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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朕說:磨刀霍霍向豬羊

2026-04-05 作者:汀柏榮榮

第49章 第 49 章 朕說:磨刀霍霍向豬羊

原本高曦要第二天告訴李靜瑤, 她的及笄禮在宮中舉辦的好訊息,結果定國公府出了事,她沒來得及說, 李靜瑤就入宮了。

得知李靜瑤入宮後沒出宮, 而是留宿宮中,她便知道,應該是陛下將好訊息告訴了李靜瑤。

“今日又並非大朝會,女郎怎會起得這樣早?”

蘭芝幫高曦穿衣, 有些詫異地問。

“你忘了今日是甚麼日子?”

高曦親自整理衣領,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滿意點頭。

“今日……”蘭芝稍想了下,就想起來了, 但她還有些猶豫, “女郎,咱們家正值多事之秋, 定國公府也不太平,當真要大辦嗎?”

“忘了跟你說,此次靜瑤的及笄禮是在宮中舉辦,陛下親自允諾,定國公府日後如何,暫且不知, 靜瑤日後, 必定是簡在帝心的人,可不能得罪啊。”

高曦知道蘭芝是為高家考慮, 高家是蘭芝自小生活的地方,對於主人家們來說,高家是自己的家, 對於這些簽了死契的僕從們來說,高家同樣是她們的家。

蘭芝沒有再勸,她知道,此次及笄禮,她家女郎出了大力氣。

索性高家的姑奶奶還在定國公府,大辦及笄禮,倒是能衝去近日來圍繞在高家頭頂的喪氣。

李離火今日也起了個大早,她不需要全程參加李靜瑤的及笄禮,只需在後期過去露個面就成。

之所以早起,是因為高太后。

李離火想讓高太后去為李靜瑤戴釵。

昨日傍晚,高明珠被請入宮中,主持今日的及笄禮。

就讓姐妹二人為她們的後輩做點兒事情吧。

高太后的病自入春後,變得平穩了許多,加上婁太醫兢兢業業細心陪護,至如今,高太后都能沒事兒在外頭走兩圈了。

婁太醫說,只要不再刺激高太后,兩年壽命,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李離火到的時候,高太后才剛起來沒多久,見到李離火,高太后笑得慈祥溫和。

“火兒來啦,快坐,可用了早膳?”

把如今的高太后和兩年前初初掌權的高太后放在一處,恐怕沒人能認出這是一個人。

大病一場,生命垂危,在高太后身上落下了重重烙印,她如絲綢般順滑的黑髮,如今多了灰白的眼色,眉眼間全是倦色,再不見從前的生氣。

最主要的是她笑得太不像她了,那溫和如地母一般的笑容,落在李離火眼中,簡直跟在臉上掛了個恐怖故事沒有區別。

縱使高太后對自己如今算是滿懷仁心,盡慈母之責,李離火也沒法生出半分親近之意。

很顯然,高太后的好不是因為她是個好人,更不是因為她良心發現,覺得自己生了個優秀的女兒。

而是她知道,現在她除了李離火外,再無依靠。

她的身體日漸衰弱,一旦李離火放棄治療,她立馬會赴黃泉。

好比現代死前的老人,因為需要孩子照顧,所以對孩子和顏悅色,彷彿從前那個嚴苛不講理,動輒打罵的人,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尚未,今日兒想陪母后一起用早膳。”

李離火揚起一個笑,像是跟高太后撒嬌一樣的說著。

高太后有些受寵若驚,立馬安排宮人去佈置飯菜。

演戲嘛,誰不會呢?只要高太后乖乖的,別給她找麻煩,李離火不介意同對方演出母慈子孝的戲碼。

反正對李離火而言,她和太后的感情越深,越有利於她日後的安排。

前提是高太后最多隻能活到她十五歲那一年了。

只要她及笄,在世俗的定義中,她就算是個成年人了。

比起男子二十弱冠,此刻女子十五的及笄,要更有利於李離火,她成年且恢復女子身份後,就不需要“監護人”代理監國。

那群老登就不能從這方面動手腳。

李離火還是比較喜歡十八歲這個年紀作為成年的時間,無奈入鄉隨俗,人穿越到古代了,這些東西只能順著古代的設定。

實在適應不了,等掌權後改,叫大景的人適應她的規矩也無妨。

吃過早膳,李離火跟高太后說起了李靜瑤及笄禮的事情,聽聞李靜瑤今日在宮中舉辦及笄禮,高太后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不是不疼愛李靜瑤,或是對李靜瑤在宮中舉辦及笄禮有意見。

她是發現,自己身處宮中,竟對此事一無所知。

李離火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垂眸的瞬間斂去了眼中的譏笑。

高曦此前在壽安宮做事,跟著高雲,高雲確實很有些本事,做宮中女官,輔佐太后監國,她全都能做得有模有樣。

但高雲是被賜高姓的高家家僕,從小在高家長大,學了高家的本事,也學了一身高家的臭脾氣。

平日裡不顯,做事的時候就看出來了,眼高於頂不屑低頭的代價,就是底下人被滲透成篩子了,她還甚麼都不知道呢。

“母后意下如何?”

李離火沒等高太后將這口氣發出來,率先問了一句。

高太后只能將這口惡氣憋了回去,於她而言,而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不得不低頭。

她必須得承認,昔日那個受她擺佈的孩子,已經權力滔天,不可同日而語了。

“靜瑤是哀家的侄女,哀家為她過及笄之禮,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高太后答應了下來,今天這場交鋒,李離火又贏了。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

宮裡舉辦宴席,往日裡都是極其熱鬧的,今日卻稍顯冷清。

李靜瑤邀請的人不算多,還有一小部分人沒來,導致大殿裡頭空蕩蕩的,前排位置都坐不滿。

高明珠全程面無表情,高太后到的時候,她才擠出一抹笑來。

李靜瑤在看見有些位子空出來後,心情同樣不太好。

定國公府上的定國公和世子全都被皇帝給抓了,人還在大牢裡,有些人得知李靜瑤在宮中舉辦及笄之禮後,品出了皇帝待她特殊的意味來。

來的人是覺得,李靜瑤依靠母親和姨母,不會被定國公府的事情連累到。

沒來的人則是覺得,今日的及笄之禮,不過是皇帝看在太后面子上,為李靜瑤撐腰,不一定是皇帝真心。

若當真是真心,皇帝怎麼沒在這個重要的日子裡,將李靜瑤的祖父與父親從大牢裡放出來呢?

於是那一小部分人自認聰明,乾脆拘著家中小輩,不讓小輩來宮裡,以此給皇帝賣個好。

卻不知他們真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李離火如他們所願,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只是這個記住,並不是甚麼好兆頭。

以後凡是有機會,李離火一定會將那群人給換了。

倒不是李離火為李靜瑤出頭,而是這等人留在朝中,辦不成甚麼事。

連最基本的審時度勢都做不好,他們還能做甚麼?

及笄禮一直到了下午才散場,吃過午膳,李靜瑤帶著好友去了自己暫住的宮殿,高太后帶走了高明珠,李離火回了紫微宮。

等午後,李靜瑤將好友們一一送出宮,她來到紫微宮,親自向李離火謝恩。

“臣謝陛下恩典,陛下大恩,臣實在是無以為報。”

李靜瑤想到高太后到場時,母親臉上的笑,就覺得今日的及笄禮,當真是沒白過。

她至少看清楚了,她的母親,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陛下,臣自請往後戍守邊關五載,不破北狄西關,不回京城。”

李離火震驚,她看向那個跪在她身前的身影。

十五歲的少年人,身形依舊單薄,遠沒有成年人穩重,但她的志向,遠比大部分成年人要遠大。

“你今日累了,回去好好休息,這樣的話,明日想清楚了再跟朕說。”

五載,人生有幾個五載?

在日新月異的京城中,五年實在是太長了,而且李靜瑤還說不破北狄西關不還,五年後若是她做不到,她打算在北境再呆五年嗎?

人最美好的十年,全在北境風吹日曬,那太苦了。

“陛下,臣已經想好了,此心如磐石,絕不更改。”

李靜瑤是真的想好了,她也明白了,對於她來說,定國公府的一切都沒必要留戀。

那些東西,她的長輩從來沒有想過要留給她。

她也不屑要。

她不是高曦,沒法如高曦一般,投入大量的心力去爭去奪,她過往十幾年的優越生活,算是她欠定國公府的。

等以後,她會供養母親,會為定國公府延續血脈,除此之外,她不想再和定國公府有半點糾葛。

她只想要自由,為此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靜瑤,你在昌德殿讀書的時候,是伴讀中除高曦外,最優秀的女郎,你還會武功,現在靠著自己成了北境的守將,你比你想象中要優秀太多了,如此優秀的你,配得上定國公府的爵位,當得起勳貴下一輩裡最有出息的孩子的名頭。”

李離火稍稍一想,便知道李靜瑤身上的癥結在何處。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女孩子,明明無比優秀,卻配得感極其之低。

因為從小到大得到的太少,沒人給予足夠多的肯定,所以得到任何好處,都只會患得患失。

“你從來不欠任何人的,反倒是他們,人人都欠你一份平等。”

同樣是受定國公府廕庇,李茂去北境的時候,肯定沒想過,他要在北境建功立業,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報答大景對定國公一脈的優待。

同理,定國公與其子,也沒想過要讓李茂多麼有出息,才正視他,寬待他。

他只需要延綿子嗣,就能得到李靜瑤想要得到的一切。

李離火看著李靜瑤,只想讓她和高曦中和一下,高曦就從來不覺得自己欠高傢什麼。

甚至高曦還覺得,高家欠她的且還不完呢,哪怕填進去一堆高家人的命,高曦照樣理直氣壯。

“陛下所言,臣明白。陛下是一位仁君,日後大景在陛下手中,定然能蒸蒸日上,終有一日,四夷臣服,天下歸心。”

李靜瑤這兩天聽了李離火不少鼓勵,她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不對,只是過往十幾年的遭遇形成的思想,豈是旁人一句兩句能徹底改變的。

哪怕說話的人是皇帝,她也沒法陡然性情大變,成為如高曦一般的人。

所以她更需要去北境,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陛下。

李離火突然被李靜瑤誇了一下,老實人夸人實在是太真誠了,一下子把李離火都誇害羞了。

“咳,朕知道朕是個好皇帝。”

這話從知竹或高曦口中說出來,李離火會毫不猶豫認下仁君的稱呼,她簡直太仁了!

偏偏話是李靜瑤說的,李離火愣是說不出那些自信爆棚的話。

她還是修煉不到家,臉皮不夠厚啊!

李靜瑤看出小皇帝的羞澀,心中的想法更堅定了一些。

她說:“陛下,臣走後,陛下可大展拳腳,不必擔憂傷及無辜。”

李離火啞然:“你知道了。”

知道為了她的及笄禮,李離火將對定國公等人的判決拖到她離京之後再執行了。

李靜瑤點點頭,她猜到了。

皇帝抓人的時候毫不留情,動作迅速,沒道理將人抓起來後不問不管。

“陛下對靜瑤的仁慈,靜瑤銘感五內,西關是北狄重要邊塞城池,只要將西關打下,整個西北,都會為大景敞開門戶,自此不必再擔憂蠻狄侵略之事。”

在北境從軍,是李靜瑤目前唯一的人生目標,也是她心之所向,即便沒有京城這一堆事情,她也一定要這麼做。

李離火見李靜瑤很是堅持,又想著李嶸今日入宮,還不忘跟她提一句,要儘快回北境,乾脆點頭了。

“缺甚麼少甚麼,就用賢王的人傳訊息回來。”李離火沒有許下一定會幫她們解決的承諾,但她願意聽一聽北境的聲音。

大景在大多數人眼中,是繁華的盛世,在李離火看來,是個實打實的古代。

她想要改變的地方,何止一個北境。

李靜瑤應了聲是,隨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只剩下李離火一個人,開始暢想未來。

不知她能不能在有生之年,過上有空調有冰箱的日子。

不要求步入資訊化時代,只是電器。

應該不算太難吧?

原本李靜瑤可以在京城多呆些時日,但她自請速速離京,前往北境,李離火允了,於是及笄禮後的第三天,李靜瑤便騎馬走了。

她沒帶甚麼東西,只帶了換洗的衣裳和些許銀兩,路引揣進懷裡,輕裝上路。

與她同行者是李嶸和賢王府的一部分人,路上的安全很有保障。

李靜瑤前腳離開,後腳李離火便去了大牢,見見李聰。

被突然抓起來,關進牢中,一關就是好幾天,李聰以往面色紅潤的臉,如今蠟黃無光,平日裡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有不聽話的頭髮絲亂跑。

之前李聰與藺詠站在朝堂上,看不出是同齡人,李聰比藺詠要顯得年輕許多,李離火現在一看,覺得兩人年齡差不了太多。

任誰來都得說,是李聰年長。

人的精氣神真的很影響年齡,可能穿得衣裳,所處環境也有一定影響,反正在牢中穿囚衣的李聰,怎麼看都像個尋常老登。

甚麼勳貴之首,定國公之類的頭銜,都沒能讓他看著比別的犯人體面多少。

老登很狼狽,中登更狼狽。

李煒的定力還不如李聰,加上父子二人分開關押,一個在北一個在南,相距甚遠,李煒周邊還都是定下刑期的死囚,這幾日,李煒是吃盡了苦頭。

李離火讓人將父子倆一同請到審訊之地,李聰勉強還能保持體面,李煒披頭散髮形同瘋子,有點兒動靜就大喊大叫,喊得聲音都啞了。

“吵,把他嘴堵住。”

李離火吩咐一聲,李煒嘴裡就多了個塞得嚴嚴實實的布團。

李煒這下老實了,被人壓著坐在椅子上,身子控制不住的痙攣。

“膽子可真小,你女兒在北境戰場上殺敵,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知道砍了多少敵人的腦袋,你不過是看見幾個死囚被拉出去行刑,連屍體都沒瞧見,怎麼嚇成這樣?”

李離火發誓,她真的是單純好奇,並沒有對比羞辱李煒的意思。

李煒渾渾噩噩的眼睛裡,閃過幾分怨恨,不知是在怨恨皇帝無情,還是怨恨他女兒李靜瑤受重用,卻沒想過救他這個父親出去。

這種人的想法實在是太好看懂,李離火撇了撇嘴,被李煒不出意外的反應噁心到一瞬。

“罪臣參見陛下。”

比起折騰半天,不人不鬼的李煒,李聰淡定多了,他甚至還給李離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免禮,定國公,你身上的爵位朕還沒有撤下去,私下見朕,不必行禮,坐吧。”

李離火擺擺手,態度很不錯的樣子。

李聰聽著卻不敢放肆半分,他很清楚,眼前的小皇帝並不是個省油的燈,若小皇帝真如她表現出來那般溫和,他們父子二人,怎麼可能在牢裡呆了好幾日?

在牢中的這段日子,李聰腦海裡不住回想最近發生的事,他發現了很多蹊蹺之處。

好像從一開始,他動了貪心,與高望開始作對起,一切就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深淵。

他起初沒有察覺異常,是因為他貪心作祟,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利益,後來和高望鬥得狠了,更是忘乎所以。

現在鋃鐺入獄,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李聰坐下後開口:“陛下好手段,老臣沒記錯的話,今年陛下才十二歲吧?”

“嗯,你沒記錯。”李離火像是沒聽到那句誇獎,繼續問道:“現在定國公願意認罪了嗎?”

“老臣認罪,但老臣只能認做過的事,沒做過的事,老臣實在是不能認。”

李聰說完,看了一眼李離火。

昏暗的光下,是小皇帝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那雙明亮的眼睛,像是在審視著甚麼。

李聰被看得不自覺冒冷汗,或許是因為生死都掌握在小皇帝手中,此刻,他終於感受到了來自皇帝的威嚴。

他嚥了口口水,繼續說道:“陛下,定國公一脈自開國初,便跟在君主身邊盡忠,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臣不敢說對大景有多忠心,但請陛下相信,老臣從未起過改朝換代的念頭,更從未幫助過廣平王謀反!”

謀反這項大罪,李聰絕不可能認。

真要是認了,整個定國公府全完了。

“你沒起過念頭,不代表定國公府無人起念。”

李離火靜靜聽完李聰說的話,然後用一句話,將李聰虛構出的平和撕破。

那些看似誠懇的話語之下,是堆砌華麗的謊言,是徹頭徹尾的詭辯。

李聰瞳孔不受控制的擴大又縮小,像是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偏偏又極力保持軀體上的冷靜,整個人僵直的像是一座石像。

他下意識想要去看兒子,又深知這個舉動會暴露意圖。

他強壓下怦怦亂跳的心,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做到了。

但他兒子沒那麼強的定力。

李煒此刻也不痙攣了,而是瘋狂大吼,哪怕吼出來的聲音全都是無意義的叫,他依舊在吼。

他害怕,害怕自己成為某個被拉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的死囚。

進入大牢後的每天晚上,他都能聽見獄卒行走的聲音,聽見那些死囚臨死前不甘的掙扎,他吃不好睡不好,恐懼佔據了他全部身心。

不是每個人都會被直接關入大獄的。

一般只有被定了死刑或幾十年監禁的重犯,才會被下大獄,那些重犯得經過重重稽核,經常要從當地府衙和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處都走一遍,才會被關起來。

李煒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因為他和父親是直接被皇帝關進來的!

死定了,這次死定了!

現在他聽到陛下要將謀反的罪名落實,他當然要求饒,他想活,他不想死啊!

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李煒掙扎太過,從椅子上摔到地上,手腳被捆著,他像是一條肉蟲,在地上翻滾著,狼狽且骯髒。

李離火冷眼看著他折騰,獄卒還想上前,被她揮退了。

等李煒折騰累了,躺在地上似無知無覺的屍體一般時,李離火才看向李聰。

一旁的李聰挺直著背,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後槽牙咬緊,眼中滿是淚水。

那是他唯一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疼愛?

看見李煒如此,他心如刀割!

“好在廣平王已經死了,你祖上又確確實實為大景做了不少事,正如定國公所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李離火的話,讓李聰死寂的眼神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可謀反是大罪,朕若是不嚴懲爾等,豈不是鼓勵後來人?”

李聰的心,再次充滿絕望。

“但話又說回來了,母后向來疼愛姨母,肯定不忍見姨母傷心,定國公,朕不是不能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偶爾支稜過後,又變成了日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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