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朕說：這宮裡最近可真熱……
李晗認認真真地聽高曦同她說得每一個字。
那是她從來沒有觸及過的領域, 明明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卻讓李晗覺得無比陌生。
從前她根本不敢想，如今一切都在她觸手可及之處。
高曦本以為要跟李晗說上半天, 李晗才能上手, 沒想到李晗比她想象中聰明許多，只說上一遍，李晗就能全部記住。
原本是想隨便拽來一個幫手，結果是被她挖出來一塊瑰寶。
高曦頗有些驚喜之感, 在教導李晗的時候就更上頭了，倆人一個教一個學，等下值時，時間竟比往常要早許多。
最近一個月, 今天是高曦第一次按時下值, 等看到未曾完全西落的太陽時，高曦有種刑滿釋放的輕鬆。
“高大人, 明日我還可以過來幫忙嗎？”
李晗完全忘記了正事，一天也沒問高曦有關及笄禮的事，現在要分開了，滿腦子依舊是那些公文。
“郡主若沒事，隨時可以來。”
高曦沒有將話說死，畢竟李晗究竟能不能在刑部做事, 還需皇帝開口。
不知今日的事會不會傳入皇帝耳中？
高曦想了想李離火平日裡的作風, 覺得李晗很有可能成為她的同僚。
李離火放下最後一張摺子，習慣性地走到了窗前, 抬頭遠眺，放鬆眼睛，同時做一些拉伸動作, 以免身體肌肉勞損。
知竹等宮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小皇帝這一套動作，有事稟報的時候，也會等小皇帝坐回書桌前再開口。
李離火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回到桌前，看著整潔許多的書桌，心情大好。
今日奏摺似乎比往日要少，沒有一沓子奏摺壘在桌子上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陛下，今日高大人請平州郡主到刑部一敘，高大人讓郡主幫她做了一天的事。”
知竹上前稟報今日京城的訊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這一條。
其實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在官職分配不清的大景，隨便拉勞力實在太尋常。
讓人在意的是事件主人的身份。
“高曦和李晗？你是說高曦讓李晗幫她做事？”
李離火又問了一遍，語氣中滿是驚訝。
高曦不是一個會將自己的事推給別人做的人，尤其那個人的身份還是宗室出身的郡主，有一個執掌軍權的母親。
“是，確實如此，高大人她可是覺得郡主有些過於悠閒？”
知竹一直以來對高曦頗為推崇，高曦做了一些異於平常的舉動，她立馬找了原因解釋。
李離火想說不可能，但想想最近多到讓人崩潰的政務，她又不太確定了。
“呃……或許吧，只是群主她的身份特殊，你跟高曦說一聲，不要帶著郡主亂玩。”
李離火將今日李晗在刑部做事的事，歸結於玩鬧，皇帝金口一開，朝臣對此也就不敢多言了。
李離火是在保護李晗和高曦，李晗身上沒有明確官職，真要是追究，兩人都要擔責問罪。
“是。”知竹應了一聲，出門吩咐手下去高府傳話。
高曦在半夜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反而一臉早知如此。
看來明天李晗要失望了。
李晗確實很失望，她以為自己可以踏入一直嚮往的官場，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才，但第二天夢就破碎了。
她剛要出門，母親身邊的人就來找她，讓她去見母親李常榮。
“阿孃，今日你怎麼起得這樣早？”
李晗和李常榮的關係很好，平日裡相處更偏向於尋常母女，而不是高門大戶裡規規矩矩的樣子。
所以李晗過來後直接問李常榮，沒有行禮問安的繁瑣步驟。
“阿孃還想問問你，為何這兩日起的這樣早？你又用不著上早朝。”
李常榮看著天真爛漫的女兒，心中一嘆，神情間多了幾分憂慮。
李晗吞吞吐吐地說：“阿孃，兒、兒想去找高大人。”
“哪位高大人？”
“阿孃，還能是哪位高大人，就是刑科給事中高曦高大人啊！”
李晗聽出了李常榮話中不經意的帶出來的冷意，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唉，晗兒，你讓為娘拿你怎麼辦啊？”李常榮看著低頭默默表示反抗的女兒，心頭一團憂愁，“阿孃是陛下親封的將軍，阿孃身後站著的是宗親，你身子弱，無法上戰場，你該做的是在京城好好調理身子，而不是做多餘的事。”
“兒明白，兒只是找高大人商議在宮中辦宴的事，沒想做別的。”
李晗越說聲音越小，委屈二字都要刻在頭頂了。
“你不必去找她了，高大人政務繁忙，莫要去添亂，及笄禮的事，娘和你爹會去為你籌辦。”
駙馬蘇溫平日常常待在公主府中，在李常榮回京後，他日日往外跑，不知在忙甚麼。
聽到自己連去找高大人的自由都沒了，李晗沉不住氣，急了。
“阿孃，我不明白，為甚麼我就不能入官場？賢王他們可以，我就不行嗎？”
要說怕功高震主，大景有那麼多武將，大多數身上都有打勝仗的軍功在，且依靠軍功走到高位的武將比比皆是，怎麼就怕了大長公主一個人？
要說是忌憚宗室，那為何賢王一脈就能與皇帝相安無事？李晗是真的想不明白。
“阿孃，我出生後，病痛纏身，別說是習武了，就是平日裡多走幾步路，吹了風都有可能倒下，我必不可能繼承阿孃軍中之位，難道我這一輩子就只能當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嗎？”
聽了女兒的聲聲質問，李常榮沉默了。
她對女兒的要求其實很低，女兒平安長大即可，在一年前，這個要求隨著女兒的病重，變得遙不可及。
現在在宮中太醫的悉心調養下，女兒雖算不上活蹦亂跳，但也勉強能如尋常人一般行走了，李常榮已經很知足了。
“晗兒，你昨日去刑部也看到了，高大人有多忙啊，像這樣忙碌的日子，一年到頭過也過不完，你能撐得住一天兩天，你能撐住一輩子嗎？”
李常榮想起太醫說的話，李晗的身體哪怕調養好了，也不可能受得住操心勞累。
她語重心長地跟李晗說道：“阿孃也是為你好，你不能過那樣的生活。”
李晗想到自己躺在床上，一碗苦藥接一碗苦藥往下灌的日子，又想到昨日在刑部，她幫高曦處理政務後，心裡的滿足，頹然坐下，不再說話。
她不怕吃苦，不怕生病，那本就是她從小就習慣的事情。
但是她怕看見阿孃擔憂的雙眼，阿孃為她熬夜熬紅了的眼睛。
“阿孃，抱歉，兒剛剛失禮，衝阿孃吼叫了。”
“你那算甚麼吼叫，充其量不過是大聲說話了些。”
李常榮看見李晗低落，心裡很不好受，她走到李晗跟前，蹲下身，抬頭看著女兒似乎盛滿悲傷的眼睛，眼中滿是憐愛。
“阿孃希望我的晗兒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郡主。”
年輕時的李常榮是為了證明自己，而去往戰場，在戰場上不要命的拼殺，英勇歸英勇，終究過於衝動，以至於讓自己身體落下了病根，導致李晗生下來後身體不好。
李常榮總會想，李晗的病痛，或許就是上天對她年輕時過於氣盛的懲罰。
現在她重新回到戰場，一來是為了給自己掙個更光明的前程，不讓年輕時自己的心血白費，二來是給李晗創造一個更好的環境，讓李晗能平平安安的長大。
李常榮不求李晗能像高曦那樣有出息，她只希望李晗好好的。
李晗沒有再出府，高曦輕鬆了一天後，再次陷入忙碌之中，因為春種的日子越來越近，任務越來越多，好多官員乾脆就在廨舍裡住著，不回家了。
高曦算了算自己在路上浪費的時間後，決定和同僚們看齊，把廨舍當自己家。
李離火也開始挑燈夜戰，每天她上床前，書桌上的奏摺只剩下寥寥幾本，一睜眼，又堆滿成山了。
這樣的苦日子過了幾天後，李離火先受不了了。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想起了在現代連軸轉加班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是休息日閉眼就來到這個世界了！
那是穿越嗎？那明明是在現實世界猝死了！
再這樣下去，李離火很懷疑自己在古代，會不會重新整理猝死的年齡下限。
必須找人來分擔分擔這份工作！
李離火開始頻繁叫議事堂的相公們來紫微宮問話，來了就將人扣下幫忙幹活。
扣了兩個人後，李離火發現不行，因為議事堂也有自己的事，而且議事堂相公們不能掌控更多權力，很容易出事。
然後李離火叫來了好幾個女官，讓她們做秘書，幫忙將奏摺分門別類放好，簡單的奏摺，直接交給那些女官批閱。
這樣一來，大大減輕了工作壓力。
可如此一來又出現一個問題，女官們從名義上來說只能管理後宮事務，批閱奏摺是妥妥逾越之舉，一旦傳出去，言官們的彈劾摺子會像雪花一般飄向書案。
完全是增加工作量。
李離火思來想去，決定僱傭童工了。
萬惡的世界，都把她逼成啥樣了！
李離火想想自己也是被僱傭的童工一員，更悲憤了，隨後將在文華殿與昌德殿讀書的伴讀們全都喊來加班。
伴讀們的能力比不上高曦藺項李靜瑤這群天才，可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不能以質取勝，那就以量取勝。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解決掉的。
李離火用了幾天伴讀後，發現伴讀們各有所長，有人是真的光長肌肉不長腦子，她將武將料子放在紫微宮幹活，真幹不出甚麼名堂來。
怪不得幾乎同時成為伴讀，如高曦和藺項就能早早完成學業，進入朝廷工作，而這些伴讀還卡在學業上，無法結業入仕。
合著武將卡文科，文士卡體育，就這麼互相卡到現在。
按理說這群伴讀沒事兒就去西苑跑馬，不應該這麼偏科。
李離火大概瞭解了一下，發現結業標準高的離奇，完全是按照培養文武全才的方向去的。
而她的伴讀們，確實沒法全面發展，弱項無法達到要求。
加上李離火掌控朝政後，沒甚麼時間去管這些伴讀，不光伴讀們鬆懈了，連講師都懈怠了，這才導致要用人時，發現不合格。
李離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接著將這幾天做事比較利索，合心意的留下，剩下的分別扔給武將補武學騎馬，扔給大儒去補文學策論。
要求不高，能結業就行。
伴讀裡年紀最大的十七歲了，是戶部一位侍郎的小女兒，她來到紫微宮後，展現出非同常人的數學天賦，李離火見獵心喜，將她留在紫微宮做女官，直接開始算戶部報上來的賬。
聽說那位戶部侍郎聽聞此事後，喜不自勝，當天就跟同僚去喝酒，透露出女兒頗得陛下喜愛的訊息，有人很“有眼色”的說，他家中要出娘娘了。
李離火知道後，默默翻了個白眼，她要是再不恢復女身，恐怕所有人都要開始盯著她的後宮看了。
好在那位盧姓女郎並未多想，她自小入宮做伴讀，日日讀書習武，從沒深想過其他。
甚至讓她自己選，她也不會選擇入宮當甚麼娘娘，她學了一身本事，不是用來被人關起來生孩子的。
盧侍郎不知道，他前腳在戶部算賬，後腳他女兒在宮裡算他的帳。
盧玉姮算了幾天，還真算出來一些對不上賬的地方了，而且盧玉姮還很貼心地指出是哪裡算錯了，奏摺打回戶部後，引來戶部一眾官員的震驚。
有本事，還得陛下重用，漸漸地，盧玉姮當娘娘的聲音沒了，她要如高曦一般入朝為官的聲音逐漸多了起來。
戶部甚至已經做好了讓盧玉姮來做官的準備，聽說戶部尚書還叫了盧玉姮的爹過去，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位置給盧玉姮。
有高曦在前為例子，朝臣對於女官入朝為朝廷官員的事，接受度大大提高。
反正也不多，人家又是有真本事，沒必要將人才往外推。
朝廷官員們都覺得盧玉姮會直接入戶部，沒想到李離火將其封入戶科，做了和高曦一樣的給事中。
掌控彈劾戶部官員的權力，又是一個言官。
盧侍郎自打知曉女兒當了給事中後，平日裡沒事兒都不出門了，生怕再去喝酒玩樂被女兒抓到，當朝彈劾。
被別的言官彈劾算不上甚麼，被自己的孩子當庭彈劾，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讓女兒高抬貴手，盧侍郎也做不到，叫他去苦苦哀求女兒，他是真拉不下面子，所以只能讓自己當個規規矩矩的人，無事不出門。
很快春種的時間到了，平州春種成了最大的事，盧玉姮的名字逐漸在京城眾人口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平州官員。
平州基層官員基本上沒有摻和進此次平州太守的叛亂事件中，他們之中，小部分是沒入章俊的眼，大部分是京城指派，家在遠處，不想在平州冒險。
因為他們的留存，此次平州的春種才能順利進行，百姓們的生活才能回歸正軌。
對於此次春種，這些官員都挺上心，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們維持原樣，無須做出成績，就能被記下一大功。
從來沒有這麼好拿的功勞，不好好幹，丟了就虧死了。
藺項去年便到了平州隆平，有鐵礦在手，能裝備民兵與地方兵卒，加上巫族人的鼎力相助，外頭的風風雨雨竟然完全沒有影響隆平。
生活上沒甚麼影響，春種卻同樣重要，因為現在的隆平是巫族和當地的可憐人一起組成的新隆平，說一句百廢待興也不為過，同樣需要人耗費大力氣去治理，才能煥發新生。
李離火熬過最忙的春種階段，在此階段，李晗在宮中舉辦了及笄禮，場面十分盛大，比之前兩場都更熱鬧，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李離火感覺堪比年宴了，幾乎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給大長公主面子，入宮赴宴來了。
大長公主在京城沉寂許多，經此一事，重新回到了京城社交圈的中心，加上有李離火這個皇帝給她站臺，那群權貴自然更捧著李常榮。
昔日無人問津的公主府，一時之間成了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
大景不止李常榮一個公主，只是李離火的姊妹們不是年紀太小，就是天賦平庸，加上此前她們的母妃都受過高太后的打壓，萎靡不振，能冒出頭來，湊到李離火跟前的也就只有李常榮一個姑母。
硬要說佼佼者，也就只有曾與李離火在西苑打馬球的兩位公主較為出色。
她們是同一位太妃的女兒，那位柳太妃行事低調，家世不顯，倒是不曾與高太后交惡過。
步入四月，李離火開始準備自己的及笄禮。
聽聞宮中又要辦宴，京城的達官顯貴們都有些迷茫，不知這次又是給誰辦宴。
以往皇宮一年到頭都沒幾次活動，現在倒好，隔三差五就有個人大肆邀人，當今陛下還一點兒都不生氣。
不少人都說，當今比先帝要大方，性子和善些。
一群人打聽來打聽去，終於打聽到了一些東西，說此次辦宴是高太后親自主持，為陛下辦生辰宴。
“陛下今年才十四，怎麼會急著辦生辰宴？是不是太后為自己過壽啊？”
“不可能，太后壽辰是在八月裡，這還差小半年，況且太后年歲尚輕，將將四十的年歲，不可能過壽！”
“不一定啊，不是說太后娘娘的身體自前年起便不大好了嗎？”
“噓！你不要命我還要命，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宮中太醫們醫術高超，娘娘不可能有事。”
“你又不是太醫，你說了能算數啊？不如去問問高大人？”
大臣們散朝後三三兩兩走著，聚在一起就說起了最近的熱鬧事。
皇帝是他們所有人的頂頭上司，也就是他們最關注的人，他們說話時討論的中心人物，自然是皇帝了。
“高大人？高大人好像沒出宮啊。”
說去問高曦，自然就得找到高曦，結果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那道緋色身影。
高曦確實沒出宮，散朝後她就被知竹請到紫微宮去了。
李離火看見她，上來就跟她說：“四月初十，朕會向天下公佈朕為女子之身。”
知道此次李離火的生辰要大辦後，高曦就知道有這一天，但等這一天真的到來後，李離火又覺得太突然了。
真的是太突然了！
“陛下今年才十四……”
“朕知道，可朕能等，太后等不了，你最近有去看望太后嗎？”
“沒有，朝中事務繁多，實在是沒時間。”
高曦直接搖頭，她甚至連休沐日都沒一天，天天工作，在廨舍的時候連著好幾日連澡都沒洗，還好天氣不熱，不然非得餿了不可。
每日下值後，回府還要忙到半夜，早上天還沒亮就得起來趕著上朝，高曦都快連軸轉了。
也就是她年輕，身體底子好，每日睡上兩三個時辰就精神十足，不然她非得跟刑部那群同僚一樣，眼下掛上大黑眼圈。
“你去也見不到太后，太后現在每日清醒的時間，連一個時辰都沒有。”
李離火同樣忙得團團轉，但她還不忘去壽安宮做戲，每天都去。
她的成功真是沒有一點兒捷徑可言。
高曦想起李晗及笄禮上，太后還出面來著，那個時候倒是看不出太后有甚麼事。
見高曦那副表情，李離火就知道她想甚麼。
“太后頭疼難醫，為了不讓她日日經受頭疼折磨，太醫給她的藥裡放了不少安眠定神的藥，所以太后才日日久睡。”
睡著總比睡不了強太多，人要是不睡覺，不出七天就得瘋。
高曦聽了解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陛下，今日臣可否見一見太后？”
高太后成就了今日的高家，高曦對這位姑母其實一直有點兒感情，比起高家其他人，高太后反倒讓高曦覺得更像是她的親人。
“行，正好朕也要去看看，擺駕壽安宮。”
壽安宮中，烈日當頭，火爐依舊不滅。
已經步入四月，天氣實在是稱不上冷，但高太后體寒，不生火爐，高太后根本睡不著。
因此地龍停了，火爐還在燒。
剛進入外殿，李離火就感受到熱浪撲面而來，高曦同樣覺得熱，不一會兒兩人身上就一層薄汗了。
“先去換身衣服吧。”李離火趕忙去外殿裡間換衣服。
平日裡她不換，她又不在壽安宮久留，換衣服穿衣服太浪費時間。
今日不同以往，高曦來了，怎麼也得見到高太后的面才行。
換了夏日的薄衫，兩人同步入內，見到了躺在床上大夢不醒的高太后。
作者有話說：快恢復女身了，之後內外改革，沖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