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朕說:都忙,忙點兒好,……
高曦身為言官, 都被借調過來,幫忙做文書的活兒了。
沒辦法,大景官場缺人的情況一直沒有得到過改善, 而且隨著落馬官員越來越多, 高階官員的缺口越來越大,只能混著用。
哪兒有人手就用誰,壓根不管專業對不對口了。
好在能進入高階官員行列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每個人都能一個當十個用。
高曦一直忙活到星辰閃爍, 她披星戴月的回家後,得知白天下午,平州郡主李晗來找過自己。
這讓她很摸不著頭腦,她和李晗雖然算是同齡人, 但兩人之間的交情基本沒有, 李晗天天抱病在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又忙,連宮中年宴都沒打過照面。
她問:“平州郡主是因何而來?”
侍女答道:“郡主身邊的是侍從說,是為了郡主的及笄禮,大長公主下半年應該還會在外領兵,趁著大長公主在京,想將及笄禮辦了。”
原來如此, 高曦點點頭, 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陛下的生辰要到了。
其實陛下才十四,今年的生辰算不上多重要, 可是高太后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高曦懷疑對方根本沒法撐到明年。
而且算算時間,陛下也該來葵水了, 等月月來葵水,陛下女子的身份還能遮掩下去嗎?
李離火也正在想這件事,遮掩葵水一事,算不得多難,紫微宮那麼多宮女,誰會沒事兒盯著宮女的葵水,她身邊的人也知道她是女子,很簡單就能矇混過關。
主要是她不想拖到那麼後頭再恢復女身,現在朝廷上官位有很大缺口,正是一個上好的機會,她只要恢復女身,女官們就能從後宮走上朝堂。
況且高太后現在還活著,她隱藏身份的鍋,完全可以推到高太后身上,一旦高太后死了,她想要順理成章恢復女身,恐怕就難了。
本來李離火還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提前一年舉辦及笄禮,現在李晗的例子,給了她一點小小的啟發。
既然李晗可以因為大長公主的事,推遲及笄禮,那她也可以因為高太后提前舉辦。
在這個以孝為天的時代,一個孝字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當然它也會帶來很多麻煩,好在李離火是皇帝,普天之下,除了太后,沒人能正兒八經說是她的長輩。
想到就去辦,第二日下了早朝,李離火直奔壽安宮。
李離火隔三差五就會來壽安宮看看高太后,不是她們母女情深,單純是做給別人看的。
因為有時候李離火嫌壽安宮太熱,她只在外殿坐一會兒,高太后一日中大半天都在睡覺,李離火很難碰到高太后清醒的時候。
今日因為有要事要商議,李離火特意問過太醫,得知高太后剛醒,下了朝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兒見過母后,母后今日感覺可好?”
李離火換上薄衫,入內殿向高太后行禮問安,孝順的勁兒拿捏的剛剛好。
高太后靠在床上,抬頭看她的孩子,眼神一瞬有些恍惚。
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看一看李離火了,印象中,她還只是一個到自己腰間的孩童,誰知一轉眼,已經比她都高了。
“哀家的身子還是老樣子,難為皇帝日日來請安。你與你父皇很像,身形高挑,容顏秀美,這雙沉靜的眸子,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提到先皇,李離火腦海中只有那具躺在龍床上的屍體,青白的臉,兩頰凹陷,如同現在的高太后,一看就知是纏綿病榻的病人。
嘮了兩句家常話,氣氛正好,李離火見高太后似乎有些疲憊了,立刻說起了正事。
“母后,今年兒想大辦生辰,不知母后同不同意?”
“你這樣年輕,為何要大辦生辰宴?”
高太后不解,她都快死了,也沒想過大辦壽宴,因為她的年紀,實在算不上大。
一般要到六十知天命後,再大辦生辰。
李離火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表情,悲傷說道:“大長公主的女兒平州郡主昨日進宮謝恩,請求兒,讓她在宮中辦及笄禮,母后,兒明年的及笄禮,肯定是辦不了了,不如今年就當是提前辦了,也能讓母后親眼看見。”
高太后又恍惚了一瞬,此刻她突然意識到,她的孩子明年就十五歲了,對於女子來說很重要的及笄之禮,她的孩子卻一輩子都沒辦法舉辦。
想想李靜瑤,再想想高曦,高太后心中罕見生出幾分愧意。
自打她病了之後,她的性格變化了許多,她的心更柔軟了。
李離火對上高太后滿是慈愛的雙眸,心中冷笑一聲,她這人記仇,縱使過去快四年了,她依舊記得高太后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換到高太后身上,李離火只覺得虛偽。
但無所謂,大家都在演戲,本來就沒有幾分真心。
“我兒受苦了,是母后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有甚麼可委屈的?若是沒有母后,兒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登上皇位,這天下都是母后給兒的,兒只是想,讓母后高興高興。”
李離火話都說到這份上,高太后如果再不點頭,未免顯得不近人情了。
高太后最後當然是答應了,雖然沒人跟她說過她身體究竟恢復的怎樣,但得病的人是她自己,她隱隱約約能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如果今年她真的熬不過去,那又何必跟皇帝對著幹,在這世上,她還有一個重視的人。
話說到最後,高太后已經疲憊地連連合眼,困得說話聲音都小了。
李離火目的已經達成,想著告辭離開,沒想到高太后突然叫住了她。
“離火,你姨母她性子溫和,耳根子軟,你姨父他又是個心思多的人,以後如果你姨母受了委屈,你一定要為她做主,讓他們和離。”
高太后可能真的是困了,說話時有些沒有條理。
李離火從她的話裡聽出了她對高明珠的擔憂,還有對李煒的不滿。
讓李離火覺得有些吃驚的是,高太后內心竟然想著讓高明珠和李煒和離。
高明珠之前懷孕進宮看望高太后時,高太后還沒有表露出這種想法,是甚麼原因讓高太后起了這個心思?
難不成高太后一直覺得,她活著李煒才會老實,她一死,高明珠就會受李煒欺負?
見李離火一直不說話,高太后有些急了。
“只要你答應母后這個要求,不管是甚麼事,母后都願意為你去做。”
“母后當真願意為了姨母,做任何事?包括讓自己身後留有罵名?”
李離火承認,她心動了。
她費了這麼多力氣,為的就是將女扮男裝的事甩給高太后,讓高望和高太后承擔女扮男裝的所有後果。
而她則是那個無辜的皇帝,她的名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屆時只要她壓得住朝臣的反對,壓得住民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恢復真身後,她照樣還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其實這口鍋本來就屬於高太后和高望,李離火只是將這口鍋扣得更緊一些,以免日後有人藉此汙衊她。
當然,這口鍋的歸屬並不能真的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李離火為的是在正史上,留下無可辯駁的證據。
如果話都是高太后自己去說,鍋也是她自己去頂,那證據將會更加穩固,旁人做手腳,構造謠言的空間會更小。
高太后緩緩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她心中曾經有過的,讓高家登上高位的想法,早就已經破碎。
她惟願守住最疼愛的妹妹,反正高家在高曦手中,也不會就此沒落。
李離火當即答應了高太后的要求。
不就是和離嘛,那有甚麼難的?
她本來打算讓高明珠喪偶,效果是一樣的,答應高太后屬於一箭雙鵰,好事一樁。
看見李離火點頭,高太后才放心地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李離火一直等高太后徹底睡著,才起身往外走,沒想到她走到外殿,就被人攔了下來。
“陛下,請慢。”
“高雲?”
叫住李離火的人,竟然是高雲。
高雲走上前來,俯身行禮,低聲說:“還請陛下借步一敘。”
如果今天來攔李離火的人是壽安宮的任何一個宮人,哪怕是曾經伺候過她的錦蓉,李離火都不會停留片刻。
可這個人是高雲,是從小便在高太后身邊,最得高太后信任的高雲。
據李離火所知,原身的哥哥被害後身亡,高雲明裡暗裡沒少為原身擋災禍。
那時候高太后忙著爭寵,其餘人伺候人還行,耍心機動手段,沒一個好手。
李離火最後還是隨著高雲走到了遠離人群的一角,近衛宮人都能看見皇帝的身影,聽不見她們說話,這個地方最合適聊天。
“陛下,當年娘娘失去了三皇子,心中悲痛不已,是陛下的到來,讓娘娘重拾笑顏,其實娘娘一開始並不想鋌而走險,只是先帝忌憚高家,後宮諸妃以娘娘為靶子,娘娘在那個位置上避無可避,若不向前,必定死無全屍。”
李離火耐心地聽完高雲的話,對於曾經發生的事,她沒有甚麼好奇心。
所以哪怕她沒有原主的記憶,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說出自己失憶的事,找回原本的記憶。
原身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年,李離火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不知道她是死是活,穿越本來就不由她做主,正如原身的命運,也從來不由原身做主。
“朕從來沒有怨過太后。”
李離火覺得這一句話就夠了,高雲今日追出來的目的,不就是為高太后緩和她們之間的關係嗎?
李離火確實沒有埋怨過,有期許才會有埋怨,她和高太后,說白了就是陌生人,高太后想害她,她就打回去,高太后與她相安無事,那就天下太平。
高雲大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皇帝,想要從皇帝的神情中,看出她說的話是否真心。
可是她沒法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看出其主人的心緒。
高原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從陛下登基之後,她就沒有辦法看出陛下的心思了。
“明珠娘子是娘娘最疼愛的妹妹,還請陛下對她多有擔待幾分。”
“放心,她是朕的姨母,你好好伺候母后。”
李離火看高雲好像說完話了,就直接離開了。
高雲恭送皇帝離開,她抬頭看著皇帝的背影逐漸消失,壽安宮在晨光中顯得死氣沉沉,似乎這裡成了皇宮被遺忘的一角。
而整個皇宮則生機煥發,春天到了,很快它就會迎來新生。
高曦從早上出府到晚上回府,一天都顧不上歇一會兒,連中午午休的時候,都在處理政務。
本來她不用這麼忙,但是誰讓她現在一人身兼兩職,一個人打兩份工,可不就忙的團團轉了。
這個時候,平州郡主還不停的上門來尋她,晚上一聽說,平州郡主今日又來了,高曦心中便五味雜陳。
她忙成這樣兒,陛下還給她攬事兒,而郡主卻無比悠閒。
人不在忙碌中爆發,就在忙碌中變得機智。
於是在第四天傍晚,高曦下了帖子給平州郡主,讓翌日日清晨來高府。
李晗足足去了高府四趟,才終於拿到了一張帖子,她身邊的侍女很不滿,覺得高曦太過狂傲,連郡主的面子都不給。
她心中這樣想,說話時就帶了幾分陰陽怪氣,李晗聽了,不太高興。
“高大人不是我這樣日日在家中的閒人,她每日又要上朝,又要當值,能騰出些許時間見我,已經很不容易了,素琴你今日不要同我出府,叫雅樂來。”
李晗擔心自己身邊的丫鬟得罪高曦,果斷換了一個。
素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敢多言,乖乖將雅樂叫來。
素琴跟李晗年歲差不多,雅樂比李晗大了兩歲,做事要更穩重一些,想事情也更全面一些。
雅樂聽說是高曦親自下的帖子,還強調一定要清晨去高府,皺了眉頭。
“郡主,這幾日倒春寒,清晨寒冷,可否與高大人商量商量,等中午暖和些,郡主再去?”
“高大人真的很忙,聽說最近刑部吏部的官員,沒一個能正常下值,每日高大人都等夜深才回府,昨日傍晚,是最早的一日。”
李晗說到最後,神情有些低落。
雅樂一看便知郡主在傷心甚麼,安慰道:“等郡主身子好了,想做甚麼都行。”
“嗯!”李晗從小到大聽多了這樣的話,起初她還會問甚麼時候才能好。
現在她只會回一個字,結束這個話題。
而且她覺得,就算她好了,也沒辦法像高曦那樣,成為陛下的心腹,站在朝廷上,手握權力的大臣。
清晨,李晗迷迷糊糊睜開眼,此時天還沒亮,屋內的空氣都有些涼。
聽到動靜,雅樂入內,輕聲說:“郡主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昨日雅樂晚間伺候,睡在了外側的軟塌上。
因為以前李晗睡覺時會突然高燒,所以丫鬟都要住在裡頭,時刻盯著。
“雅樂,我要起來,這個時辰高大人應該已經上朝去了吧?”
李晗說著,看了眼窗外,外頭沒有一絲光亮。
當朝臣也沒那麼簡單,起得太早了,尤其是官位高的大臣,每日都要入宮上早朝,無論小朝會大朝會,日日不能懈怠。
雅樂一邊服侍李晗穿衣,一邊搖頭說不知道,公主府上十幾年沒有上早朝的人,她還真不知道甚麼時候上早朝。
李常榮回京後也沒上過幾次朝,她剛打勝仗回來,正該是好好休整的時候,李離火就免了她的早朝,說過段時間,對李常榮有安排了再來。
等李晗洗漱完畢,整個人裹成團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到高府時,高曦正巧從皇宮出來,她平日裡會直接去刑部,今日因為要接上李晗,所以先回了高府。
更巧的是,兩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
“高大人!”
“臣參見郡主。”
高曦沒想到會這麼巧,也沒想到平州郡主會來的這樣早。
她昨日傍晚回來後,真是累蒙了。
昨日她竟生出了讓李晗跟她去刑部幹活兒的想法,等今天早上睡醒,高曦頭腦清醒後,她立馬後悔了。
後悔也沒辦法將帖子撤回來,只好默默祈禱李晗起不來。
結果兩人門口撞見了。
對上李晗那雙滿是信任和崇拜的眼睛,高曦心道:不知大長公主若知曉,自己將她唯一的女兒拉到刑部去做事,會是甚麼反應?
“免禮免禮,高大人是剛下朝回家嗎?高大人穿上這身官服真好看,緋色襯得高大人氣血特別好。”
李晗夸人和別人不一樣,她注重旁人的身體健康。
高曦還是頭一次聽別人說自己氣血好。
“郡主今日氣血也很好。”高曦略有些乾巴地誇回去,“郡主可用過早食了?”
李晗搖了搖頭,她只用了兩塊糕點,今日還是起得太晚了。
下次高大人喊她,她一定要起得更早一些!
“那不如隨在下在府中吃完吧,如果郡主不嫌棄,可隨在下一同去刑部。”
李晗滿口答應,她覺得高曦真的好厲害,明明比她還小一歲,卻比她要成熟穩重好多。
她每日裡只讀讀書寫寫詩,高曦每日則要處理很多大事,忙得不得了。
其實不光是高曦,皇帝比她小兩歲,卻已經執掌整個國家了。
李晗不敢跟皇帝比,君臣有別,她只偷偷觀察高曦,想看看優秀的同齡人到底都在幹甚麼,她想以此為榜樣,督促自己上進。
早上用不著吃太好,高曦平日不在府上吃,都在刑部附近的早市買點兒東西,填飽肚子即可。
有段時間沒吃府上的早食,高曦甚至有些不習慣了,比起市井小販們販賣的飯菜,府中實在是太精細了一點兒。
李晗吃得很香,公主府的飯菜都遵循醫囑,有時候甚至是藥膳,對她身體確實是好,但那些飯菜哪裡比得上真正的飯菜可口。
吃完後,高曦將人往刑部帶。
期間跟著李晗的雅樂等僕從都想攔一下,郡主身無官職,突然去刑部等地,恐怕不妥。
高曦說可以以她友人的身份進去,只在她廨舍待著,不去那些放有重要機密的地方即可。
高曦不過隨口一說,李晗能去就去,不能去更好,省得後續麻煩。
結果李晗堅持要去,還在路上問清楚了哪裡能去哪裡不能去,進入廨舍後,更是乖巧得不行,高曦不讓碰的東西,她絕對不碰。
連跟著的一對家僕都被她攆走,最後只剩下一個雅樂在身側照料,以免人多手雜,給高曦惹事。
高曦覺得李晗為人還行,或許可以深交。
宗室子弟裡,優秀者實在是少數,大多數都荒唐得很,老賢王那一脈,到高曦這一代時,只有李崢李嶸兄妹還算出色,準確來說是李嶸比較出色,李崢平庸。
不過同類對比,李崢已經算不錯了,至少不惹事。
現今宗室人不多,少數的王公貴族如李茂之流的紈絝居多。
高曦知道,宗室背靠皇族,一輩子註定不愁吃喝,因此這群人潦草度日。
加上皇帝年幼,宗室子弟誰都不敢跳太高,怕被盯上,家中長輩更怕小輩走上歪路,跟皇帝作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帶來滅家之禍。
只是不出頭和變成紈絝是兩碼事,高曦看不上那群紈絝子弟,覺得他們根本是拿各種藉口,說服家中長輩,為他們作惡遮掩。
高家也有不少這樣的子弟,一經發現,高曦直接送對方一個除族。
省得日後惹出大事,還牽扯家族。
高曦認為和李晗交好對她來說有好處。
宗室裡,賢王一脈自老賢王去世後,新賢王有些撐不起來,李嶸年歲小,更沒法服眾,倒是大長公主軍功在身,威望極高。
李晗身為大長公主唯一的孩子,日後多半會繼承大長公主的一切,包括宗室地位。
高家是外戚,高太后卻病入膏肓,等高太后一死,外戚的大旗就扯不動了,全靠她來支撐。
孤立無援在官場上不是好事,憑藉高明珠的關係,她能和李靜瑤相互幫助,可李靜瑤一去北境就是多年,根本不在京城深扎,這個助力,有跟沒有一樣。
“郡主若是無聊,不如幫在下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
無聊到盯著地板放空的李晗聞言,一刻不帶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好好好,要怎麼做?”
“這些是記載著平州叛賊部分贓物的賬本,還有叛賊口供,郡主只需將口供裡提到的部分拿硃筆勾出來即可。”
高曦拿出幾本冊子,遞給李晗,還為李晗收拾出一張桌子,做她的書案。
李晗猶豫地看了一眼冊子,不敢上前:“賬本?賬本不能隨便看吧……”
“無妨,郡主難道不想借此瞭解一下平州嗎?平州的百姓過得很苦,這部分贓物確定後,就能交到戶部,經由戶部入庫,換成糧種與農具,送往平州。”
春種在即,平州甚麼都缺,等吏部官員確定後,戶部就得馬不停蹄撥款。
作者有話說:高曦日常就是忙著打工,外加忽悠個人來一塊打工
其實李離火也挺忙,她天天都得上朝,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