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朕說：愛？愛算個屁啊！
郭執不想聽魏歡解釋。
他只想儘快完成皇帝交給他的任務。
可惜事實正如魏歡所說, 這種事欲速則不達，只能慢慢來。
“半個月，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郭執咬牙給出半個月的期限, “別怪我催得急, 定國公府的禁足很快就要解開了，等定國公能離開定國公府，咱們首當其衝。”
魏歡本來還想往後拖拖，他覺得半個月時間也太緊了。
但是郭執的話讓他猶豫了, 確實如郭執所言，他們已經徹底得罪了定國公。
一旦定國公有反擊的餘力，他們必是第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魏歡雖為大理寺左少卿，但他其實上任沒兩年, 且一直沒有站位, 算是朝中的中立黨。
中立黨有很多好處，可以獨立於各種黨爭之外, 同時也會是比較受皇帝重視的官員。
壞處也多，朝中髒活累活都會下意識給中立黨的官員幹，中立派無處申冤，只因他們背後空無一人。
以前郭執和他一樣，都屬於中立派，郭執的性格較為膽小, 魏歡不止一次覺得, 郭執估計要老死在侍郎一職上了。
沒想到時過境遷，刑部的常青樹直接被關入大牢, 不聲不響的郭執上了位，接著刑部開始大清洗，現如今刑部幾乎成了郭執的一言堂。
魏歡想到這兒, 心情頗有些複雜。
他想看著昔日意氣風發的友人能施展抱負，但他真看到了這一幕，又覺得心裡很悵然。
見賢思齊，見不賢內自省，費效前車之鑑擺在那兒，郭執還敢將刑部發展為他一人的地盤，魏歡不知道該說郭執野心頗大，還是說他變成了弄權之人。
日日勞心勞力為陛下分憂的郭執，根本不知道魏歡已經在心裡，將他定位成第二個費效了。
他要是知道了，非得眼睛再來一次水災，哭都能哭死。
刑部哪裡是他的一言堂，分明是皇帝的一言堂，他就是個被皇帝欺壓，不得不日日勤勉的可憐人！
等郭執回了刑部，遇到剛從宮裡出來找他進宮的高曦時，他的表情嚴肅的好像是去祭天了。
“郭大人可真是盡職盡責，實乃吾輩應效仿之輩。”
秦術一臉的正義，跟高曦稱讚郭執。
高曦沒想到秦術還會說郭執的好話，郭執怎麼壓榨秦術，高曦可是歷歷在目啊。
“你認真的？”高曦狐疑地看過去。
秦術哈哈一笑，不說話了。
郭執走進紫微宮前，深吸了一口氣。
硬著頭皮走進了紫微宮，向李離火行禮。
李離火擺擺手，她正低頭看書，不是甚麼正經書，是最近她從民間蒐集上來的話本。
沒甚麼勁，傳統的書生白日做夢文，一看就知道是個屢試不第的書生寫得。
李離火最近有點兒想仿照邸報，搞個報紙出來，她正逐步安排恢復女兒身的事，報紙是操控輿論的一大利器，能助她良多。
報紙上的連載小說板塊不能放過，可她看了好幾本話本，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她自己日理萬機，肯定沒時間寫，讓這些書生依照她給出的大綱寫，她也不放心。
誰知道這些人會在裡頭夾雜甚麼噁心的私貨。
得培養一批女子，做報紙背後的編輯與作者。
李離火腦海中的事情都過了好幾遍了，郭執還沒個動靜，她疑惑抬頭看了一眼，正對上一雙滿是幽怨的眼眸。
“你今天，換劇本了？”
不做諂媚奸臣，不當正直良臣，改當幽怨的鰥夫了？
“陛下，臣實在是該死，陛下所託之事，恐難如期完成了。”
郭執不知道甚麼劇本，他只知道先告罪再說。
只要他跪得夠快，陛下就不能再罰他跪下！
“高曦剛剛跟朕說了，刑部已經很努力了，有些事不盡如人意，也怪不到你頭上，費家那頭實在難以對付，可以先放放，慢慢抓人，但定國公府決不能拖延，郭執，李聰若是從定國公府出來，他第一個報復的人就是你。”
李離火是在用正常的語氣，訴說現實，郭執聽著打了個寒顫。
郭執一咬牙，叩首道：“還請陛下允禁軍統領董察相助，臣這就去定國公府拿人！”
費家家大業大，沒那麼快結案，定國公府身後的家族同樣人數眾多，可李聰只有一個人，他也只有一個兒子，陛下著急，那就先抓大的！
郭執絕對不會給李聰報復自己的機會。
他要讓李聰今天晚上就死在大牢裡！
“有證據？”
李離火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挑眉問趴在地上的郭執。
“有，定國公李聰曾與廣平王相識，兩人私交甚密，據悉二者曾把臂同遊，還曾私下有數封書信往來，當初廣平王領兵造反，逼宮先皇時，就有定國公李聰相助，只是當初陛下登基之事繁瑣，讓此獠逃過了後續清查！”
造反。
被扣上這兩個大字，李聰確確實實是翻不了身了。
至於能夠確定李聰幫廣平王造反的證據，郭執當然沒有。
無所謂，只要人抓到牢裡，郭執有的是時間將證據弄出來。
“行，持朕玉佩，去找董統領，告訴他，見玉佩如見朕，今日完事。”
李離火掃了一眼，發現自己手頭也沒個令牌啥的，玉璽肯定不能給郭執，別的東西象徵她，有點兒不夠格，最後只能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來了。
郭執起身，小心上前，將玉佩接過來，刻有五爪金龍與李字的白玉，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叫郭執心裡也有了底。
李靜瑤今日出門，與朋友見面，朋友私下問了她及笄禮的事情，她沒有回覆。
只因府上到現在也沒有長輩提及此事，李靜瑤不知道府上還要不要給她舉辦及笄禮，自然沒法直面回覆朋友的問題。
李靜瑤離開朋友家時，心情頗有些沉重，她其實不太在乎及笄禮的事，可發現自己真的沒有時，她感覺不太舒服。
等回府，李靜瑤看著大開的門，有些吃驚。
不光大門開著，周遭守著的禁衛軍，一人也無。
是陛下撤了府上的禁令？可為何大門要開著，是貴客上門嗎？
李靜瑤讓馬伕將馬車趕回後門，從後門入後院，自己下了馬車，從大門大搖大擺進家去。
一進門，李靜瑤就愣住了。
她走的時候，定國公府中略有些蕭條，是因大家都被禁足，府上走動的僕從比較少，故而寂然。
現在定國公府中可真是熱鬧，沒見到幾個人，只見地面是亂糟糟的腳印，牆角擺設，廊下掛著的銅鈴，假山佈景等等，全都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鬧了匪災，定國公府被人砸了。
還好一路走來，並未看見血痕。
李靜瑤往裡走，聽見了一陣陣哭聲，仔細一聽，是她母親高明珠的哭聲。
走過垂花門，入遊廊向前，進堂屋，入後院，終於看見了高明珠的身影。
高明珠身邊圍著好幾個僕從，輕聲安慰著她，她一身綾羅綢緞，沾了灰，增了不少褶皺，坐在地上，哭得起不來身。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還不快將夫人扶起來！”
坐在地上哭，李靜瑤從沒見過高明珠如此狼狽的一幕，她趕緊上前，順著左右侍女的力，將高明珠扶起來。
原本兩個侍女怎麼用力，都拉不動高明珠，李靜瑤過來一拽，高明珠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站直了。
李靜瑤力氣太大，將高明珠的胳膊拽的生疼。
“靜瑤，靜瑤，咱們府上算是完了啊！”
高明珠本想說兩句李靜瑤，張嘴又是哭嚎，定國公府破敗的未來近在咫尺，她哪兒還顧得上自己胳膊疼不疼。
“母親放心，有兒在，定國公府且完不了，祖父和父親呢？”
李靜瑤被高明珠大聲的哭嚎弄得心煩意亂，上一次高明珠這樣大哭，還是得知李茂去北境的時候，抱著她哭了一宿。
那時她乖乖被高明珠抱著，還輕聲安慰母親，現在她只覺煩躁。
人果然是會變得。
李靜瑤深吸口氣，看向形容狼狽的侍女。
侍女出面解釋道：“午時前後，那些禁衛突然闖入府中，二話不說便要抓人，起初是世子出面阻攔，那群禁衛便將世子給抓了，後來又去書房，抓了國公爺走，府上的護衛小廝上前阻攔，全被抓走了。”
“禁衛抓人？可是禁衛統領董察領兵？”
李靜瑤一聽是禁衛抓人，心就沉了下去。
禁衛聽從皇帝的命令，這是皇帝要將她父親與祖父抓去。
抓去做甚麼？
上一次禁衛守門，是因為皇帝查出了祖父做的事，此次抓人，定是有了真憑實據。
李靜瑤心跳不禁快了許多，她不安極了，因為她知道，祖父和父親不可能是乾淨的，這府上的財富與權力，哪兒有半分是乾乾淨淨得來的呢？
她享受了這份財富，她也有罪才是。
“兒啊，我的兒，你如今正得聖寵，你入宮去，求求陛下，饒恕你祖父與父親，可好？”
侍女說話的時候，高明珠的哭嚎也停了，這位半輩子沒有經歷過半分風吹雨打的貴族夫人，此刻抓著女兒的手，滿懷懇切，好似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李靜瑤身上。
李靜瑤聞言苦笑連連：“母親是從何得知，兒得聖寵的？況且，若無陛下命令，董察怎麼可能領兵抓人，此時不該去求陛下，該去求太后娘娘，不如母親入宮，求求你的親姐姐。”
高太后病重後，高明珠沒有去皇宮看望過一次。
高望死的時候，她還半夜過去哭靈，可最疼愛她的姐姐病了，她像個沒事人似得在定國公府內待著。
“不知陛下的禁令是否解了，我的兒，此刻娘入宮見太后，很可能會觸怒陛下，還是你去試試，你不是在北境立功了嗎？你拿軍功去抵你祖父的命……”
“立功？我能立甚麼功？入伍不到半年，我能立甚麼功？而且母親你知道嗎？北境的軍功，是要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李靜瑤的心這一刻像是落入冰湖，隨即沉入湖底，寒氣四散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高明珠是求她救李煒，李靜瑤還能騙自己，母親是與父親恩愛，關心則亂。
結果高明珠是要救李聰。
救李聰，是為了定國公府的權勢不倒。
高明珠從始至終只看重自己，為了維持她優渥體面的生活，她無視女兒的辛苦，不在乎病重後不能為她提供半分助力的親姐姐。
她貪生怕死，懼怕入宮後被皇帝怪罪，於是她讓女兒去皇宮。
“那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定國公府倒下啊！兒啊，母親姓高，哪怕定國公府今日傾塌，母親也能回高家，你不行，你姓李，定國公府是你的家，是你的依靠！”
高明珠舌燦蓮花，說的比唱的好聽，卻只讓李靜瑤覺得可笑。
可笑至極。
“好，兒這就進宮，母親在定國公府住著不舒服，就先回高府吧。”
李靜瑤不想跟高明珠繼續說甚麼了，她不想問高明珠，為甚麼她遠走北境，換李茂回來的時候，沒人說定國公府是她的依靠。
為甚麼李茂死後，沒人說定國公府是她的家。
答案還不夠明顯嗎？有用的時候，她是李家的女兒，沒用的時候，她就是被忽視的存在。
或許她應該和高曦一樣，掌管整個定國公府，統領定國公一脈的李家，如此才能成為那個永遠不會被任何人忽視的存在。
李靜瑤此刻進宮，是想躲清閒。
她很清楚，不管皇帝下令如何處置李聰和李煒，都不可能對她如何。
在皇帝眼中，她和祖父父親，永遠不是一個陣營，就好像，陛下會直接用高曦去對付高望一樣。
從前李靜瑤對其中的區別有些迷糊，她不太清楚這種區別代表著甚麼。
現在她明白了。
不知道此刻的醒悟，是否太晚。
聽聞李靜瑤求見，李離火二話不說，直接命人將李靜瑤放進來了。
紫微宮的書房，李靜瑤不是第一次來。
每一次來，她都有新的感悟，今日尤甚。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躬身行禮，李靜瑤站在屋中，連頭都不敢抬。
“起吧，坐。”
“臣不敢。”
賜座被拒，李離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有些驚訝地看向李靜瑤，發現李靜瑤眼圈微紅，神情落寞，整個人狀態很不好。
“跟你母親吵架了？”
想到李靜瑤今年才十五，放在現代，不過是個高一學生，還是個孩子，李離火生出幾分耐心來。
“坐吧，站著說做甚麼，朕也不是甚麼外人。”
李靜瑤想起來了，按理說，皇帝是她表弟。
李靜瑤一想到皇帝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家裡的事情拿到皇帝面前說，她實在是張不開嘴。
但想到她和皇帝是親戚，李靜瑤又覺得有話說了。
“是臣不孝，引得母親傷心，做不到母親要求的事情。”
“你多優秀啊，你比李茂要優秀千倍萬倍，如果連你都沒法做到她的要求，那隻能說明，她的要求太過分了。”
環境影響人的性格，李離火說再多，在大環境要求孩子至純至孝的當下，這些話都走不進李靜瑤心裡。
“陛下謬讚，是臣還不夠優秀，才叫母親失望了。”
“要多優秀才能讓她高興呢？朕是皇帝，富有天下，乃天下共主，太后不照樣還是不滿意朕。”
李離火見普通的話沒法安慰李靜瑤，乾脆將自己搬出來做例子。
李靜瑤聞言趕忙說：“臣如何能與陛下媲美，況且，太后娘娘愛子之心天下皆知，陛下孝順太后，同樣天下皆知，陛下不應這樣說。”
天家母子失和，可不是小事，傳出去會惹出大禍。
李離火年紀太小，高家又接連發生大事，致使高太后手中權力如砂礫般飛速流失，一旦母子二人不合的訊息傳開，那就是給了外人可趁之機。
“外人自然覺得天家千好萬好，但今日不論天家還是普通人家，只說自身，定國公府在外人看來，同樣是高門顯貴，你與世子夫人，更是出了名的母女和睦，但事實是否真是如此，不同樣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嗎？”
李離火將李靜瑤視作手下，一些事情，以後都會慢慢告訴她，不缺這點兒母女不合的小事。
像高曦，不光知道李離火和高太后有矛盾，還知道兩人矛盾不小，但凡李離火大上兩歲，女兒身份公佈天下，高太后早就病入膏肓，撒手人寰了。
李靜瑤越聽李離火的話，心裡越是難受。
她不禁問道：“母女骨肉至親，血脈相連，從來都是和睦共處，母親曾說，我是世上最體貼她的人，還說我是她最愛的孩子，可當初我去北境，換兄長回來時，她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曾說過。”
李靜瑤確實是走心了，連臣的自稱都忘了。
李離火聽著心裡有些發酸。
時至今日，李靜瑤糾結的還是一句愛。
來自母親的愛。
愛真的是一個天大的謊言，騙的女人團團轉，好似甚麼不公，甚麼偏心，碰上愛這個字眼，都能被美化，變成美好的一環。
這樣的謊言，從來都是世界說給女人聽的。
愛？愛算個屁啊！
“現在你兄長死了，你家裡出了事，她不還是要靠著你？靜瑤，你有一點比不上高曦，高曦她就很明白自己想要甚麼，你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到底想要甚麼。”
去北境是跟著李嶸，回家後一切聽從高明珠的安排。
那李靜瑤呢？李靜瑤這個人的一切究竟在哪兒？
高曦從踏入皇宮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兩年來，她每時每刻都在為自己心裡的目標奮鬥。
李靜瑤的人生則像是浮萍，隨波逐流，毫無根系。
李靜瑤被李離火的話問得半天不知如何張嘴，她想要甚麼？
在北境的時候，她已經為自己找到一個目的了，她想要為北境的普通女子，爭一爭這世間的道理。
回到安和城後，她似乎又忘了自己堅定的信念。
她此刻，無比想要回到北境，想要讓北境的風沙吹到臉上，想要騎在白馬的背上，馳騁千里，筋疲力盡。
她想要的，是自由。
“別人不給你的東西，你就得去爭去搶，不爭不搶，到頭來甚麼都沒有，高曦應該還沒跟你說，我決定明日為你在宮中舉辦及笄禮，屆時，你務必要來參加。”
李靜瑤腦子裡還一鍋粥，就被李離火不管不顧地填了一把柴。
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及笄禮？在宮中？陛下，臣的祖父和父親……”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是朕的伴讀，是朕倚重的未來北境悍將，哪怕你祖父和父親真的犯了要殺頭的死罪，朕也能保證，不會牽連到你。”
李離火伸手拿起幾本奏摺。
“這上頭是你祖父和父親的罪證，朕會壓幾天，等你回北境後，才會拿出來。”
剛剛跟李靜瑤說了一堆話，李離火突然改主意了。
李靜瑤不是高曦，高曦甚至會跟李離火合謀去殺高望，只要能達到目的，高曦能將所有親人都獻祭咯。
高曦就不正常，李離火欣賞高曦的狠心，天天跟高曦在一塊，李離火都快忘了，正常人是沒那麼狠心的。
李離火自己對付太后對付高望，是因為她的根根本不是這個世界，高太后和高望對她來說，跟陌生人沒甚麼太大區別。
正常人如李靜瑤，她是沒法一下子對自己的親人斬斷情根的。
不管她的親人是好人是壞人，是偏心還是不偏心，在過往十來年的成長中，她的親人佔據了她所有的人生。
哪怕是鄰居家的狗，一同生活十來年，那也會有感情的！
所以等李靜瑤離開安和城，再殺李聰和李煒，能讓李靜瑤好受一點。
也免得到時候高明珠又跑到李靜瑤跟前，說一堆不該說的話。
李靜瑤被突如其來的訊息衝昏了頭腦。
她，一個祖父父親被關進大牢的人，她在宮裡辦及笄禮？像是宮中的公主一樣！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是家裡沒有出事之前，李靜瑤覺得她在宮裡辦及笄禮，雖有些出格，但勉強也說得過去。
現在辦，李靜瑤實在擔心，滿朝文武都會就此事諫言。
她的及笄禮上，會有賓客前來赴宴嗎？
定國公府眼看要似大廈倒塌，旁的人躲都來不及，哪裡會上趕著湊近。
李靜瑤對此抱消極態度。
因為明日及笄禮便要開始，李離火乾脆讓李靜瑤住在宮中，別回去了。
回去要面對高明珠，李離火怕好好的日子，被高明珠給毀了。
在李靜瑤的忐忑中，新的一天到來，宮人到李靜瑤所住的宮殿之中，攜帶禮服，為其更衣。
作者有話說：今天只搞了六千哈哈哈哈
靜瑤今年十五，高曦十四，女主十二
一群小孩，但一個賽一個厲害
神童的世界，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