同了。
一直以來,讀書人的身份都無比清高,因為讀書人是官員的幼年,官員怎麼可能讓讀書的學子吃虧。
不高人一等,就算吃虧了。
“衣食住行,軍械兵馬,方方面面組成了今日之大景,唯有兵強馬壯,軍械強於外族,邊境才會安穩。衣食足則知榮辱,倉廉實則知禮節,若國強盛民孱弱,亡國不過頃刻之間。”
李離火沒說為甚麼要將那些身份的人都放到大學裡,她只是闡述一件事,那就是大景想要強盛,不能光靠讀書人。
讀書人當官做宰都行,上陣殺敵,改造軍械,有幾個能比得過真正的工匠與兵將?
想要民富而強,就得讓百姓穿得起衣服吃得起飯,李離火將農人招到大學算甚麼?她還想將做衣服的人招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