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朕說：人才，人才，朕笑……
高曦能聽出陛下此刻的無語, 她沉默片刻後，輕聲勸道：“陛下，她畢竟是靜瑤的母親, 靜瑤, 一直沒有真的放下過她。”
如果是別的高家人，高曦才不會管對方死活。
李離火只想在中秋節這天好好休息休息，她此刻真的很想直接撂挑子。
高曦又說：“陛下讓臣帶回來的人，已經等了好幾日了, 陛下何不趁此機會，出宮見一見？”
一個高明珠沒法讓李離火動彈，還有巫族的巫祝無聲。
李離火嘆口氣，喊了聲更衣, 知竹領著宮人上前, 去內室換了一身尋常衣裳。
宮中皇帝所穿常服上繡了太多皇帝元素，不適合出宮穿。
今次出宮, 務必低調，全城都在過節，出門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李離火可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與朝廷官員們寒暄上。
高府距離皇宮不遠，路上李離火所乘坐的馬車碰到了不少官員府上的馬車，好在天黑, 兩邊也沒大路燈, 沒人認出她的馬車是宮裡的。
一直到踩在高府的門口地面上時，李離火才確定今天不用跟外人社交了。
鬆了口氣。
入府後, 李離火有些驚訝。
自打高望死後，李離火有段時間沒有來高府，她知道高曦將高府改了不少, 但她沒想到，高曦幾乎將高府內部全改了。
高府內到處是燈，亮如白晝，能讓李離火更清楚看見高府的變化。
昔日高望活著時存留下的張狂風格，以及那炫富般的浮誇，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內斂平和的整體畫風。
配上到處能看見的綠意，整個高府生機勃勃，再不見半分死氣。
行走其間，李離火心情舒暢。
“府上還缺甚麼，直接跟朕說，朕給你尋摸來。”李離火同高曦說著話，路過幾叢開得正好的菊花。
古代的菊花沒有現代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含義，是正兒八經寓意吉祥的花，秋日將至，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
“花開的這樣好，真不知道姨母是怎麼想的，要尋短見。”
李離火站著欣賞了一會兒，今夜月亮很圓，哪怕是燈光照不明亮的廊下，依舊能看清花朵的輪廓。
高曦也不知道高明珠到底在想甚麼。
如果是想用性命來威脅旁人，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那應該挑選李靜瑤在京的時候。
眾所周知，自己的命能威脅到的人，永遠只有看重自己的人。
無論是李離火還是高曦，都不在乎高明珠的死活，高明珠想拿上吊嚇唬她們倆，那可真是白日做夢。
“姑母當了將近二十年的定國公世子夫人，去定國公府之前，她是高家的女郎，同樣飽受疼寵，或許是今年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接受不了吧。”
“接受不了？她還是定國公府的夫人，等靜瑤從北境回來，她就是定國公府的老夫人，當定國公的娘，不比當定國公的兒媳強嗎？”
李離火不認為高明珠會因為此事要死要活。
李煒和李聰定罪後到如今，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真要想不開，那應該是李煒想不開。
李聰都知道好死不如賴活，他當初付出那麼多，將定國公府南邊的生意幾乎全給了李離火，還將費家給賣了個乾淨，為的就是活著。
老登一把年紀都不願意死，怎麼有人年紀輕輕想死呢？
李離火到了後，讓太醫放心用藥，人要是治死了，她絕對不會怪罪。
太醫有了保障，下手立馬利索了。
高明珠喉嚨有傷，所以太醫們只熬了一碗湯，剩下都是以針灸輔助。
李離火還以為得等一晚上才能見效，沒想到太醫妙手回春，沒過多久，高明珠身上的溫度就下降了，甚至太醫還說，過一會兒她可能就會醒。
比現代退燒藥的效果差不太多，這是真神醫。
李離火記住那兩個太醫的名字，等了一會兒，守在高明珠跟前的侍女說，她醒了。
高明珠醒了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高燒過後，她渾身無力，燒還沒徹底退，骨頭縫裡都是痠疼感。
她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李離火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躺在床上，若無胸口起伏，都能去當屍體的高明珠。
“姑母，陛下來看你了。”
高曦走上前，問：“姑母能坐起來嗎？”
高明珠眼珠動了一下，隨後緩緩搖頭，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累極了，疲倦得很。
“朕微服出宮，姨母又生了病，好生躺著別動了。”
李離火上前兩步，藉著屋中還算明亮的燈光，看見了高明珠脖子上的紗布。
裡頭隱隱能看見一層厚厚的藥膏，不好聞的味道傳來，李離火又後退了半步。
“姨母有甚麼不開心的，可以入宮同母後說一說，何必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母后一直惦記著姨母。”
李離火看高明珠傷成這樣，估摸對方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她面上表情愈加柔和，眼底的疏離感也越來越重。
李離火不喜歡高太后，更不喜歡高家人，高曦除外。
從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聽到高太后圖謀讓高家上位時，她對高家的印象就一落千丈。
血緣帶給李離火的從來不是溫馨與美滿，而是威脅與爭奪。
高明珠沒怎麼在李離火面前蹦躂過，李離火對她卻同樣喜歡不起來。
聽到自己姐姐的訊息，高明珠總算有了一些反應，她張嘴發出嘶啞難聽的氣聲。
“阿姊……”
“只是今日太晚了，壽安宮恐怕已經歇下了，姨母的病還沒養好，不如等姨母病好了再入宮見母后？”
李離火從頭到尾都在說病，沒提過高明珠上吊的事情。
高門顯貴裡很忌諱這件事，傳出去很容易引來眾人非議。
人沒事的時候還需要陰謀論世家大族裡的事，更不要說真的有點兒甚麼內情，一個不留神，外頭的流言蜚語能吃人。
高明珠緩緩點頭，吐出一個謝字來。
“姨母好好養病。”
李離火又看了兩眼，發現高明珠的眼神明顯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心裡更覺奇怪。
現在不是問話的好時候，李離火帶著高曦從屋裡離開了，留下充足的休息時間給高明珠。
“太奇怪了，你問過姨母身邊的侍女，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人不可能好好的，突然就死，除非是抑鬱了。
李離火之前懷疑高明珠生病，但是太醫說了，高明珠並沒有心神受損，鬱結於心的症狀。
高曦搖搖頭：“還沒來得及問，不過此前太醫問她姑母最近有沒有吃甚麼藥，她說，姑母在吃調理身子的婦人湯藥。”
如果是普通調理身子的藥，不可能特意加一句婦人湯藥。
“婦人湯藥？”李離火對這方面的醫學知識匱乏的驚人，“甚麼意思？”
算一算高明珠的年齡，今年三十七，距離停經還得有些時日，難道是月經不調？
“姑母自從生下靜瑤後，身子受損，便再沒懷過孕，現在吃調理身子的藥，可能是想要懷孕。”
高曦說起這事兒，沒有大部分少年人的不好意思，語氣平淡極了。
李離火上輩子都快三十了，談及此事，當然不會有避諱的想法，但在這片談性變色的土地上，高曦的冷靜實在是很少見。
“你、你倒是知道的多。”
高曦現如今身居高位，想要拉她下馬的人有很多，想要讓她同流合汙的人更多。
李離火有些擔心，她身邊有人故意帶她做壞事。
年紀太小接觸床事，會影響身心發育。
李離火還是頭一回發現，自己有點兒當家長的心態，看高曦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樣。
高曦沒發覺李離火的異常，更沒聽出李離火話裡的意思，她一板一眼的解釋：“此前去平州時，聽聞了一下平州太守家的事，順便多瞭解了一些。”
沒人故意引導就行，李離火鬆口氣，然後又是皺眉。
她嗤聲道：“一把年紀了，身體不好，還想再懷孕，真是不要命。”
以高明珠的年紀，放在現代那都是高齡產婦，人上了年紀後，身體恢復情況大不如年輕時期，更不要說高明珠的底子就不好，她生孩子，那和往鬼門關裡闖，沒甚麼區別。
說完話，李離火又道：“不對啊，她想生孩子，為甚麼還要上吊？”
高曦不清楚，高府和定國公府雖只有一牆之隔，但她多日不在京中，且有一段時間沒有盯著定國公府過了，定國公府發生了甚麼事，她哪兒知道。
“罷了罷了，現在沒死就行，太后的身體好不容易情況穩定下來，她要是突然死了，可就麻煩了。”
李離火擺擺手，懶得去深究，反正保證高明珠不死就成。
“陛下放心，臣會多多盯著姑母些。”這次高明珠上吊，就是被高曦派過去的人救下來的。
可見定國公府上那群僕從對高明珠遠沒有以前上心了，她上吊了都沒人發現。
應該是定國公府內出了些問題，高曦想著，明日安排下去，讓人好好查查。
此事告一段落，天已經黑了，李離火懶得再回宮，乾脆夜宿高府。
皇帝住在臣子家，臣子為顯尊重，會將主院讓出來給皇帝居住。
李離火不想睡別人常睡的地方，就讓高曦另外安排個院落，等以後有機會，她會過來住住。
高府極大，院子也多，高曦想了想，將自己原本居住的長順居收拾出來，給皇帝當固定居所了。
裡頭東西一應俱全，且距離主院不算遠，裡頭的環境也不錯，住著舒心。
至於見巫祝一事，只能安排在第二天了。
洗漱後躺在床上時，李離火只感嘆好好的休沐日，她竟然將時間浪費在了這些瑣事上，真是可惡。
又感嘆還好是休沐，不然她大半夜還得回宮，躺下沒多久又得上朝，日子過得比加班連軸轉時還苦。
到底為甚麼這麼累，不都說當皇帝是享福嗎！
李離火夢裡，她沒有夢見現代的任何事物，只夢見自己不停批改奏摺，處理大景的政務，然後被一個個蠢笨如豬的官員氣得暴跳如雷，面對貪官貪贓枉法的證據，殺得人頭滾滾。
一夜過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李離火才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裡殺人宣洩了一通，又或者是因為睡到自然醒，李離火起床時，心情很平和。
有種一切看開了的感覺。
李離火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她喜歡，她希望以後每一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心情都是如此美好。
美好的心情，在見到巫祝後戛然而止。
巫祝無聲不會說話，她帶著一名十歲女童，那女童的官話說得很好，聽不出一點兒平州口音。
比起李離火這具身體十歲時內向怕人的性子，無聲身邊的孩子要活潑許多，說話時大大方方的，面見皇帝，也不見有多懼怕。
表現超過了大部分成年人。
就是瘦瘦小小的，瞧著不像是十歲，說七八歲也有人信。
以前應該是過的苦日子，最顯眼的是她右眼角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幾乎是擦著眼皮，佔據了大半張右臉。
像是鞭子抽傷，傷口很深，增生凸起一大塊。
這孩子名叫無生，她還特意說，是生命的生，不是聲音的聲。
巫祝不會說話，所以叫無聲，她叫無生，又是甚麼含義呢？是沒有父母，被拋棄了的意思嗎？
李離火和巫祝交流後，才知道無生是被費家人買到山上去的。
那鐵礦處不是隻有被坑騙買來的礦工，還有費家的管事，無生是被買上去伺候人的丫鬟，她臉上的疤，是她不聽話，被一個管事打了。
當初傷得很重，那管事以為她死了，扔到山上喂狼，無聲撿到了她，給她起名無生，養在身邊。
“巫祝說，我很聰明，不管學甚麼都很快，尤其是說話。”
無生看著巫祝比劃的手，將巫祝的意思轉達給李離火。
無生是平州當地人，她是被家人賣給費家，所以她在上山之前，只會說平州當地話。
無生是巫祝一年前撿到的孩子，只一年的功夫，她學了手語，還學了官話，甚至還會說巫族話，語言天賦極其強悍。
要知道在巫寨，可沒人能跟她說標準的官話，她的官話大部分是從山上逃跑後被巫寨收留的礦工口中學來的。
那些礦工來自天南海北，各有各的口音，她卻學了無比標準的官話。
但凡一個學語言的學生過來，都知道無生的語言天賦有多強！
關鍵是她到現在還不識大景的字，只認識巫族的字！
李離火越看越心動，如此人才，配上巫祝，簡直就是她統合各族的最佳搭配！
唯一缺點是太小了，才十歲。
李離火轉念一想，又覺得十歲才好，十歲正是學習的好時候。
“巫祝，不知你願不願意在京城多呆一段時間？或者是將無生留在京城？”
李離火求才心切，正事兒都不說了。
巫祝震驚，她臉上平和的表情第一次被打破，餘下的是一股迷茫。
連一旁的高曦聞言都吃了一驚，剛還在聊萬虎山鐵礦，話題怎麼跑到無生一個小孩身上的？
“無生不想留在京城。”無生趕緊衝巫祝表達自己的想法，她用的是巫族語言。
這是一個聰明至極的孩子，她甚至知道皇帝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她將拒絕的話換成了皇帝聽不懂的巫族語。
李離火是聽不懂，但她看得懂無生臉上的拒絕。
“先不用急著下決定，京城很大，新奇好玩的地方也多，與平州差異極大，你們好不容易來一次，該好好玩一玩逛一逛，等你們要離開京城了，再說答案，可好？”
巫祝鬆了口氣，衝李離火行了一個大景的禮儀。
等巫祝和無生離開，高曦問道：“陛下為何要那個孩子留在京城？可是要做質子？”
高曦想不明白無生身上有甚麼李離火能圖謀的東西，她只能選個可能說。
“哪兒有那麼多質子，再多幾個質子，京城質子要放不下了。”李離火想到陸思忠和李聰等人，說了個冷笑話。
可惜高曦不懂她的冷笑話，沒笑。
“好，中午陛下要在府上吃嗎？有拍黃瓜，雖不知陛下說的辣椒是何物，但可以放茱萸做辣口。”
高曦沒再問，巫祝對無生的看重是肉眼可見的，在安和城玩得再開心，在巫祝眼中，這裡也不是她的家。
她是一定會回到平州去的，而無生對巫祝的依賴，同樣肉眼可見，想留無生在京城，基本不可能。
既然是做不到的事情，問清楚原因也無用，不如祭拜五臟廟，填飽肚子。
高曦沒問，李離火也就沒再說了。
她有些低落地嘆口氣：“唉，沒有辣椒，甚麼時候可以找到辣椒呢？”
“陛下不必擔心，天下都是陛下的，只要那東西存在一日，遲早會到陛下口中。”
高曦以為辣椒是從前宮裡得的稀罕物件，後來沒了，陛下才念念不忘。
李離火聽了高曦的話，覺得有些道理，只是黃瓜還能透過絲綢之路傳入中原，辣椒估計得造船。
現在的造船業遠沒有明朝發達，但已經初具規模，她好好發展一番，遠渡重洋，並非夢想。
李離火再次燃起了鬥志，除了辣椒，還有土豆、花生、紅薯、玉米和番茄，她都想要！
中午吃了一頓民間小炒，吃得李離火很是高興。
在大景一朝，鐵的運用已經走進千家萬戶，鍊鐵技術比歷史上唐朝時期要更發達一點，榨油技術也是，趨近宋朝了。
可能是因為沒有過五胡亂華，也沒有經歷隋朝暴政，縱使有亂世，傳承上也要完整一點，技術的革新便更多。
正因為大景的鍊鐵技術更好，才會出現萬虎山的鐵礦之事，要是鍊鐵技術一般，朝廷看管更嚴，費家縱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瞞住十七年。
李離火想起這事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光是因為費家倒行逆施之舉，更因為十七年，無人知曉此事。
查出私礦的陸青，十七年前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可站在朝堂上的不少官員，十七年前已經是朝廷棟樑。
尤其是藺詠一脈。
解決了李聰和高望後，李離火越看藺詠是越不順眼。
她之前需要藉助藺詠的力量，藺詠也確實一直給予她支援，儘量做到了帝師該做的一切，正常來說，她和藺詠應當是能傳一段天家師生佳話。
可她是皇帝。
皇帝需要的是執掌天下的權力，不是甚麼佳話。
況且，這段師徒情誼只出現兩年，其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藺詠抱有私心，兩人面和心不和，互相試探，直到北境東窗事發，藺詠眼看兜不住了，才正式向她低頭。
這段師生情誼裡摻雜幾分真情？李離火不知藺詠如何，她反正是沒多少。
費家尾大不掉，同族人心思不一，各有算計，為家族之利，做盡壞事，她容不下費家，天底下難道只有一個費家嗎？
藺家同樣傳承千年，所謂清貴忠君之類的名聲在身，難道就能除去藺家世家的身份了？
李離火願意將藺家從世家除名，藺家自己都不願意！
凡是世家，世代積累的財富，絕對沒有乾淨的。
一定建立在無數普通人的鮮血之上，因為世家的傳家家資，本就是資本的一部分。
更何況，除了金銀錢財外，世家千年，其下佔領的土地、隱藏的人口、佔據的社會頂層資源等等，每一樣都在撥弄李離火這個皇帝的脆弱敏感的神經。
她的掌權之路上，還有一塊石頭沒有搬走，那就是藺詠。
她要先處理完費家的事，然後好好想想如何對付藺詠。
藺詠可不是李聰和高望，他的名望與權力，並非來自於皇室。
李離火回宮後，將高明珠的事情告訴了高太后，並讓高太后勸勸高明珠，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
她死了無所謂，高太后可不能死。
經歷過數次意外後，高太后的情緒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容易出現波動了，但聽到高明珠差點兒死了的訊息時，她還是被嚇得臉色蒼白。
畢竟是感情頗深的妹妹，哪怕高太后知道，在妹妹心中，她這個阿姊沒那麼重要，她照樣難以割捨。
李離火說等過兩日讓高明珠入宮一趟，請高太后問問，高明珠到底為甚麼要上吊。
高太后答應了。
當天，一堆名貴藥材從壽安宮抬向高府，高太后還將高雲送出宮，讓高雲在高府照顧高明珠。
高太后讓高明珠在高府裡好好養病，別回定國公府了。
顯然，高明珠在定國公府出事，讓高太后遷怒於定國公府。
李離火懶得管這些事，她現在要好好籌劃明年的科舉考試了。
參加明年春闈的學子，早已到了京城。
作者有話說：皇帝就是稱孤道寡，其實最完美的皇帝是愛蒼生的無情道，勵精圖治的同時，不會對任何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